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白昼抱着四颗大苹果来到兽栏。
“萝卜,青菜,过来吃苹果了。”
正无聊的互相咬嘴玩的阿咬听到呼唤,立刻放开对方“嘿呦嘿呦”的跑了过来。
“真乖真乖,你也是,真乖真乖。(=^▽^=)”
白昼将两个苹果分别塞进萝卜青菜口中,随后轻抚着它们的头夸奖着它们下午安安静静的乖宝宝行为。
“先生又在饮酒了,怎么劝也劝不住呢。”
白昼随即又嘿嘿一笑,转而夸起了夕。
“嘎。”
萝卜咽下嚼碎的苹果,伸出舌头舔了舔白昼的手,似乎十分同意他对夕的夸赞,又像是在表达苹果美味还想再来一颗。
青菜也探过头伸出舌头想要舔他的脸。
“还各有一颗哦,不用急啦。”
看着两只像乖狗狗的阿咬,白昼笑着将剩下的那两颗苹果分给它们,
“嗯,明天我再来看……你们,呐,我就先回去了,乖乖的留在这里哦。”
白昼正在甩动的尾巴猛的绷直,随后,萝卜忽的顶了过来,将他顶飞。
“唔……”
左臂上传来一阵凉意,还伴有风吹过手臂肉裂痕的刺痛感。
“躲过去了……”
黑漆漆浑身冒着烟的家伙看着被顶进草堆里白昼,语气中带着些许意外。
“是因为这两只奇怪的家伙么。”
“但是下一次……”
“你为什么要动手,明明只需要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不就好了。”
白昼从草堆里爬了起来,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黑漆漆的家伙。
自己又没招惹他,对方却依旧下了狠手,若非萝卜聪明直接撞开他,那一下子划开的就不是他的胳膊,而是心脏了。
“这需要什么理由?”
黑影诧异的回道。
“身为杀手的我,除掉一切有可能暴露自身身份的因素,不是应该的么。”
“要埋怨的话,就怨你自己的运气不好吧。谁让你到了宵禁的时间还没回去呢。”
杀手举起了手中的匕首,月光投下,映出一道寒光。
“滋——嗡——!”
“雷系的源石技艺……你这小鬼,果然不简单。”
杀手再次为自己的谨慎感到自豪。
一个普通的小孩,又不是感染者,怎么可能会使用源石技艺,还是非常少见的雷系法术。
这家伙,绝对是和那些当差的一伙的。
轻松躲过那布满雷电的草叉,杀手翻转匕首,源石技艺发动,他化为一缕青烟缠向白昼。
“去死吧,小鬼!”
烟雾凝实,光亮锋利的匕首映出两者的模样。
杀手充满杀意和冷漠的眼神。
白昼带着安心且自信的笑容。
“萝卜,青菜,揍丫的!”
右手撑着地面,脚尖将束缚着栅栏的横木踢飞,做完这些白昼迅速向一旁躲去。
随后杀手迎接的便是两只雄壮若牛的阿咬的蛮横冲撞。
“可恶。算你运气好,但是别以为这次侥幸活下去就安然无恙了。”
杀手再次化为烟雾才让自己从两只阿咬的包围中脱身。
立于屋檐之上,他看着被两只阿咬挡住身形的白昼,想了想刚才弄出来的动静,冷哼一声,随后转身化为烟气离去。
“呼……真是个不讲理的家伙。”
白昼靠着青菜,颤巍巍的将左臂举起,看着已经被血沾满的胳膊轻轻叹息。
“明明没必要节外生枝,真是个不称职的杀手。”
不过……
白昼站起身,用完好的右手挨个摸了摸萝卜青菜。
“得找机会把这件事告诉杜蘅啊。”
本来他只是想当个普通的路人乖乖等这件事过去就和夕离开这里。
结果没想到才刚到这半天,就莫名其妙被这个闲得蛋疼的杀手找上门了。
这下子,想抽身都没机会了。
对方这次没有杀死他,之后就绝对会再回来找机会解决他这个变数。
不过,在此之前……
将萝卜青菜带回兽栏,重新挂上横木,白昼快步跑向宿雨阁。
他要去找夕告状!
“先生!我刚刚差点就见不到您了!”
■
“杀手……”
夕看着一身狼狈,身上染了许多血和土,头上还别着一根草叶的白昼,耳边回荡着他那如杜鹃悲鸣般的哭诉。
“去把伤口洗干净。”
轻轻摘去白昼头上的草叶,夕如此说道。
“嗯。”
向夕哭诉完委屈,白昼的心情变好了许多,连胳膊上的刺痛都仿佛消失了一样。
“……”
夕站起身,来到画架旁取出纸墨,画笔轻抬重落。
“先生,我回来啦。”
小鬼欢快的声音响起,在他踏进屋门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的夕将一卷纸抛给他。
“唉,先生,这是什么?”
白昼跳起接住那卷纸,打开一看,里面画着一只奇特的“兽”。
夕端起酒杯准备饮下最后一口,视线又落在了白昼缠着纱布的手臂上,沉吟片刻,酒杯还是放了回去。
“小自在?”
白昼看了眼画纸上的那只似龙非龙,只有首爪与尾,身为墨云,仰首咆哮的青色墨魉,眼中露出了欢喜之色。
“先生,有小自在的话,那有大自在吗?”
似乎是因为白昼提起的这件事让夕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场面,那垂落的青色尾巴也随着主人的喜悦缓缓扬起。
夕起身,从竹箱中取出了一幅画打开,又挥挥手示意白昼过来。
那副画上,画着一间江南小屋,四周是墨山细云,有一巨兽隐于其间。
其似重峦,戴月披烟。
“唉!先生,真的有大自在啊!好漂亮!先生,我们能去看看吗?”
白昼对这些巨大又漂亮的生物没有多少抵抗力,如果能rua一rua的话,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格外开心的。
“自是可以,但……”
夕的话还没说完,她便轻轻将白昼推进了画中。
兴奋,却又颤抖的呼喊声在身后响起,夕坐在屋檐上,欣赏着眼前淡雅秀丽的江南之景。
身后的巨兽,自在,已经抬首探入云端,伏在其上的白昼已经嗨到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