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虎拍了拍陆泊云的手臂,随后扯开了自己的袖子,露出里面满是伤痕的胳膊。
都是新伤。
“叔叔我被贼人引开了,对手实力强大,使用的源石技艺诡异难辨,叔叔我被困了好久才逃了回来。”
说着,他面容露出了哀愁的表情。
“可谁知道,我一回来就收到了这样的坏消息。早知如此,叔父我绝不会离开子安兄半步!”
“原来如此,叔父身体可无事?”
陆泊云微微颔首,像是相信了仇虎的说辞。
“无事,叔叔我这把老骨头还是蛮硬的,区区小伤,何足挂齿。”
仇虎扶着陆泊云坐下,丝毫不在意手臂伤口还没好。
陆泊云擦了擦脸,放心的感慨道。
“说起来,侄儿这里有个好消息要同叔父分享。”
不待仇虎回答,陆泊云便接着说道:
“自父亲遇害之后,侄儿便差人严查泊云州,誓要捉住那杀人凶手。”
“幸好,近日来有个蠢贼狂妄自大,竟然自投罗网,被我等捉了丢进大狱。”
“结果你猜怎么着,叔叔,我等还没严刑拷打,那软脚狗就都招了。你说好笑不好笑,叔叔。”
像是想到了好笑的事,陆泊云捧腹大笑起来。
“贤侄好本事啊,有贤侄如此人才管理泊云州,子安兄泉下有知也会安心吧。”
仇虎眯起眼,皮笑肉不笑的夸赞陆泊云。
“哪里,侄儿还有许多不懂得要学,和父亲比还差得远呢。”
陆泊云自谦的回道。
“那……”
仇虎拿起茶杯小饮一口。
“贤侄可知道了真凶身份?”
陆泊云嘴角微笑,将茶盏的盖子盖上。
“此事还需保密,侄儿想着先试探一下这贼,若是他按捺不住,侄儿就能提前收网,到时,侄儿便将那贼送到叔父面前,与叔父一同审讯这贼,为父亲报仇雪恨。”
“也好,也好。”
仇虎轻笑着应和着。
“嘶~”
突然,陆泊云捏了捏额角,面容紧皱,口中不住的嘀咕着。
“贤侄?贤侄?贤侄身体哪里不舒服?叔父这里还有些药。”
仇虎关切地问道。
“无事,劳烦叔父担忧,只是近日来思虑案情煞费心神,有些头痛,休息一下就好了。”
陆泊云扬起手,白昼便如自己扮演的仆人身份一般快速的扶住他。
“老爷。”
“呼,还请叔父见谅,小侄身体不便,还请告辞,待来日捉住贼凶,再来与叔父把酒言欢。”
陆泊云要走,仇虎也巴不得他走。
“贤侄难得来此,不如今夜就在这里住下吧,我备上好酒好菜,你我二人彻夜畅谈一番。”
“不可不可,府衙还有要事,小侄不能久留。叔父无需相送,小侄这便走了。”
说罢,陆泊云便由白昼搀扶着,杜孟一左一右护在中间,几人在仇虎连声“贤侄,贤侄,住下吧,贤侄啊……”中快速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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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内,孟鲤趴在桌子上哈哈大笑,吐槽着仇虎那被陆泊云点着头说却只能装无辜的憨批模样。
“哼,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陆泊云现在也是笑容满面,显然是对自己的行为满意极了。
“话虽如此,但陆大哥你找到的帮手到底是谁啊?”
比起嘲笑仇虎,白昼更好奇陆泊云搬来的救兵是谁,能让他如此放松。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啊,白小弟。”
大笑不止的陆泊云缓了口气才接着说。
“你可知我这泊云州知府的顶头上司是谁?”
“泊云州的顶头上司?”
白昼摇了摇头。
“大炎万里疆土,为了负责统筹管理,真龙便将大炎分为了十二大道,各道设经略使管理州、城,每州又设知府衙门管理周边附属各镇,镇子之下便是无数村庄。”
“但咱泊云州,不,咱永宁道的经略使可是个厉害人物。”
见白昼配合的露出了好奇之色,陆泊云满意的继续讲述:
“他就是受真龙赦封,控管三道,一身浩然正气,两袖清风的大炎山君,白弋大人!”
说到这里,陆泊云脸上满是崇敬之色,像极了谈起偶像的粉丝。
“山君……”
山君白弋。
能在能人辈出的大炎被封以“君”之名号的人物,其实力可想而知。
这个山君,白昼也是曾见过的。
如果是他的话,倒也能理解陆泊云此刻的心态了。
山君来打仇虎,就和塞雷娅打杰斯顿一样,三拳就能结束战斗。
“白弋大人已经到泊云州了,我昨日便是寻找大人请求他的援助。”
陆泊云揉了揉白昼的头。
“呐,白小弟,你想不想让这只角重新长出来?”
“唉?”
白昼摸了摸断掉的角,好奇的问道:
“山君还会铸角之术吗?”
“白弋大人手下人才济济,找到个会补角的也是很轻松的。”
揉够了,陆泊云帮白昼理好头发,满足的收回手。
“白小弟你有捉贼大功,白弋大人赏罚分明,你想要的话大人一定会帮你的。”
“啊这……”
白昼露出笑容。
“还是不用麻烦山君了。”
“哈哈哈,这倒是愚兄失算了,睡觉不能翻身这种痛苦,原谅愚兄没有这种忧愁。”
“那么,我们之后要怎么办。在这里等着吗?”
白昼还是没懂,就算有了山君相助,陆泊云的计划为何会是“按兵不动”。
“啊,这个啊。”
陆泊云神秘兮兮的笑了笑。
“还请愚兄卖个关子,待明日辰初一刻,白小弟你来,就能知道此事究竟为何了。”
“啊这……”
既然如此,白昼也没理由在留在这里和几人唠嗑。再加上陆泊云这个知府的工作确实繁重,他也不再多加打扰,便告辞离开了。
“先生!我回来了!”
白昼拎着一壶清酒,三盒点心,一条腌制的青鳞回到客舍。
至于为何买了酒鱼?
自然是为了讨夕开心,免得她因为下午的事生气。
虽然,白昼觉得自己还没资格值得夕为自己生气。
夕意外的没有在作画,而是躺在床铺上休息。
“酒……”
看到白昼摆在桌子上的酒鱼,夕露出意动的样子。
但随即,白昼缠着纱布的手臂让夕打消了饮酒的念头。
“先生,这是卢坊的酒哦,听说是御供的,我好不容易才从陆大人那拿了一壶回来,您快尝尝和那些店里的酒有何不同吧。”
“先生,您快尝一尝,我很好奇呢。”
“先生,您尝一尝,尝一尝嘛。我也想喝呢,可惜不够年龄,我很好奇呀,先生~。”
在白昼再三请求下,夕无奈的坐到了椅子上,接过了白昼递来的酒杯。
“酒不是好东西,你不能喝。”
夕小酌一口,向白昼告诫道。
“嗯。那先生,这酒怎么样?”
看着白昼一副好奇猫的样子,夕饮尽杯中酒,将其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