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怎么也不肯说吗?”
白昼大概明白了,于是他开始想办法。
“是啊,那家伙……明明是杀手,却还挺忠心……不,应该说就是因为太忠心才被安排做这种事的么。”
孟鲤一脸无趣的嘀咕着。
杜蘅倒是发现了白昼若有所思的样子,于是他问道:
“白小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白小弟,这捉住凶徒的功劳也有你一份,不如你给我们出出主意,看看怎么才能把真凶的信息从他嘴里套出来?”
陆泊云秉着玩笑的样子想听听白昼这名有志少年的想法。
“办法……我倒是有几个。”
白昼看着他们,开口道:
“哦?哪三种?白小弟,快说来听听。”
陆泊云眉头一挑,乐了。
他没想到白昼还真有想法,好奇之心登时就升了起来。
“这上策,是最简单也是最难的一条。”
白昼看向黄阿爷,恭敬地问道:
“老先生,您可知泊云州哪里有擅长思想教育的源石技艺者?”
“哦?”
白昼这么一说,几人就懂了。
一般而言,大城市里都会配备几名相关的能力者,用以对真正难以处理的错综杂案斩下至关重要的一刀。
但不幸的是……
“这个,泊云州是真没有。”
老丰蹄摇了摇头。
“陆蕴陆大人倒是略通此道,但他……唉。”
“难怪白小弟会说这是最简单也是最难的了。”
陆泊云也叹了口气。
这一点他们也想过,但无奈于诺大个泊云州一个会思想教育的源石技艺能力者也没有。
唔,也不对。
“愚兄我倒是和家父学过几手,但奈何愚兄天赋奇差,若是我动手,那个凶徒就要痛苦而死了。”
“嗯。那几位就再听一听我这中策吧。”
白昼又道:
“我曾听到过这样一条刑罚,说是在犯人的身上撒下源石虫喜食的粉末,同时给犯人喂下能够刺激繁衍能力的药物,再将犯人放进装满源石虫的大缸,由源石虫吞食犯人以逼问信息。这样的刑罚……唉?几位,你们怎么了?”
4 白昼正说的兴起,就看到对面的几个人都不自禁的躬了躬身,便一脸疑惑的询问起来。
孟鲤一脸讨好的看着白昼,似乎是白昼的话把他的认知也顺带着刷新了一遍。
“咳咳,这个刑罚真的很不错。用来对付那些顽固不化的恶徒很有用。”
作为年纪最大也最稳重的长者,黄文安掩拳咳嗽了一声。
“但,白小友,老夫想知道,是谁把这个刑罚讲给你的。”
对啊!
是哪个可恶的家伙给小孩子讲这种事!
“啊这……这是我二叔讲给我的故事。说是他亲自见到过的。”
白昼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其实是他二叔醉酒后吹牛说的,还说当时围观的刑犯直接跪地求饶,连祖宗十八代穿什么底裤下的葬都讲的明明白白的。
陆泊云暗暗记下这个方法,寻思着等支开白昼他们再去找那个凶徒试试。
“对了,白小弟,你那条下策呢?也讲出来吧。”
陆泊云觉得这条下策可能会更劲爆。
“下策啊。”
白昼却是一脸兴致乏乏的样子,这引得几人更加好奇这条计策的内容了。
“说起来,我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几位了。”
白昼将昨夜那名迷路服务者的事说与众人。
“我怀疑那个人可能就是这恶徒雇佣来引来注意的,甚至就是他的同伙。”
白昼又道:
“不瞒几位,我对思想这一领域的源石技艺也有所涉猎,能大致感受到常人的情绪变化。也正是托此我才能及时发现那凶徒对我产生的恶意并想出办法反抗。”
白昼脸上露出笑容,将自己的推测讲出:
“昨夜那女子来时,我感受到了三股情绪。”
“另一股……是那女子的思虑之情。”
“最后一股,就是来自那恶徒的复杂情绪。”
“他在那女子出现前后,对我与我家先生都充满了恶意,只有那女子出现之时,他的情绪里除了恶意,还有一股浓浓的爱。”
“在那女子说话的时候,那股情绪强烈的甚至压过了……不,应该说是近乎于完全充斥在他的心中。而且很复杂,就像是……爱而不得。”
“但在我拒绝的时候,那股恶意也是空前之大。”
“喔——!”
几人懂了。
原来这杀手还是个舔狗刺客。
“白小弟,你是说……拿那个同伙做文章?”
陆泊云似乎是被白昼之前的话开了窍,脑筋转的很快。
“可我们该怎么去捉住那个女子呢?”
对方是从正门离去的,没和这件事有直接的掺和,且那小二都被源石技艺迷惑记不得来人相貌,对方行踪无迹,他们没办法抓捕啊。
“实不相瞒,我略懂一些思想教育的方法。”
未等几人就第一策提出疑问,白昼接着说道:
“但我能力有限,如果对面精神太过强韧,我是根本没办法动手的。”
“所以,要先击溃他的精神吗?”
杜蘅若有所思。
难道要先用中策吗?
“这也是我为何要将这条计策算作下策的原因。”
白昼面色严肃的讲述着。
“杀手恶徒,这类刀尖舔血的人精神都是极为坚韧的,普通的方法想要击溃他们的精神壁垒十分困难,就算能击溃,犯人通常也会身受重伤。”
黄文安赞同的点了点头。
一般能逼出来的铁嘴,都是经历了不知多少严刑拷打之后的产物,能活着到第二天都是老天爷大发慈悲、大夫妙手回春了。
“但,驱使着他们做到这种程度上的,有一个通用的东西。”
白昼看着几人,比起一根手指。
“那就是,尊严。”
因为心中生长着尊严,他们不会成为背叛的二五仔。
因为心中维系着尊严,他们才能在严刑拷打中坚守自己信念。
“只要击溃他们的尊严,就能让他们崩溃,吐出一切。”
白昼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口中缓缓讲述出自己的想法。
几人的面容随着听到的信息而不断变化。
“这样……这样的话,谁都会崩溃的……如果真有不崩溃的,那我愿称他为天下第一狠人。”
孟鲤面容僵硬的说着。
几人看向白昼的眼神已经不再将他简单的视作小孩子。
同时,他们也对将白昼教育成现在这样的那个“二叔”无比嫌弃。
从几人那里听到“就这么办”的结果,白昼脸上浮现出真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