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的感觉来得如此突然,瞬间就把身处Knightmare驾驶舱里的枢木朱雀完全吞噬了。
他仿佛是被抛入了毫无立足点的漆黑宇宙中。
一闪一闪的星星化作条条流线渐行渐远,在朦胧之中隐约看到一道光接近过来。
“什么——”朱雀被卷进光之漩涡中。视野如同万花筒一般不住翻滚着。在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是个男性。身着一身浅绿色服装,是的,那正是七年前的日本所采用的军服。而这个人也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枢木玄武。只见他转向这边,缓缓地走了过来。像是要批评些什么。像是要责备些什么。又像是要嘲笑些什么。
朱雀的双眼瞪得滚圆,瞳孔失去了焦点。玄武的脚步没有停下。瞬间——少朱雀意识急速翻转,尘封的记忆化作汹涌的激流快把他的精神冲垮了。而另一边,兰斯洛特的拖车内部一片混乱。
“朱雀君!?你怎么了,朱雀君!?”
身为操作员的塞希尔对着直通驾驶舱的管制监视器拼命呼喊。
但是,对方没有回应。不,只能听到一个声音,那是少年宛如心脏被人狠狠捏碎一般的惨叫。
“不!!!!!!”
四下乱射的兰斯洛特的子弹贯穿了周围G1要塞的钢板。乱射这个词已经不足以表现现在的场面了。明明没有敌人,但兰斯洛特却像发疯的野狗一般破坏着眼前的一切。
“朱雀君!!”塞希尔悲痛地叫出声来,在她身旁的罗伊德也不禁瞪圆了深藏在镜片下的双眼。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毫无疑问就是刚才的事件。顺利堵截住了Zero后,兰斯洛特与朱雀已经把那个恐怖分子——ZERO逼入了困境。在己方看来,他们已经僵持住了。而只要拖延住时间,成功救援到副总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她却在这个关头上突然出现了。那个身着布里坦尼亚式拘束衣,长发披肩的纤弱少女。
“到此为止吧。”少女口气十分镇定,像是要庇护Zero一般挡在了兰斯洛特面前。在何辉,朱雀惊讶的注视下,貌似对己方构不成任何威胁的C.C迈着小碎步走到了兰斯洛特脚边。
就在她的手接触到机体表面的一瞬间,驾驶舱内的朱雀顿时神情大变。之前就算目睹尤菲米娅被绑架住都尚能保持理智的少年,突然失控了。
“父……父亲。”这个声音确确实实地从通信线路中传来。
“这……这不是真的。你应该已经死了……”与此同时,机体也开始暴走起来,简直像是对某种不可见的东西感到恐惧一般。
“朱雀君!”随着塞希尔的一声呼喊,终于连通信线路也完全被切断了。
最后——少年开始慢慢抽泣起来。
“……消失吧……消失吧……快消失吧……求求你,消失吧……”
整个拖车一片死寂。罗伊德轻轻舒了一口气。只见他放下心来走到站着一动不动的塞希尔身旁,低声耳语道。
“不用担心。撑不了多久的。当然了,我不是指他,而是指能量方面。不过这机体也就只有这点瑕疵了,不是么?”塞希尔这才恍然大悟。
“马上调回收班来——”
“当然......还有,刚才的事要保密哦,塞希尔。”
“!?……为什么?”
“有些事不方便外泄吧,特别是对他来说。”尽管是遭遇到了敌军司令,但却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抓走副总督。对于在军中立场微妙的朱雀来说,这点就足以致明。最坏的情况下,甚至可能被剥夺身份,然后遭遇死刑。
“上层那边由我去解决。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要说出去,明白了么?”
“……明白了。我会把您的意思传达下去的。”塞希尔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只见她的手指在监视系统的中央控制台上下翻飞,开始向拖车内的相关人员传达指示。
重重的叹了口气,罗伊德重新坐回椅子,深深倚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