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一班气氛很欢快,因为班主任还没来,这两节课是班主任守(上)堂(课),出了什么事呢,只是堵车而已啦。
关于怎么堵,堵在哪,那不重要,对于学生而言,该上课而没有上课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春宵,春宵那是一刻千金呐!
但是有一个角落很明显不正常,气氛怪异,双边剑拔弩张。
这边是我们的林妤理同学,她的右边呢,就是胖姜、姜月丰。
这是一场列强与列强对于殖民地的争霸,一边是班长帝国,一边是新兴的历史课代表联邦。本来呢,两人没有做在一起,但是今天妤理特意和姜月丰的同桌换了位置。
下课时,两个人坐在位子上,话也不讲,大动作没有,活像火车卧铺上窗户边的椅子,两个旅人归客面对面。
姜月丰身为一班之长,人缘自然有,她还和现任学生部副部长是好友,过几天学生部找人,姜月丰那可是预定了一个好部门。
一下课,姜月丰身边为了几个人,聊一些网络上的事,还有一些游戏。
这些游戏妤理也玩,也和一班的同学玩,但是她就是不愿意和姜月丰一起,不明真相的一班人还以为两人是天敌,死对头。
而妤理呢,朋友自然有,只是还不至于一下课就凑一起,大姑娘——和姜月丰比起来挺小的,那就叫小姑娘吧——小姑娘呢,就自顾自的补作业,她还剩半张导学案没做完。
下课十分钟很平静,像战争前夕。
上课铃一响,妤理终于耐不住。
“你是怎么要到林哥的号码的?”
“林哥?是木木老师吗?”
姜月丰说。
“想知道吗?不告诉你”她又说。
“你肯定带手机了。”
“你也一样。”
姜月丰毫不犹豫,但是话讲完,觉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有些划不来,这么搞下去她的手机和林妤理的都得上缴。
“先说好,咱俩可别把手机的事乱给老师说,君子不祸害无辜。”
妤理听后不讲话,她就得这是有必要时就要采取,因为她有两部手机。但是像老师告密这事,除非必要,否则是玩万万不愿意当这条点水的水狗。
班主任很快就到了教室。
只听见门砰的一声开了,教室里活跃的气氛瞬间冷了几分。
班主任风尘仆仆的跑进来,只是看了一眼全班发现没人缺席后,说了几句纪律就出去了。
“你们先自习,待会我来检查作业——我们班还没有选数学课代表吧?”
班主任数学老师刚出门又折回来,她说,“那就班长先代劳,收一下数学作业,放在讲台上,谁有特殊情况就单独列个名单。”
“好的。”姜月丰上一秒还在和妤理打嘴仗,这会站起来,尊敬的跟班主任点头。
班主任走出去,班长姜月丰就站在讲台上先是让全班安静,然后才说道,每组最后一个从后往前收作业,交到每组第一个同学座位上,没写完的就快点了,老师来之前写完的不记名字。
说完,她扫视全班,特意看了妤理一眼。
那眼神,好像是在可怜,也像是嘲讽。
总之对于妤理而言,可是令人讨厌,非常!
可是碍于自己事实上的理屈,只能皱着眉头把怒气全集中在笔杆子上,飞快的在导学案上写着答案。
姜月丰见状知道自己得到了暂时性的胜利——她可是知道这个家伙为什么对自己意见这么大,可不就是女人那占有欲嘛!
可李子木又不是你的老公,他跟你结婚了?自然自己也是可以追求的——何况自己只是要了个联系方式罢了。
林妤理啊林妤理,可真是醋坛子,你家里是卖醋的吗?
祝你以后找不到老公,找到了也是个烂裤裆天天给你戴帽子。
姜月丰诅咒着。
而在宿舍楼的李子木打了个喷嚏,他正纳闷呢,难道自己也感冒了?刚给妤理上了保护自己一课,这要是让妤理知道自己感冒了,恐怕威严又少几分。
诶,秋冬之交和春夏之交一个德行,让人不得生息。
不行不行。
李子木又给自己找来一件毛衣。然后看着绿豆好了没有——风度可以不要,温度也可以看具体情况抛弃,唯独绿豆汤是舍弃不了的only one。
把煮好的绿豆放在冰箱冷置,接下来的时光自己做什么呢?自然是准备明天的课程任务。当然,情调要有。
音乐(le)走起!
放一曲喜欢的歌,李子木把自己宝贵的时间投入到伟大的……好吧,现在连伟大的共产事业都没了,可真令人悲哀。
晚自习下课后妤理来了。一看到李子木正坐在椅子上奋笔疾书,小姑娘就心安起来,然后她把门关得紧紧的,找个地方做好。
其实她今天没什么事,但是因为姜月丰的刺激,她就是想多和李子木呆一会,不管是有没有话题,哪怕只是对方一边写什么,一边有些敷衍的与自己聊天。
总共离断电睡觉只有一个小时,妤理在这里待上半个多小时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晚安,林哥。”
李子木一怔,妤理今天有些不对劲,比起以往,她更黏人了,而且还弥漫一股奇怪的味道——难道是荷尔蒙?
“早点睡,回去吧。”
自从妤理越长越大,她那股侵略的心思就浮出水面。辛亏李子木不是木头脑袋,现在已经反应过来开始思考怎么回应这份感情——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李子木大概也知道为什么妤理和姜月丰不对付,连道别也不打。
他怎么看待妤理呢?当然是妹妹或者女儿。几年的陪伴足以磨平两个陌生人之间的隔阂,好比李子木在吃东西,妤理坐在他对面丝毫不影响他的进食速度,因为已经习惯对方的存在了,不是?李子木看着妤理从小长到大,闯过祸,和自己闹过矛盾,和林母有过争执,也会流眼泪,她在慢慢的成长,慢慢的学会生活。
地球上他的同事说,李子木就像一个八十年代的大叔,眯眯笑很慈祥,简直天生为了当老师而存在。当时自己可也是很吃惊,以为同事开玩笑,觉得学生时代不爱负责任的自己,居然是“天生的老师”。
现在,确实是体会到了。
他很庆幸当年在街角碰见林母,很庆幸这个小姑娘闹着嚷着把自己带回来。
当时自己初出茅庐(公厕穿越),迷茫彷徨,抱着种马心态呢,想着幼女养成或者盖饭,到后面这点幼稚而恶心的想法被妤理的笑脸打破。可爱的孩子,可爱的坨坨脸。
人是高级动物,除了繁衍本能外还有很多能让他们沉浸其中的事呢!
他喜欢妤理,可以说他和妤理产生了某些羁绊。年幼的妤理拉住自己的手时他觉得充实,看着妤理突破自我展露笑颜,那么自己也同样会发自内心微笑,虽然现在她长大了,不再敢拉着自己的手,但是每当她开心,她总会第一时间在人海里寻觅自己的脸不是?
这份守护,这份需要,这份满足,难道真的要像肉体欲望低头?就非得染上荷尔蒙不可吗?
那么,这份喜欢包含爱情吗?包含男性与女性之间性别的碰撞吗?
仔细想一想,李子木。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答案是可以有,但是有些别扭。也就是说不可以有,但是小姑娘若是强行要求,本着自己老师的身份以及自己的感情,他没法拒绝。
萨拉热窝没有枪声,斐迪南却自缢了。
李子木还在思考,这个世界男性实在是太少,这个学校里找不出多少男生,在街上扫一眼,也没有多少。
他终于打定主意,如果妤理的幸福要依靠他的话,他很乐意接受,并且呵护好这一朵花。(虽然在这个女尊世界,是李子木依靠林家。)
李子木无心打游戏,关掉电脑就去睡觉了。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做了很奇怪的梦。
早晨。学生们的早操铃都打完了,李子木慵懒的爬起来。
还没打开门呢,阳光透过纱窗撒进来,如同铺满地面的金黄的豆子,让人看了心情大好。
他穿好衣服,喝一碗绿豆汤。
已经准备好上课了。
“林哥?”
?
李子木没想到这个时候妤理会来,现在应该是在吃饭呢。
打开门,妤理几根长得过分的发丝粘在脸颊上,她红着脸蛋,把塑料袋递给李子木。
“林哥,没吃早餐吧?我顺手给你捎来了。”
她背着阳光,头发金黄一片,可以看见风在吹拂。
李子木心里一暖,更加坚定了昨晚的决定。
关系好到一定程度,道谢就成了无用而生疏的累赘,不用致谢,只需要接过。
“怎么知道我没起来的?”
他问。
打开房门,好事成双,怎能不让人嘴角上扬?
“嘿嘿嘿。”小姑娘似乎很满意李子木的表情,只顾着傻笑。
李子木把冰箱里他最爱的绿豆汤端出来给小姑娘倒一碗。
“累了吧——还有多久上课?休息一会,给。”
妤理笑的很灿烂,酒窝都出来了。
emm,坨坨脸也会有酒窝吗?不重要,咱们只要知道妤理可爱,超级可爱就好了。(*`▽´*)
星期一的三四节课在三班(一个老师几乎不可能只上一个班,这里只是简化了,毕竟写好几个班感觉没有意义,也很繁琐),上课的时候,李子木注意到三班的学生已然很积极,只是积极过头了,往往李子木需要在解释古文翻译时打断自己的思路,抽出时间来压场子。
有时外面的巡堂老师也会帮助自己,每当学生们看到外面姜组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教室的气氛如坠冰窟。
这让李子木很感谢姜组的帮助。
上了几节课,李子木才开始对三班的学生的语文成绩与性格有所了解。
虽然脸是熟了,但是名字还是认不全,尝尝需要依靠座位表和同学的提醒。
但是余珺这个谐星他是忘不了——她没有什么特色,这也就是她的特色。这个家伙除了耍嘴皮子厉害,脑袋也挺灵光,所以虽然语文功底不咋地,但是往往想象力丰富,误打误撞搞出答案。
据说她是姜组的外甥女。
欧阳瑶呢,很安静,是个很内向的孩子。上课不怎么回答问题,可是每次小组讨论,她的那一组就会推出她,而且讲的挺好,就是声音有些小,得隔近去听。
这就是三班的两个暂时重要的人物,很抱歉李子木不能去多认识几个可爱的孩子,因为这实在是麻烦而且繁琐,也许以后会认识呢。
校园时光宁静美好,一晃到了体育节——出发新支线!体育节!
项目有一百米、两百米、四百米、一千五百米以及四百米接力,还有跳高、跳远、三级跳。趣味项目(仅限一二年级)陆地行舟,两人三足,同心击鼓。
看着里面热闹,李子木不多逗留,直奔一班。
他可是忙了一上午,做了几个菜,又点了几个菜,等着寿星林妤理同学呢。
一班看来情况很好,班主任没在,体育委员和班长姜月丰两个人一边发报名表,一边给踌躇的同学做思想工作。
姜月丰环视四周看着那张表穿到哪里了,忽然看到了窗外的李子木。
她更加认真了,手脚利落的收好报名表,然后宣布什么。
“我们班的几个项目还没有报满,在下个星期一之前都可以报名,请各位同学多考虑考虑,参赛有分加(操行分),得了名次不仅为自己争光,也为咱们一班争光。”
体委鬼灵鬼灵的附和“听说老班邀请全体运动员下馆子。”
两个人画着大饼,总算在班主任匀出来的一节课下课前完成任务。李子木在窗外看着,佩服两人的动员能力,同时也在注意妤理报了什么。
只见女孩思考一阵,涂涂改改,最后脸色凝重的选择了什么。她合上笔帽,经过同学提醒才看到李子木。
然后小姑娘打着哑语,李子木看不懂。
班级安静下来,一班班主任就过来了,两人互相点头打招呼。她走进去,“班长,报名怎么样了?”
“老师,给。”
姜月丰走过去。
班主任接过,看了看,眉头一抬——是意料之外?也许是项目都报满了吧。
下课,班主任也不拖堂,而且还提前一分钟让学生们去就餐,也好有个座位。
妤理走过来,李子木早早就告诉她今天要开小灶,她可是很期待。现在两人走着,穿过教学楼和小卖部,抵达教师宿舍楼。
这一路上可是见着不少老师,认识的,不认识的,说得出名字的,见过的,没见过的,要是老师性格外向友好呢,就和李子木、妤理打招呼,互相微笑的点头示意。
到了宿舍门口,打开门,香气扑鼻。妤理把外套放一边,打开电风扇,坐在座位上直勾勾盯着他。
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勾(妤理:才没那么可怜)。
“饿了就直接开动!人是铁,饭是钢”
“一顿不吃饿得慌。”妤理笑嘻嘻的接上,但是手上的动作不大,即使李子木再三说没必要拘谨,这个小姑娘还是打着自己的算盘,慢条斯理的夹菜送入口中。
吃完饭后,李子木把林母录的视频给妤理看。
“帮我看着点——好了么?可以了吧?”可以看见,一个黑长直的美人跟屏幕外的秘书说,岁月在她的脸上划下记号,她摆弄两下发型,然后做端正。
“可以了,林总。”秘书小声提醒,一根手指不小心从屏幕的一角划过去。
“妤理,今天是你的生日,妈妈祝你生日快乐。”她说。“但是呢,妈妈很抱歉今年还是不能按时回来,妤理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已经是个大人了不是,妈妈很希望你能理解妈妈很多年不能回来。”
林母唯独面对自己女儿紧张,不禁双手十字交叉并一起。她觉得自己多年来有些亏欠,在亲情方面,在陪伴,在妤理的成长方面。
“妈妈呢,也很希望能回来,然后订一个大蛋糕,可是最近确实有一些额……小问题需要解决。”
“可能你现在在上课,那么妈妈不方便给你打电话,所以录了这个视频祝福你。不知道最近在学校怎么样?还习惯吗?风扇收到了吗?有别的需要就和子木说——要是觉得不适应宿舍那妈妈就和学校说说,让你和子木住一块去。”
“今年你十六岁,再来两年就成年了——”
“林总,车到了。”
画面外,秘书小声说。
“妤理,那妈妈先祝你十六岁生日快乐,妈妈处理完这事就回来。”
结尾,林母微笑,然后视频结束。
李子木观察妤理的状态,她听的很认真,想必一定有挺多的心里话吧。他觉得此时自己能完全理解妤理的心里,这就和自己在地球时和父亲打电话一样,儿子与父亲的对话少有把关心和爱表露出来——那么在哪里可以看到父爱呢?在父亲走向拐角时眼睛的余光。
李子木觉得林母算是父亲(这个世界的母亲)里善于表达歉意和爱意的一类,只是妤理故作轻松的表情,看来这个女儿还没有学会坦诚和接受,以及表达感情。
“妈妈还是老样子,她忙得很呢。”
妤理说,她喝一杯水。
咕噜
“没有蛋糕,好久没吃生日蛋糕了。”她小声抱怨,眼睛看向李子木时,映入眼帘的是眉眼弯弯温和如玉的微笑,这份理解的善意、长久的陪伴钻进心尖,顺着动脉和静脉把全身的暖和起来,于是她千辛万苦为了掩盖感动心情而找来的抱怨,又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终于,心思细腻的妤理觉得自己要是再待下去一定会在林哥面前哭出来的——这事关女人的形象,软弱的女人从来不被看好,而她希望自己展现在李子木面前的,是一个——
妤理看见李子木起身,然后抱住了自己,她突然呆住了,脑袋一脸空白。
“你的母亲是个很好的妈妈,”李子木决定给林母锦上添花,“她或许不在你身边,但是她愿意尽自己所能给你最好的。”
他可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迎合这个世界男性应该有的阴柔,压低了讲。
“可能妤理你有时感觉得不到,为什么呢?因为你无时无刻不处于你妈妈的爱里面。”
李子木把好的家庭所给予孩子的爱比作空气与阳光。
爱是空气,你往往察觉不到,但是它永远与你同在,为你的一切提供保障。
爱是阳光,它或许不是那么有价值,但是只要你愿意去拥抱,那么它会无私的给予你温暖。
试问谁不愿意拥抱阳光与空气呢?谁不愿意自由自在呼吸空气,清晨醒来看见阳光明媚?
只是在生活里,父母肩上扛着责任和面子,我们背着矜持和成长的叛逆,不能直观的看到罢了。
是么?不是么?
李子木很希望知道妤理怎么想。他希望把这些人生的小知识教给妤理,她正在成长,正在学习知识,除了学习课本上的知识,掌握自己这些是书本上学不来的知识也同样重要——只能靠经历与试错得来的知识与体验。
这就是,桑代克的爱——试误的知识,需要学习的知识,需要学习与接受的爱。
ps:关于桑代克的爱,完完全全是我自己编造,一时兴起罢了,如果真的有,纯属巧合
(*^ω^*)
本来写了两章,大概一万字,想着分两次发,可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
ヽ(`д´)ノ
吃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