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在身侧挥舞,尚未长成的身体没有足够的耐力,在用着那比起自己身体都长了不少的骑枪打倒了数个乌萨斯军士兵之后,格拉尼已经是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呼哈……呼哈……不知道居民撤离完了没有……”
依靠着身为库兰塔与生俱来的卓越速度和对于附近环境的熟悉,格拉尼已经是打倒了足足一个五人编组的侦察小队。
但是随着对方察觉到了这片区域的异常,自己碰到的敌人压力也是越来越大,身上也是免不了带上了不少伤口。
“再坚持个十分钟,完了就直接撤退吧。”
将手腕上的表定了个时,看着村庄外围开始燃气的大火,她拿起了身边的骑枪正打算朝着后方走去时,半空之中突然响起的嗡鸣声顿时便是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轰——!
在罗德岛的专精训练之中练就而成的肌肉记忆在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命,下意识歪过身的一个飞扑将她自己带离了那法术箭矢的直击。
但是那上面带着强烈爆炸效果的源石法术却是那一个飞扑无法避开的,剧烈的冲击波还不等她从空中落地就是将她吹飞了出去,撞破了一边房屋的窗户摔了进去。
“那个小个子死了没有?”
“肯定死了,我的弩上可是装了比平常多一半的药量,要是直击的话哪怕是那些盾卫都得抖上几下,那个连护甲都没穿的小鬼扛得住?”
两个弩手站在一处还算宽阔的房顶上,看着那边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口子的房屋,随意唠了几句之后便是将自己的视线转向了别的方向。
毕竟这个小镇子里面的抵抗力量虽然很弱,但也不算是没有。
村民自发组成的镇兵和像是刚刚的那个骑警,多少还是会对他们这个只有中队规模的轻甲侦察部队产生威胁。
不过也正是这样,在一片烟尘之中从短暂昏迷之中刚刚苏醒过来的格拉尼才是有了那么一丝逃走的机会。
“唔……这可有点不妙啊……”
从烟尘之中慢慢地爬到了一个弩手视线看不到的房间之中,格拉尼看着自己左腹上插着的一块弹片,咬紧牙,趁着体内自然分泌的止痛剂还在生效,指尖运起法术,揪着那块弹片便是将它拔了出去。
虽然自己可以不拔那块弹片,但是这种通过源石法术造成爆炸的攻击对产生了损伤的话,若是不即时处理的话很有可能会让人染上矿石病,本来就有矿石病的更是有可能直接引发矿石病症。
“咕哈!”
伤口二次开裂,又是流出了不少的血液。
不过不要紧,从罗德岛带出来的医疗用品正好就派上了用处。清水浇过伤口,简单擦拭后贴上一块巴掌大的创可贴,最后再随便裹了两圈绷带后便是不得不站起了身来。
有脚步声。
和之前的那些散乱得,明显是新兵水平的人的脚步声不同,这个脚步轻的让自己都以为那不是人的脚步声了。
一把攥过那落在地上的骑枪,格拉尼咬紧了牙关便是贴在了靠近门边的墙后。
“嗯?难不成跑了吗,本来还以为能够拿到一个好用的素材了才是。”
原来那并不是什么脚步声,而是法师手中的长杆点地发出的声音。早早就是将自己的脚步声用法术消去了的年轻莱塔尼亚法师因为下意识的保留了自己长杆点地的习惯,这才让她有机会躲了起来。
“既然跑了的话,那就,等下次吧——!”
法杖之中早已准备好了的法术对着身侧隔间墙壁后的一个位置猛地打去,凭空生成的岩石飞弹丝毫不费力气便是将那堵墙给砸了个稀碎。
但是在那飞弹触及墙面之前,拿着骑枪的格拉尼早已经就从墙后冲了出来,两个箭步就是冲进了那个法师的两米范围之内。
“该死!”
刚刚放完了一次法术的年轻法师来不及调整自己法杖的朝向,后续凝聚而出的石弹还没有从杖尖射出便是被骑枪的枪刃切成了两半,在法杖上爆了开来。
“得手!”
只是顺带着将法术切开的骑枪往前一指便是要朝着对方的心口送去,但是还不等那长枪走过一半的距离,腹部突然爆发而出的痛楚就是让她的手心一软,整个攻击都偏了位置。
扑哧——!
枪尖扎进了那法师的右胸,照理来说他也暂时是要动不了了,只是没想到这年轻法师也是个狠人,不顾自己的伤势就是咬牙催动出了第三枚石弹,手臂一缩直直对准了格拉尼的胸口就要打出。
不过,那枚法术已然是没有机会再次打出来了。
殷红带血的长枪划破了空气,贯穿了那脆弱的房顶便是直直降下,贯穿了法师的左肩后便是连他人一整个都钉在了地面上。
“呃啊啊啊!你们这些混账!”
左肩上传来的剧痛让那位法师比起格拉尼更快的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但是就算这样,肩部伤口之中不断延伸而出的阻碍感还是让他很清晰的意识到了,自己大势已去。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把自己的那张嘴闭上。”
一只手拎着一个已是被捅穿了胸口的弩手尸体,陈默冷冷看着那个眼神中的愤怒逐渐转为恐惧的法师,脸上的表情却是始终保持着一种麻木。
“我问你几个问题,视你的回答,我会考虑放你一马。”
“……说。”
“你最好把架子收一下。”
按住长枪狠狠往前推了一把,听到了他的惨叫声之后,陈默这才是开口问道。
“乌萨斯军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不知道,我只是奉老师的命令和那些乌萨斯军来的,一路过来两个队伍基本没有什么交流。”
“领头的是谁?”
“我们……我们命令都只是逐级传达,每个人都只知道自己的上级,再过一级就根本不认识了,更别说最高级的指挥官是谁。”
男人的脸上满是迟疑,见着他这个样子,知道自己再不可能在他的嘴里问到什么有意义的消息后,手中的长枪便是毫不犹豫的往他的下心口一带,将他的心脏整个划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