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说教一番回到房间以后,哈伦依靠房门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
啊,穿越,异世界,精灵,多么美妙的字眼,小时候的自己正值网文蓬勃发展的时期,那一本不是看的自己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化身为其中的一员去探索那花花世界。
但偏偏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呢?如果早一些的话,院长是不是也就不用为了筹自己的学费愁白了头,自己已经用工资回报院长,改善孤儿院里孩子们的伙食,为什么就偏偏是这个时候呢?
一拳砸在地上,疼痛让哈伦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在做梦,穿越是真的,刚刚那个说教自己的精灵也是真的,自己回不去了,不能回报院长了,也摆脱那个签了黑心合同的公司了。
脑海里的记忆也安分下来,变成了一段一段的影片,等待着哈伦的查看。
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世界之间有特殊关联的时间线错乱,又或是冥冥之中时空裂缝吞掉了因果关系,两个人的出身居然十分相近——哈伦是孤儿院出身,“原主”小白是育幼院出身,叠的BUFF都是同一个种类。
这个出身对于身处现在社会法制健全的哈伦来说除了旁人会用同情或者异样的眼光去看待他以外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对于异世界的小白来说,是地狱也不为过。
在这种信息不发达的年代,孤儿是比贫民窟里的住户更没人在意的家伙,早些年战争的时候孤儿多到教会的育幼院都收养不过来的地步,死在外面的更是数不胜数,虽然现在安定了不少,可是被育幼院收养的孤儿也注定了大半辈子都要为教会服务。
小白就是这样的倒霉蛋,虽然年纪小但是凭借出色的样貌可爱的外表也能得到修女们的特殊照顾,但是无意间听闻教会培养的这些小孩子要作为传教士送到兽族的领地,还是给小白吓的不行。
虽然随着文化交流,兽族已经不是可怕的代名词,但兽族就和他们内部的种族一样虽然有着五花八门的信仰,但是偏偏对人族的父神不敢兴趣,又因为分裂的几大势力平日里小摩擦不断,械斗特别频繁,他们这样的小身板要是被卷入其中怕不是直接要见父神祂老人家了。
自从知道了这件事以后,小白一直做着努力想留在当地,但是神父和修女们也不在乎他的表现,最后绝望的他居然想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办法。
人族中会有一些人会在机缘巧合之下觉醒“黄金血脉”,这种幸运的觉醒会带来高超的天赋技巧,但不幸的是觉醒以后都只能活二三十年,教会一直认为这是因为觉醒后能力过于强大而遭到了父神的惩罚。
巫医们很早之前发明出一种【显色药剂】,最开始是通过给坐骑喂食这种药剂改变整头坐骑的鳞片颜色或者鬃毛颜色,以便彰显他们的贵族身份,后来改良以后可选择的颜色更多了,售卖的地方也不止在特殊的魔药店里面了。
小白作为给现阶段教堂打白工的信徒,自然也见识过这种药剂的神奇之处,几个小时的时间骑士大人们的坐骑鳞片就换了一个颜色,十分的神神奇。
还有一件事就是精灵们每隔几年才开一次的冒险者预备学院今年正好在格雷夫森姆领,只收有天赋的孩子和贵族的次子,课程只有一年,这种巧合更加让小白相信自己找到了破局的方法,只要喝下【显色药剂】把自己的发色变为白金色,教会和领主有很大的可能会把他送到精灵们开设的学校里,失败了就认命,只要能进入学校学习,在显色药剂失效之前偷偷溜走,已经在学院掌握足够经验的自己肯定在哪里都会过得很好。
购入【显色药剂】的金币是小白从一个前来忏悔的小贵族身上偷得,整整一袋子金币,除了购买一份【显色药剂】,其余的都被藏了起来。
回到教堂后估算时间喝下药剂,一夜之间头发脱落,等再长出来时头茬已经变成了白金色,然后等着神父上报领主,虽然过程很痛苦,但是最后小白获得冒险者预备学院的入学资格时,所有的疼痛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除了我,没有人会想出这么天才的办法."小白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然而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在一切都顺利时候,他被测试的精灵们发现拥有不错的魔法天赋,这更让精灵们欣喜若狂,历史上还没有那个“黄金血脉”在如此小的时候觉醒,还有着学习魔法的天赋,如果不是寿命只有二三十年,很有可能经他们手教出一个圣阶魔法师。
更没有想到,在入学后的第三天,就被哈伦这个异世界来客抢占了身体,连记忆都被看光了。
“千算万算,不如老天一算。”哈伦不由得感慨。
现在,哈伦已经接替了小白掌管身体,就意味着要承受小白之前所做的一切,包括他以前撒的谎:喝下显色药剂的事情比他是穿越者更要严重,说自己穿越者也许异世界的土著还得思考一下什么是穿越者,但是冒充“黄金血脉”觉醒者这件事情要是领主和神父知道了,欺骗贵族的罪名是跑不掉了,再加上偷窃贵族财产,这两种犯罪加在一起,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
就是不知道精灵们怎么看待这件事情,哈伦从小白的记忆中了解关于精灵的情报实在是少得可怜,除了知道精灵活得久魔法厉害以外,就是他们无处发放的善心,如果他们不在乎这个什么“黄金血脉”就好了,到时候只要自己道歉同时赔给他们金币就没事了,要是他们在乎这个,那自己只有做和小白一样的打算:努力的学习更多的知识,然后在药剂失效之前跑的远远的。
这还是只是未来的设想,小白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把很多事情都想的很简单,他根本没考虑过给坐骑喝的显色药剂能不能给人喝,喝的计量是多少,人和坐骑的代谢不一样,能不能保证持续那么长的时间,就一个人闷头喝掉那么大一管,哈伦想想都觉着真的是不知者无畏。
而现在已经是木已成舟,已经生效的药剂又不能吐出来,就是能他也不敢现在吐,说不定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生怕那天自己就变成了光头,东窗事发,领主大人带领着卫兵给自己咔嚓了。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趁着还没暴露的时间里尽快的学习魔法,争取早日获得足够的力量,这样在暴露的时候说不定已经不用依靠“黄金血脉”的噱头,就可以镇住领主和神父,还能过上不错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