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伦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梦中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在地上蠕动的怪物,慢慢的在黑暗笼罩下的世界里爬行,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催促他往前走,不需要目标,不需要方向,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突然感到一阵失重感,他知怎么的就已经落入水中,冰凉的水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一点一点下沉,而此时,脑海里的声音依旧在催促他往前走,往前走……
“啊!”哈伦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滴滴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到他的腿上,胸膛大幅度的起伏。
这个梦有些太过于真实,最后慢慢沉下去时被水包围的窒息感让他的心脏到现在还在剧烈的跳动着。
“看来是最近一直加班压力太大了。”哈伦心想。
真的没想到连在梦里都在被人像催命鬼一样的催,尤其是那个讨厌的声音,和那个热爱奋斗喜欢凌晨开电话会议拉所有人商讨产品细节的可恶经理一模一样。
之前网文蓬勃发展的时候他特别喜欢看那些穿越题材,工作以后偶尔也会看看番剧的也在流行转生题材,只不过转生的越来越奇怪,金手指也是五花八门,自己最喜欢的还是那种变成不老不死的萝莉题材,悠闲地度过每一天,没事打打史莱姆,说不定还有机会能和其他萝莉一起吃菠萝,简直爽爆了。
想到这里不禁觉着有点好笑,他抓了抓头发,都已经工作了怎么还在想这些不现实的东西,真是没有挨足社会的毒打啊。
一缕白金色的发丝从他的耳边滑过,他用眼角注视着这缕发丝,在凭借手上传来的触感,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染过这种颜色的头发,也不可能留这么长的头发。
哈伦定了定神,环顾四周,自己身处一个温馨而简约的房间里,和之前的狗窝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整个长方形的房间从地板到墙壁再到天花板都是木头质地。房间里有简单的桌椅家具,一张不大不小的床和写字桌紧挨着窗户,而他就坐在床上,窗户不是玻璃而是向两面开的木质窗户,有一个绿色的花瓶放在窗沿,一束不知名的小花插在里面。
思索了片刻,哈伦低头看了看下面,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长舒了一口气。
是魂穿,还好还好,只是变成小孩子了,好兄弟还在。
仔细想想之前什么转生成蜘蛛子萌王穿越变成不老不死的萝莉都是说笑的,在不知道大棒能不能重新生成的情况下,真的轮到自己,还是想作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去战斗。
就是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里,这个世界危不危险,自己在这个世界又是扮演者怎么样的一个角色。
哈伦先掀开被子,从被子底下拿出几件像是睡衣的衣物。
原主真是不知廉耻,居然也喜欢果睡,真是太不文明了。哈伦三下两下穿上睡衣,心里想到。
慢慢挪动身体,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写字桌边,桌上的提灯还亮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桌面上摊开了一本厚厚的书,还有几张不知道涂写了什么的草纸,干瘪的羽毛笔就仍在草纸上,不远处的墨水瓶也没有盖上盖子。
“还是个不喜欢收拾的家伙。”哈伦心中下了定义。
书有些厚,整体大小也就比十六开稍微小一点,哈伦快速翻了一遍,上面印刷的都是看不懂的文字,唯一特殊的就是这本书的封面居然是冰凉的金属质地,让这本书的重量增加不少。
拿起提灯,提灯整体素雅,雕刻精美花纹,灯罩里面没有火苗,有一块小巧的石头代替了灯泡的作用,他拿起来翻转着看了一圈,没有找到开关,也没找到USB或者其他充电口。
又仔细的看了一眼房间,没有找到熟悉的电器和插座,再看看这个提灯,配合着白金色的头发,估计这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吧。
没有电器可以理解为地处偏远,可这个精美到超乎想象的提灯和白金色的头发可不会出现在这种偏远到没电的地方。
两扇窗户连带插销都是木质,哈伦看着很有亲切感,小时候自己看望居住在农村的奶奶的时候,那里的窗户就是用的木质插销,不过因为插销在内侧所以没有纱窗,和蚊子一起成为了他对小时候农村的最深印象。他只推开了一条小缝,外面似乎是夜晚,还是阴天,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又不敢继续开大点,只好给关上了。
有这样一个房间说明家庭环境应该还算可以吧,不知道父母是什么样的人,穿越之前的他和住在一起的小伙伴们特别羡慕那些有父母的人,每次放学的时候看到别人都有爸爸妈妈接送的时候羡慕的不得了。
俯下身子,果然在床底找到了几双鞋子,随便找出一双穿好,试了试,十分合脚。
“要不要去门外看看?”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在哈伦的心中占据了极大的位置,在犹豫了几分钟后,抱着这是我家我怕啥的想法,拔开插销,推开了房门。
房门外是黑漆漆的长廊,吹过来的风带着“呜呜”的声响,给哈伦本来就紧张的神情重重一击——他直接转身回到房间,背靠在了门上。
等平复了心情,哈伦再次推门而出,这次做足了准备,一只手拿着提灯,另一只手把那本金属封面的书抱在胸前,这种样子让他想起了好像很多恐怖游戏里的NPC就是这种打扮。
走廊里静悄悄的,他的房间是在走廊的最里面,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房门紧闭的房间,走廊的另一侧的窗户也是亮片木板,没有玻璃也无法看到外面的情况。
在走过了是个房门和一个像洗手间的房间后,他总算来到了走廊的另一头,这边最后一个窗户的木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贯穿了一个小洞,“呜呜”的声音就是风吹过这个小洞发出的。
看着通往楼上和楼下的楼梯,哈伦思考了一下,选择了向楼下走去。
楼下和楼上不说一模一样也差不多,但是每个房门之间的间隔大了不少,还挂着写着不认识字的牌子,哈伦尝试者轻轻推了一下,没推开。
这次没有走到走廊的尽头,在走了不到一半就到了一个大厅里面,有着常见的柜台和一些挂在墙上的旗子,还有两把镶在墙上的长剑,哈伦想去拿一把,可惜穿越以后的身高根本摸不到。
从楼上到楼下这段路走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和旅馆一样多的房间还是有点吓到了,这和家庭住宅的布置从根本上就不一样,而且还没有遇到一个人,这又加剧了哈伦的不安。
“希望穿越的不是一个恐怖世界。”哈伦紧张的咽下一口吐沫,紧了紧抱在胸前的书,推开了大厅大门。
门外和恐怖不搭边,就是一个想当宽大的院子,借着月光还能看到附近墙边停放的推车,哈伦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站在门口的一步台阶下,提灯的照射下,脚除了一步台阶以外的地方已经是泥土地面了,他又向远方望去,只能看到远处高耸建筑黑漆漆的轮廓,再远的就什么也看不到。
随着一阵凉风袭来,哈伦觉着自己穿的有点少了,刚转过身想返回大厅就听到背后传来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这道声音从语法到腔调是哈伦从来没有听过的,但是他居然能听懂,而且伴随着这句“小白?你这么晚在外面做什么?”还有大量的记忆涌上了他的脑海。
哈伦刚想回答,舌头突然跟打了结一样,大脑和身体明显产生了冲突,汉语和这种奇怪的语言混在一起,最后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说出来。
他只好回头望过去,对方认得自己,应该是个熟人,就在这时,又一阵风吹来,他看到清冷的月光下,一个身材娇小的身影握着一根弯曲的棍棒,正站在不远处,凝视着自己,那阵风吹起她的金色的秀发,露出了一对尖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