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洪水,倒塌的房屋,人们哭喊扭曲的面孔。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如同跑马灯一般掠过。
男人痛苦的捂着脑袋,扭曲地画面钻入他的脑中,巨大的疼痛如同一柄巨锤一样狠狠地敲击在他的头上。
林午阳捂着脑袋收回了精神领域,随后他满头大汗地瘫坐在草席上。他来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了。
在帝都举办的阅兵式上,他穿着明晃山文甲挎着御赐的龙雀刀走在行进的队伍当中。阳光找的甲片闪亮,如同林午阳当时的心情一样。待会儿回去和兄弟们喝口小酒,美滋滋。林午阳已经把剩下的时间规划好了,这是他升任神卫军指挥使的第一次阅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自此,他林某人前途无量。
可就在他满脑子都沉浸在升官发财的喜悦中时,一声凄厉的“敌袭!”如同一柄利剑一样刺入了他的耳中。林午阳的脑子没有转过弯来。或者说为什么要转过弯来。
有什么好人会当着一众精兵强将在阅兵仪式上搞袭击呢?那肯定不是刺客脑子坏了就是他林某人幻听了。所以当他的脑子转过弯来的时候,巨大的爆炸已经将他卷入火焰之中。在昏迷之前林午阳只看到一阵夺目的金光,这也许是帝国的高手出动了吧?
他这么想着,然后便不省人事。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一位满脸沧桑衣着破烂的大妈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惊诧莫名。林午阳吓得一哆嗦。他想开口说话,可是舌头仿佛不听使唤一样和他做对,他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这可不符合贵族的礼节啊就在他觉得窘迫的时候,大妈说话了,“孩子,你没摔傻吧?”林午阳傻了。刚从昏迷中苏醒的他显然不能一次性接受如此大量的信息。这里是哪儿?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大妈看起来是个文明人,可为什么穿的这么破烂?这里不会是什么未开化的蛮荒星球吧?一大推的疑问堆满了林午阳的脑海。
他试图捋直自己的舌头,吐出几个简单的音节,他打算先搞清楚目前发生了什么。但是在他搞清楚状况之前,大妈一把把他拉了起来,“孩儿啊,你是不是在海上翻船了?那艘大船是不是你的啊?”
林午阳转头看向身后。那是一片大海,和熏的海风吹拂着林午阳的脸,也在鞭挞着他的意志。
大海上漂浮着一艘船的残骸,它的大部分已经沉入海底,只有部分船体搁浅在了海滩上。林午阳彻底麻了。
他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他前一分钟还在帝都参加阅兵,脚底下踩的是辰光瓦亮的琉璃砖,可是现在屁股底下坐的是湿咸的沙土。
这里到底是哪儿啊…林午阳头大了。他决定先搞清楚状况。于是他反抓住大妈的手表情恳切“是啊是啊,大妈,我确实是这艘船上的乘客,昨天晚上遇到了巨大的海风,我们的船翻了,我倾尽全力朝着岸上游啊,游着游着就昏过去了,在醒来,就看见您了不是,您简直是我的再造恩人啊。”林午阳言语恳切,表情委屈,声音略带哭腔,惹得大妈一阵阵心疼。
于是大妈一把抱住林午阳,“好孩子,你得救就好啊,就好啊。”说着说着泪如雨下。在大妈怀抱的林午阳这才感到不对劲。踏马的我为什么能够和她自由交流?难不成,这里是帝国治理下的星球?想到这里,林午阳心中一喜,他一把推开大妈,恢复了一直以来的扑克脸问道,“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大妈惊讶这个孩子怎么突然变了脸色?难道是海难给他带来的刺激太大了?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于是大妈在心疼之余小心地回答道,“这里是奥克维新,只是个海边的小渔村罢了。”
奥克维新?林午阳绞尽脑汁的回想,可是记忆里帝国治下并没有一个叫这么个名字的星球。况且帝国治下的星球没有叫这么个奇怪名字的。难不成是最近新打下来了边界?于是他半信半疑的问道,“这里是帝国边境吗?”就在他这句话问出来的一瞬间,大妈脸色突变,原本慈祥的面孔瞬间就板了起来,抓住林午阳的手也缩了回去。大妈盯着林午阳,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帝国来的人?”
林午阳闻之大喜。看来这里果然是帝国的新边界,回家有望了。他一把抓住大妈的手,“是啊是啊,我是帝国人,从帝都来的!您给指条明路呗,最近的天河在哪儿?我从那里搭船回去。”可是大妈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热心回答,而且把手抽了回来,冷冷的说道“怎么没淹死你?”说完,大妈就起身离去了。林午阳懵了,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个人突然就变脸了?“奇怪。”林午阳嘟囔了两句。他现在很为这个大妈感到庆幸,辛亏他林午阳读的书多涵养好,不同兵部其他的丘八们,如果是其他的丘八被这么对待,怕是要一刀砍上去。刀…刀…刀!“我的刀呢!”
林午阳心跳顿时漏了一拍。他催动真气试图把打开随身空间,可令他惊恐的是,他应以为傲的内力居然…空了,如果说真气是一瓶水的话,那他林午阳现在就是一个干瘪的水瓶子。
他的真气一点儿没剩。林午阳的腿都软了,现在发生的事情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试着站起来,可是眼前一黑,啪嗒一下倒在了沙滩上。林午阳的手撑住沙地,防止自己整个人趴在沙滩上。
这时他的隔着沙子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林午阳的眼睛一下子不黑了。他对着那块儿地就开始刨起来。没三两下,他便挖出来一件东西。
他的龙雀刀。林午阳跟抱孩子一样紧紧地把刀抱在怀里。对于武将来说,刀是他们的第二生命,更何况这把刀还是皇帝御赐的,丢了可是要掉脑袋的。就在林午阳抱住刀庆祝自己劫后余生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自己消失的真气似乎,从刀身中在缓慢的向自己的身体里传导。
林午阳连忙打坐,右手掐诀左手拿刀,打算吸收真气。
可就在他坐下的一瞬间,传导的真气消失了,就和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林午阳愕然。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也都太过诡异了。他打算一件一件的搞清楚。林午阳站起身来,他看见之前和他搭话的大妈正在和其他勘察海南船只的人说话,于是他走上前去打算问个清楚。
可还没等他开口,那一干人等便面露厌烦之色向后退去。一位看起来颇有威望的汉子指着林午阳大声呵斥,“帝国人,我们和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既然已经抛弃了奥克维新,就不要再来打扰它,你赶快离开这里!”
“我…”
林午阳惊了,这是什么情况?他打算辩解,可面前的人们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他们纷纷以手掩鼻,似乎林午阳身上散发出来令人不适的恶臭一样,在一句句小声的“怎么没给他淹死。”和“我怎么给他救上岸了”之类的话语中,人们快速的离开了海滩,好像有林午阳的海滩上流行着瘟疫一般,只留下了林午阳一个人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