很快,阿格尼艾尔和芙兰肯斯坦就洗完澡、穿好衣服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扑到长沙发上抱成一团,一起看着沙发边上的小电视。
“唔……都怪芙兰,电视都放到一大半了……”阿格尼艾尔看了看芙兰肯斯坦皓腕上的儿童手表,拍了拍身后这只披散着米黄色长发的漂亮精灵。
“那下次大小姐你自己洗澡啊,”芙兰肯斯坦完全不惯着怀里的小天使,小手拼命揉着她软乎乎的小脸蛋,“真是的,居然还嫌弃我伺候得不够好了。”
“快六点钟了哦,”阿尔莫尔斯吃着发酱喂过来的瓜子,朝芙兰肯斯坦指了指自己的儿童手表,“某女仆还不去做晚饭?~”
“……”芙兰肯斯坦小脸一僵,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把怀里的小天使放到一边,起身穿上拖鞋,“唉……还想休息一下的……”
“那就休息一下啊,”阿格尼艾尔拉住芙兰肯斯坦的小手,“不用这么快就去做饭的。”
“八点钟这只废柴排骨还要去广场卖唱。”芙兰肯斯坦看了阿尔莫尔斯一眼,“现在开始做饭,吃完饭,时间就差不多了,毕竟坐车过去都要三十分钟。”
“没事,天气预报说这场大雨会下到明天上午,”白发蓝眼的大美人笑着摆了摆小手,“师傅叫我今天晚上待在家里自己练练歌就好,不用过去卖唱了。”
此时卸酱用发酱的折凳坐在自家主人脚边的地毯上,抱着自家主人的一条小腿,轻轻揉捏着腿肚子。
搬酱趴在自家主人怀里当软绵绵的抱枕,摸酱站在沙发之后,帮自家主人捏着肩膀,让一对大木瓜当做自家主人的枕头,发酱坐在沙发扶手上,靠着自家主人,帮他磕着瓜子。
练歌什么的……睡前对着窗户外面喊两嗓子就算练了~
“那行吧,”芙兰肯斯坦也躺回了沙发上,和自家大小姐窝在一堆软乎乎的坐垫、靠垫、抱枕当中,“那我们今天晚上就晚一些时候再吃饭……”
……
然而……
芙兰肯斯坦只是想‘晚一些’,却直接晚到了晚上九点钟。
只因为大家电视看着看着,不知不觉都睡了过去,阿尔莫尔斯又没有吩咐女仆们在什么时候唤醒大家,最后被近在咫尺似的雷声惊醒,还能看见这些小女仆帮自己捏肩捏腿嗑瓜子。
阿尔莫尔斯差点被噎死,艰难吞下嘴里所有的东西之后再看了看儿童手表,又看向长沙发上依旧抱在一起呼呼大睡的小天使和屑精灵。
“喂——起来啦,九点钟了哦,嗯……也不知道是晚上九点还是早上九点。”
因为刚才睡得有些死,现在阿尔莫尔斯的脑子还有些不灵光,分不清楚时间。
“回主人大人,现在是晚上九点钟。”趴在阿尔莫尔斯怀里的搬酱轻声说了一句,再用小脸蛋轻轻蹭着自家主人的胸膛,这不是阿尔莫尔斯教她的动作,阿尔莫尔斯却因为犯着迷糊,没有察觉过来。
“唔啊——”阿格尼艾尔率先苏醒,趴在芙兰肯斯坦身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整只小天使都抻成了一条。
因为胸前的大苹果又被压又被搓的,芙兰肯斯坦也很快睁开了眼睛,抱着身上的小天使下意识向身边打了个滚,啪叽一声摔在地毯上。
“芙——兰——”被压在地上的大小姐因为笨蛋女仆的笨蛋行为,要生气了。
“诶等等!——”芙兰肯斯坦瞬间瞪大眼睛,用两条玉臂撑起身子,看向阿尔莫尔斯,“废柴排骨你刚刚说现在多少点了?!”
“哈……九点,晚上九点。”阿尔莫尔斯打了个小哈欠,用摸酱的小手帮自己捂住了小嘴。
“呜——”芙兰肯斯坦就像是早上起床看到闹钟才发现自己已经迟到的小学生一般,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身,一边拍着身上的女仆装,一边跑向楼梯间,很快就消失在了大家眼前,只剩碎碎念的声音还回荡在大家耳边。
“完了完了,怎么会睡这么久啊混蛋!——”
“奇怪……”阿格尼艾尔也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芙兰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啊?我们什么时候吃饭都是可以的啊,又不会催她……”
“大概是因为……责任心吧。”白发蓝眼的大美人轻轻抱着怀里的搬酱,温柔地笑了笑。
这只精灵虽然很屑,但看起来真的是很想照顾好大家……
“嗯——”阿尔莫尔斯抱着搬酱站起身,揉了揉她的脑袋,再把她放到一边,“走吧,今天我就大发慈悲,去厨房帮她打打下手算了。”
“嗯嗯。”阿格尼艾尔大小姐虽然觉得以自己这种尊贵的身份,实在是不适合到厨房做事,但如果是帮家人做事的话,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
此时正是一片艳阳天,白芹穿着蓝白竖纹的病号服,坐在草坪旁边的长椅上,看着草坪上一个个精神病人追逐打闹。
在那天……亲吻了暗恋多年、再见之时却是天人永隔的高中同学之后,她就被送到了D市第三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因为良好的家境,以及医疗系统当中的人脉,她的小日子过得不错,至少医生和护士对她都很友善,不像是对其他病人一般嫌弃,动辄拖拉硬拽、强迫他们打针吃药。
“为什么……”白芹看着头顶蔚蓝的天空。
为什么……你到死都没有想起再联系我一次……没有钱治病,我可以……
想着想着,白芹又低头捂住了心脏,痛苦得难以呼吸。
张口表白……真的有这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