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寒的风吹着,天边的夕阳在天边缓缓的盖住天空。
一位旅人,顺着铺着破碎石板的道路一步步走着,他的背后背着一个鼓囊的行囊,沉重的行囊压着他的后背,沉重的步伐在道路上,发出重重的声音,卷起微微的灰尘。
他伸手紧了紧自己的衣领,压低了自己的帽子,长长的帽檐遮住了他的面容,但却知道他已经十分疲惫。
“哒,哒。”
步伐向前,一步又一步,向着不远处的城镇缓慢的走着。
道路的周围的植物十分稀少,但寒风却吹的树上稀疏的树叶沙沙作响。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这一处偏僻的城镇,珀洛斯。
这是一座安静的坐落于帝国东部的城镇,而它也绝不愧对于偏僻之名,难以进步的经济,缺少管理的农田。
当然,珀洛斯的周围同样也美欧什么能够被称之为景点的地方,而每当提到它,破旧,封闭都是人们对它的印象。
这样一座破旧封闭的城镇,此刻却迎来了不知多久都没有出现过的旅人。
珀洛斯虽然是一座破败的城市,但在城镇的边缘,便是一道不知道开了多久的陈旧商店街。
没有花费多少时间,旅人缓缓的步行在城市的街道之上,他向着街道旁的店铺张望着。
而这些店铺,简直不能够称之为店铺,那招牌上充满了锈迹,甚至落下了几个字母,但这也没人去维修。
而那不知道多久没有擦过的玻璃泛着恶心的黄色,而在玻璃的后面,似乎有几道若隐若现的目光的注视着他。
在商铺的二楼,紧紧闭着的窗户中没有一点点的光亮,在这几近夜晚的时刻,略显一些诡异。
而在这条几近荒废的商店街上漫步的,除了这位难得的旅人,还有几位只是无力的踉跄着的镇民。
他们破旧的衣物几乎不能够遮蔽他们的身体,在破旧衣物之下的,是一副皮包骨的身体,一看就久日没有一顿好饭了。
他们机械的扭动着自己的头颅看向旅人,他们的脖子在转动之下发出让人牙酸的干涩的声音。
干裂的嘴唇不断张合着,似乎在向旅人乞讨着,但从喉管之中吐出的气流,只是发出嘶哑的声音,听到耳中只是无意义的呓语罢了。
旅人似乎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如此的景象对他来说似乎并不稀罕。
他只是一眼不发的走着,没有转头看向他们,也没有流露出一丝丝怜悯的神情。
他粗重缓慢的呼吸支持着他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向前,寻找着一处能够让他在此时微微休憩的地方。
又走了几分钟,他停下了脚步,在他的视野之中,看到一处在狭窄小巷中的旅馆。
不同于那些满是锈迹,字母掉落的招牌,这座旅馆门前的招牌确是经过了仔细的维修,并没有斑驳的锈迹,字母也好好的粘在了招牌上,这在其他招牌的对比之下,确是显得意外的突出。
“阿莫夫旅馆。”
沙哑的声音从旅人的喉咙之中吐出,他紧了紧自己的行囊,向着旅馆走去,而他明显能够感受到来自小巷拐角处的躲闪的目光。
来到了旅馆的门前,不同于旅馆的招牌,它的大门紧紧的关闭着,红木精制的双开门在上满是岁月的痕迹,保护表层的树脂早就寿终正寝,此刻在木门上满是木头的倒刺,风沙的痕迹。
“吱呀----”
推开微微闭住的木门,门外还未完全落下的夕阳之光照入了旅馆。
“客人。”
一道声音突然从旅馆的吧台后传来,那是一道粗重的声音,在话语的尾端还有微微的颤动。
“不要把门敞着,除了客人,我们不欢迎任何东西。”
“哪怕是这道残破的夕阳?”
“那怕是残破的夕阳,关上吧,这里并不缺少光亮。”
那声音回应着,同时在吧台之上亮起了一盏电灯,它的灯芯闪烁着放出了光芒,但似乎电压并不稳定,电灯不断的闪烁着。
“客人,是要住店吗?”
随着灯光的亮起,旅人看清了那坐落在吧台之后的身影。
这是一位先生,他身材壮硕,微微发黄的衬衫明显遮不住他的强壮,这种强壮与街道之上如同饿殍一般的流浪汉明显不同,那不仅仅是能够饱餐的身体,同时也是久经锻炼的身体。
“是,咳咳,嗯嗯!!是的。”
旅人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卸下了行囊站到了吧台之前。
“那请填写一下这份名单吧,费用是。”
“十三枚铜币一晚。”还未等对方说完,旅人便打断说到。
“没错,十三枚铜币,,一晚。”
吧台后的人抬头看向旅人,那是一双浑浊的双眼,他盯着旅人看了一会,在嘴中叼上一支香烟,从柜台之下掏出一支填充着不注明液体的金属注射器,放在了吧台上。
旅人没有直接发问,而是拿起那一支注射器,轻轻摇晃了两下。
“只有一半。”
旅人发问着,但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示着他有些不满。
“那是最后一支,总有些问题,那,这个是补偿。”
男人犹豫了一下,从吧台下拿出了另外一个东西。
一根骨刺,一根大概有二十厘长的骨刺。
看到骨刺后,旅人没有再说话,而是在吧台上留下十三枚铜币,同时在名单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卡恩德利。
将注射器和骨刺收入行囊之中,卡恩德利也知道了自己的房间。
413号房间。
两人没有更多的交流,卡恩德利随着旅馆之中的指引,爬上还算干净的楼梯,来到了自己的房间——413号的门前。
房间并没有上锁,只需要轻轻的拧一下把手。
推开门,卡恩德利走入房间,随手丢下行囊,将房门从内反锁后,他躺在了那张并不怎么舒适的床上。
掏出注射器,对着自己的右臂,缓缓的推入那不知名的液体。
“呼---”
卡恩德利吐出一口长气,似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放松,之后,便静静的在床上躺着。
等待着,夜晚的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