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呜~,先生……”
睡在草席上的白昼似乎是梦到了开心的事,口中不住地轻声呼唤着夕。
“……”
夕还没有睡,她在画今日最后一幅画。
画中的是自在,是她,还有……带着笑容的小鬼。
夕静静注视着画中的那张笑脸,不知不觉,自己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对嘛。
带着笑的小鬼才是最好看的。
“先生……您怎么还没有休息?”
身后传来软软的呼唤声,夕将画卷起,轻声回道:
“就去睡了。”
“嗯,您要早些休息,我明早为您去买早点……呼咻~……”
不成章的话断断续续的被吐出,最后消弭失声,只留下了微微鼾声。
待夕起身回首,只见到一个蜷缩在草席上熟睡的白昼。
自己有认真观察过小鬼熟睡时的睡相么?
夕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过。
今天,大概是真的玩累了吧。
明明害怕高处,却怎么也不肯松开抱着自在的手。
在白昼身边待了一会,夕才缓缓站起身准备熄灯休息。
明天,要看着小鬼一些了。
■
“大娘,请给我来两份小笼包,不要辣,再来一份烧麦,少辣。”
将早点的钱付给卖早餐的库兰塔大娘,白昼拎着热腾腾的包子烧麦准备回去叫夕起床。
但随即传来的两道声音让他停住脚步。
“老杜,再来一屉包子?”
“不了,没胃口……算了,还是来点吧。”
这疲惫不堪的声音,这带着黑眼圈的憔悴面容,这熟悉的佩洛与菲林。
白昼露出了笑容,迈开步子走向那两人的桌子。
“杜兄,孟兄,怎么一日不见,这般憔悴了?”
听到白昼搭话,因为疲惫而与外界隔绝的两人才讶然发现他的存在。
“白小兄弟,实不相瞒……唉……”
杜蘅端起碗饮下一口粥,让自己努力打起精神来回应白昼。
孟鲤一口一个小笼包,一连吃了五个才饮了一大口粥将之冲下肚中,随后,他为杜蘅的话加以解释道:
“现任泊云州知府陆泊云,是我们恩师的儿子,也是我二人的同窗好友,托他信任差我二人调查此事。但可惜的是至今为止线索乏乏,案情扑朔迷离,不得路径。”
“但这些还不是最奇怪的。”
孟鲤喝了口粥,接着说道:
“奇怪的是恩师死的太过平静,就像是心甘情愿死去的一样。”
他皱着眉,很是疑惑的样子。
“好了,别打岔,也别再消费恩师的事迹了。”
杜蘅看不下去,拍了他一巴掌。
“唔,我只是看白小兄弟不是很了解的样子,我想给他讲讲嘛。”
孟鲤揉着头不甘的辩解道。
“谢过孟兄的好意了,不过我对陆大人还是蛮了解的。”
白昼好笑的摇了摇头,随后抽出一条板凳坐下,带着神秘的笑举起了左手。
“二位,你们说巧不巧,你们正在愁害死陆大人的凶徒身份,而小弟我,此刻正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二位。”
“大礼?”
两人疑惑的看了看对方,随后又看向白昼的手臂。
“呀!白小兄弟,你受伤了?谁干的?跟哥哥说,哥哥我绝对要狠狠地揍他一顿为你出气。”
孟鲤才看到白昼的手臂上绑着纱布,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气,撸起袖子就准备听白昼说出歹人的名号然后去揍上一通。
“难道!”
杜蘅猛的一颤,他看了看满面笑容的白昼,又想到了想他刚才所说的大礼,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白小兄弟,你莫非遇到了那个凶徒……不,应该是凶徒之一?”
白昼先是谢过孟鲤的义气,随后向二人讲述了昨夜的所见所为。
“果然……那凶徒真是可恶至极,竟然连无辜孩子都不放过。”
孟鲤痛骂那杀手的荒谬行径。
杜蘅则道:“白小兄弟,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他端起碗饮尽粥,向白昼拱了拱手。
“白小兄弟且先回客舍休息,待我二人回去禀明知府,再去寻你共同商讨对策。白小兄弟放心,我们绝不会允许凶徒在泊云州肆意危害百姓的性命。”
“是啊,白小兄弟。我们把你送回去吧,你一个人回去的话也太危险了。”
二人虽然知晓白昼跟随着一位实力强大的“先生”,对方可以护他周全。但那位“先生”现在可不在白昼身边,而白昼在昨夜惹上了一个穷凶极恶的杀手的情况下,此刻却还孤身一人来街上买食物,若是那凶徒去了又来,白昼岂不是凶多吉少?
“那就麻烦二位兄台了。我这幅样子还没办法用源石技艺,要是真的在遇上那家伙就很麻烦了。”
白昼举了举右手拎着的早餐,谢过二人的好意。
“说的哪里话,你称我二人一声哥哥,我二人当然要护你周全才行。”
孟鲤轻轻揉了揉白昼的头,对他们的行为没有感到丝毫介意。
“那我们走吧,白小兄弟。”
杜蘅起身,向大妈付了钱,随后便带头走向宿雨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