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
陆泊云不大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大牢里显得无比响亮。
“大人,那家伙还是什么也不肯说,弟兄们能试的都试了,再没办法了。”
负责看管凶手的狱卒又狠又无奈的向陆泊云说着,随后将狱门打开。
“啐!狗官,你休想在我这里得到任何信息。”
被七八条粗铁链绑住吊起来的杀手看了眼陆泊云丝毫不慌,甚至还嚣张的吐了口血沫。
“……”
陆泊云向后挪了挪脚躲开那口血沫,看了眼依旧傲慢的杀手,露出了迷之笑容。
“首先,我不是佩洛,我是黎博利。”
“其次,你才是狗。”
“最后,我不需要从你这里得到任何情报。我这次来只是单纯的想为我父亲报仇罢了。”
陆泊云拍拍手,几名兵卒走了进来。
值得注意的是,他们里面有个牵着一条牙兽的兵卒,并且他一直在喂那只牙兽食物。
“……”
杀手冷漠的看着他们。
“来人,把这位贵客给我请到凳子上趴着。”
“……”
杀手越来越疑惑了,但也没感到意外。
毕竟这些当官的有的是办法折磨人。
但是他不一样,他是被白月光祝福过的,意志堪比顽石的刺客鸱吻啊!区区酷刑!看我给你撑过他!
想到心底那道白月光,鸱吻心底便涌起万丈豪情,恍惚间感觉这泊云州大狱什么也不是了。
但,陆泊云下一句话,就让他那股豪情一顿。
“扒了他的裤子。”
“什……什么……!”
那两名兵卒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直接按住鸱吻,另一个揪住他的裤子。
伴随着“刺啦”一声,鸱吻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被搅的混乱不已。
但让他又涨又臊的,是一个兵卒的举动和言语。
“啪~”的一声脆响。
说完这句话,那个兵卒顿时感觉自己被众人隔离来了。他急忙向众人解释:
但让他心寒的,是好友义正辞严的拒绝。
“我不认识他,我跟他真不熟!”
“大人,大人,我……”
他苦着脸看向陆泊云,却发现自家老大一脸憋笑的摆出严肃的脸。
“好了,不就是说了句切实的评价么。”
陆泊云压下笑意,冷着脸缓缓走到鸱吻身旁。
冰凉的靴底踩在了上面,将一个鞋印留在了部下评论的“翘”上。
“可恶的狗官!”
哪怕心底发慌,鸱吻嘴上也不饶人。
“呵,都说过了,你才是狗。”
陆泊云侧了侧腰,打量了鸱吻的短刃一眼,随即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陆泊云情商很高,不会说什么伤人尊严的话。
“没关系,我不需要你同意,我只要我同意就好。”
说罢,他挥了挥手,除了牵着牙兽的那名兵卒,其余的兵卒皆是一脸新奇又害怕的样子退了出去。
“来人,把我们的恶兽捎过来给他瞧瞧,让他看看自己未来的新郎是何尺寸,比他那杏核草梗如何。”
那兵卒咽了咽口水,随后几乎是拽着猎犬一般,将它带到了鸱吻面前。
猎犬热的直吐舌头,像是感到了不适,抬起一条腿露出令人惊讶之物。
鸱吻先是不解,随后是慌乱。
“滚蛋!滚啊!别把它带过来!把这畜生拖出去啊!”
但不论他如何抗拒,冰冷的铁链也将他的身体死死束缚住。
如同他颗慢慢死寂的心。
“……你们说,这法子究竟是那个鬼才想出来的?”
众兵卒围在外面,好奇又厌恶的看着里面凄惨的场景议论纷纷。
“不管是谁,我都替第一个受这种刑罚的人感到悲哀。”
“这要是我,我直接都招了。这罪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是啊。”
“说起来,你们说,这家伙能撑多久?”
“撑多久?那不得看这可怜的孩子能起来多久么。”
“我去!真的哎!这家伙!变态!”
“他娘的,老子当差这么多年啥人没见过,但就是没见过这种人。”
众人的议论一字不差的落入鸱吻耳中,身心的双重摧残让他险些崩溃。
但……
只是这种程度!
只是这种程度!
他还能忍受!
只要,只要活着,就还能再见到……自己的白月光。
■
“你竟然还有理智啊,小看你了。”
陆泊云冷漠的看着一片狼藉满屋浊气的牢房,带着些许敬意的向鸱吻说着。
“呵……狗官……”
鸱吻近乎是咬着牙吐出的这几个字。
“不过没关系。”
陆泊云挥了挥手拍散那股浊气,丝毫不在意鸱吻的咒骂。
“狗刺客,你有想过,我们为什么这么对你么?”
鸱吻不说话,陆泊云便自己说了起来。
“你明明是泊云州知府遇袭案重要的人证。但我却敢如此对你,这不就是自己把通往真相的前路阻断了么。”
“你不好奇么?”
陆泊云缓缓来到鸱吻面前,俯下身向他说了句话。
“呵,你以为我会信……”
陆泊云粗暴地打断他,手揪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视线掰了过去。
“不……不……”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放过她!”
“你不是想知道杀了你爹的凶手是谁吗!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求求你!求求你!”
他不顾身体上的痛苦,疯狂的挣扎起来。
哪怕面对侮辱人格的酷刑也面无表情的他此刻却痛哭流涕。
哪怕意志坚如磐石的他此刻也不顾颜面大声向敌人告饶。
“呵,太晚了,狗先生。我们已经有了更合适的人证。”
陆泊云却毫不在意他的话,松开揪着他头发的左手,转身向外面走去,同时将右手扬起。
“准备对疑犯进行审讯。”
崩溃的声音呼喊着,陆泊云即将迈出屋子的脚步一顿。
“你、说、是、谁?”
他偏过头,一字一顿的喊到。
“仇虎!是仇虎干的!”
已经崩溃的鸱吻也不顾什么尊严荣誉,他只想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以此换取她的自由和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