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一个身着校服的花季少女提着自己的书包,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来到了自己的家门前。
——终于到家了。神啊,饶了我吧,我快被烤化了。——
这位少女这么想着,拿出了钥匙,打开了房门。
“我回来了。”
房门里面,却是黑洞洞的。
平常会来迎接自己的父母,今天却没有像平时一样在玄关等候。屋子里面安静的有点怪异。
——奇怪,今天爸妈正好不在家吗?但是为什么要把房间搞得这么暗呢?——
“爸?妈?你们在里面吗?”
没有答复。
少女只能脱鞋先进门,打开了玄关的电灯开关,走进了客厅。
客厅的窗户和窗帘紧闭着,漆黑一片。
“我开灯了。”
少女有点不安的,摸到了电灯开关,打开了它。
“生日快乐!凛!”
不大的客厅里面,菊池启太郎和园田真理拉开了手中的派对响炮,兴高采烈地欢呼了起来。
一同在客厅里面欢呼的,还有自己和几个关系特别要好的同学,唯一一个没什么动作的,是站在中间,拿着两面小旗子,正在尴尬的微笑的乾巧。
客厅里摆满了派对用的横幅和道具,桌子上放着园田真理亲手制作的蛋糕,还有许多的礼品盒子。看来这个派对是特地为了凛,精心准备已久的。
“这是...”凛面对眼前热闹的景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今天是小凛你15岁的生日啊!”
“所以呢,爸爸他啊,就精心安排了这一次的生日派对,想给你一个惊喜呢。”
“啊!爸爸!说了不用搞得这么隆重的!”
“爸爸也是想让凛你有一个很开心的回忆嘛。对吧,阿巧?”
“我是不喜欢生日派对啦!不觉得很尴尬嘛,傻乎乎的...”说完就把手中的旗子给放了下来。
“阿巧!好歹看看氛围啊!”真理对着巧,不满的抱怨着。
“嗯,没事的,爸爸。你们给我准备了这么愉快的生日派对,我已经很开心了!”
“而且,巧叔叔也来了!”
凛像个小孩子一样的,上前抱住了乾巧。
“好久不见了,巧叔叔!”
乾巧没想到凛会这么热情的抱住自己,一时不知所措的看着真理和启太郎,而他们两个只是捂着嘴偷笑,示意巧也对凛表示一下。
巧这才慢慢的把手放到凛的肩膀上。
“呃...啊,对啊,真的好久不见了呢,凛。”
说着,自己也露出了微笑。
惊喜派对结束了,真理把厨房里的饭菜一样样的端了上来,然而巧又开始发牢骚了。
“喂!你这个家伙,故意的吧...”
巧指着端上来的热腾腾的饭菜,不满的对着真理抱怨。
“巧叔叔还是一如既往的猫舌头啊。”凛捂住嘴笑了起来。
“都20年了,你妈妈怎么就是记不住呢,真是的!”
“好啦好啦,为了你这个麻烦鬼,我早就准备过了!每样饭菜我都给你分了单人份,然后放在冰箱里冻了一会,保证你那根猫舌头不会被烫到!”真理轻轻拍了一下巧的脑袋,就回到厨房里去了。
“切,亏你终于记住了。”巧这才不再抱怨了。
“这个大叔,怎么这么倔强啊...”凛的几个同学开始互相说悄悄话了。
“巧叔叔就是这样,虽然脾气很怪,但是巧叔叔是个很好的人哦。”
那几个同学听到这番话,也就不说什么了。
“凛,我去和妈妈一起在厨房帮忙了,你和巧叔叔先聊吧。”
“话说,这一年,巧叔叔去哪里了?”
“还是跟原来一样啊,在日本全国旅行,打打零工,偶尔揍个混混什么的。这次还顺便去了冲绳。然后启太郎说你要过生日了,我就回来了。”
“冲绳啊!听说是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呢!”
“啊,是啊!确实很美丽。美丽到我被两个美军给骚扰了以后,我们打架进了局子还得我负责。”
“哈哈哈。哎呀,巧叔叔有点倒霉啊。”
“虽然到现在还是很想给他们来几拳,嘛,那个过去就过去了吧...”
“不过,巧叔叔从来没有想过定居下来吗?就像我的父母一样,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和一个安稳的家庭。”
“我有我自己的行事方式。”
巧这么说着,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冰水。
“听好了,这话我只说一次,只限对小凛你说哦。不要告诉别人。”
“我啊,早就不记得我父母长什么样子了,在我记忆里他们在我12岁那年就失踪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后来我就一直靠自己,打拼,找工作,有钱买了第一部机车以后就开始周游全国,我记得我到17岁时已经打了超过500份工作了吧,虽然没有一次经历很愉快的。”
“18岁那年,我遇到了启太郎和真理,也就是你的父母,那个时候,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他们也是我最重要的伙伴。”
“但是到了最后,我还是决定,离开他们,踏上了我自己的旅途。”
“但这是为什么呢?巧叔叔。既然他们是你珍视的伙伴,为什么还要离开他们呢?”
“因为...我是一个胆小鬼...”
“胆小...鬼?”
“这么说吧...凡是和我有牵连的人,基本上,都会遭遇到厄运...”
“一个曾经和我并肩作战的伙伴,最终还是没有逃过自己的命运。而这一切,和我并非没有关联。”
“我的存在会给我重要的人带来不幸,而我却没有这个力量,能完全守护他们...”
“所以,我选择了逃避,选择了离开,希望这样能至少保护他们。”
“当然了,我还是一直和启太郎他们保持联络,不然这次我也不会回来了。”
“抱歉,凛,这些都是我的自言自语,你不用太在意这些。”
凛沉默的听完了乾巧的自白,似乎若有所思。但是过了一会,又恢复了她的微笑。
“嗯,我懂的。”
“虽然不知道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巧,绝对不是胆小鬼。”
乾巧看着面前的凛,笑了笑,也没继续说下去了,他拿起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冰水。
一阵强烈的疼痛袭击了乾巧的脑髓。
伴随着耳鸣,那种疼痛,像是脑袋中了一发子弹那样,贯穿脑髓,剧痛欲裂。乾巧不由得用手捂住自己的脑袋,手中的杯子也掉在了地上,水撒了一地。
“巧!巧叔叔!你怎么了,没事吧!”
从远处能模糊的听到凛的喊声。
好像一阵强风似的,强烈的头痛已经消失了,乾巧的意识回到了现实。
“没事,我只是,刚才喝了冰水,头有点痛...”
“没事吧,巧叔叔?刚才那个头痛,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真的,凛,我不要紧...我现在要去一趟洗手间...”说完就蹒跚着,走进了洗手间。
启太郎和真理已经回到了客厅。
“咦,巧呢?”
“刚才巧叔叔头痛的很厉害,去了洗手间。”
“什么?他没事吧?”
“嗯...希望巧叔叔没事。”
当然,喝冰水头痛,那是巧找的理由。
真正的原因他清楚得很。
巧站在洗漱台旁边,颤抖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右手,已经变为了土灰色,上面像是覆盖了一层沙子,不停地在掉落。
镜子中的自己,眼睛已经没有了反光,瞳孔变为了灰色。
巧看着自己掉沙的右手,打开水龙头,给自己洗了一把脸。又把自己的右手举了起来。
那只右手已经变回了正常人的皮肤颜色,沙子也消失了。
——我还能,守护他们,多久呢——
巧走出了洗手间的门。
“巧!你没事吧,凛说你头疼的很厉害。”
“啊,没事了,已经,刚才可能就是,喝冰水头疼了而已。”
“真的吗?巧你不要逞强啊!”
“说了没事啦!好了,我们继续吧。我肚子都饿了。”
启太郎看着现在还挺正常的巧,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
两天后
“诶?凛,今天也要去学校吗?”
“是的,今天我们排球社有集训活动,所以还得去学校一趟。”
“那,好吧,路上小心哦。”
学校的排球体育馆已经热闹起来了。场地旁边,很多社员已经开始做准备运动了。
凛穿着体操服,走进了排球场,做了一次深呼吸。
作为排球队的二传手,凛可以说是组织队伍的核心。当然,这是建立在她娴熟的技巧之上的。训练中的她也是如此的认真。
两个小时的训练很快就结束了。凛和其他队员一样,坐在了休息席上。
“喂,那边那位先生,这里是排球场,外人是不可以随便进来的!”
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走进了排球场,径直朝着队员们走过来。教练发现了他,想要叫住他。
然而那个男人像是根本没听见一样,继续朝队员走过来。
“都说了,这里不能进来的啦!你究竟想干什么。”教练用手拦住了那个男人。
那个人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他脸上露出了花纹,随后身躯开始变大,变为了像是蚂蚁的灰色的怪物。
毫无疑问,他是一只奥菲以诺。
教练看到奥菲以诺,尖叫着想要逃跑,却被它一把揪住。从奥菲以诺的嘴里射出了触手,伸进了教练的身体,他抽搐了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所有女孩子看到奥菲以诺,第一反应就是逃跑,但是有些人已经被吓得腿都站不起来,只能爬着逃跑。
凛和其他的女生想跑到另一边的出口,然而,那只奥菲以诺实在是太快了,还没有到达出口,那个怪物已经把门给堵上了。
那个怪物上前,一挥自己的爪子,一个女生就被拍到了几米远的地上,失去了意识。其他人想往另一个方向跑,也被截住了后路,另一个人也被袭击。
此时,只剩下凛和其他几个队员,绝望的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凛从来没有见过这些怪物,但是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死定了。
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排球馆的窗户突然被打碎了,另一只灰色的怪物从天而降,蚂蚁奥菲以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那个怪物,长得像是一条毒蛇。
蛇奥菲以诺向蚂蚁奥菲以诺冲了过去,举起自己的利爪就往它的脸上挥去,蚂蚁奥菲以诺被打到了一旁。
这下蚂蚁奥菲以诺也无暇顾及猎物了,眼前这个麻烦明显更大。
蚂蚁奥菲以诺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大镰刀,冲过来就想砍死蛇奥菲以诺。然而蛇奥菲以诺则是不紧不慢的,躲过了镰刀的连续袭击,然后一脚踢到了蚂蚁奥菲以诺的腹部,蚂蚁奥菲以诺被迫后退。
蛇奥菲以诺不屑的看着蚂蚁奥菲以诺,拿出了自己的两把佩剑。
没有等凛看清它的动作,蛇奥菲以诺已经冲了上去,挥舞自己的武器,将蚂蚁奥菲以诺砍成了四段。
蚂蚁奥菲以诺的尸体落在了地上,发出蓝火,沙化了。
蛇奥菲以诺回看向女孩们,女孩们被吓得尖叫着后退,他们以为这个怪物也要杀她们。
然而蛇奥菲以诺只是说了一句,“快离开”,就从破碎的窗子跳了出去,无影无踪。
女孩们惊讶的看着这一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理和启太郎收到消息以后赶到了学校,警察已经到场了,正在负责调查现场和收拾被袭击的尸体。
凛看到自己的父母,哭着奔向他们,投入了怀抱。
“已经没事了,没事了...”启太郎这样安慰凛。
“跟我们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好吗?”
“有...有一个灰色的怪物,他袭击了我们,杀了我们的教练和几个姐妹。”
“然,然后,另一个灰色的怪物,从窗子里跳了进来,击败了第一只怪物,留下了一句“快离开”,就走了。”
“灰色的怪物...难不成是,奥菲以诺?”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要救我们,我只记得那个救我们的怪物,长得像蛇。”
“理花,由美,还有佐佐木先生,都死了...”
凛把头埋在启太郎的怀抱里,哭的更厉害了。
“蛇...奥菲以诺...”
启太郎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的,明白了什么。
他刚想说出来,真理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
“我是海堂。”
“请把凛送回家以后,我们在最近的那家咖啡馆碰面。”
“我有些话,必须要和你们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