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甘转轮发出尖锐的鸣叫，射出的仿佛不是子弹，而是一只夺天而起的冰隼，空气似乎都为之冻结。
绝对冰封，全季秋心里默念道。
那颗子弹现在成了他精神的延伸，仿佛涌入了他血液里的莱茵河在这一刻沸腾咆哮，自传说时代传承下来的力量权能此刻化为了现实，它带着极致的温度向着巨龙暴射而去，如同北欧神话里冰巨人尤弥尔向火巨人苏鲁特刺出的长枪一击。
巨龙的手臂被冰隼准确的刺击上了，子弹只是炸开了它的鳞片，但被贯穿进的血肉却在顷刻间停止了生理活动，极致的低温蔓延开来，血液不再流动，肌肉组织冻死，莱茵能力最大限度的发挥了作用，巨大的前肢下一秒无法再支持它的重量，化作了僵硬的血肉冰块碎裂而开。
龙爪包裹着的时雨往下坠落，雪尘滚滚而起。
二选一的抉择完成了，这意味有一个人被放弃了，全季秋眼里闪出了泪花。
对不起啊......对不起...柯...
巨龙手臂被冰封冻裂的一瞬，在这时它的另一只手突然被剧烈的爆炸炸开了，如果说右手迎接的是一波极度寒冷的冰流，那么左手臂承受的却是如同烟火般绚丽的轰炸，它远比“绝对冰封”产生的效果要狂野猛烈！
在这一瞬，居然有另一股攻击同时命中了巨龙的另一只手臂！
巨龙的半截手臂凭空消失了，热浪往上席卷而来，柯娜呛了两声，她紧接着感受到的是跳楼机般的坠落，被爆炸炸出来的龙爪甚至比刚刚冻裂开的另一边要先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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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欣光学瞄准镜里的视线离开了远处的巨龙，她已经换了一把枪，手里端着的不再是M200狙击步枪，而是一把经由装备研究科改造过的北极战马格南。
同时带几种不同的枪械是她的风格，这把北极战马格南即使是完全不懂枪的小白都能准确叫出它的英文名：AWM，因为它出现在游戏与电影里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
正如它名字里的AW（Arctic Warfare，北极作战）一样，在这种寒冷地区才是它最大发挥的战场，代表着马格南弹药的M更是让人很难怀疑它的威力，这种马格南子弹能轻而易举的炸开法夫纳的鳞片！
但陈晓欣刚刚使用的却绝不是这种弹药，装备科的疯子将这把AWM内部改造了个遍，使得它可以装载装备科研发出来的“瓦尔基里子弹”，这种以女武神名字命名的弹药最好的诠释了装备科的疯狂，全季秋刚刚所见到的爆炸就是这种子弹系列里的“爆裂弹”产生的杰作。
这是出自现代人类科学的力量，却比名为“绝对冰封”的超自然能力更胜一筹！
AWM拉栓，被涂红的瓦尔基里弹壳退出，仿佛宣告着魔法战胜科技的时代已经过去，下一枚爆裂弹重新对准了巨龙。
流火吞了一口唾沫，直升机贴的离地面很近，风雪在螺旋桨下飞舞，他面前的可乐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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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龙在咆哮，它的脸离柯娜越来越远，柯娜意识到自己在下落。
啊啊......为什么，自己在坠落呢？
天空被巨龙的头遮盖了一半，但是还有剩下一半，那一半天空是如此的蔚蓝，在柯娜的眼里弥足珍贵。
原来如此......是梦吗？莱茵的恶龙，再一次来到了我的梦里吗？
她眼睛看见的东西已经恍惚了，龙的黄金瞳在远离自己，呼啸的风声摩擦着重力下坠。
是梦的话...只要我再睁开眼就能苏醒过来吧...
但是那一切都太真实了，龙瞳闪烁着光，那种金色，好像记忆中的什么人。
是谁呢......？有着黄金一样瞳孔的人......
柯娜不可能忘记这样一个人，这个人的长发如同她的眼睛一样金黄。
啊啊……是她。
柯娜想起来了，眼前的一切绝不是梦，因为她希望被全季秋拯救的是那个黄金瞳的女孩，而不是像她这样的、无可救药的自己。
是啊，你应该救的是时雨，而不是我啊，全季秋，所以向着时雨那边开枪吧，那会是你英雄救美的一击，是属于天空意会的我不配得到的拯救。
我是被黄金诅咒之人，我是被恶龙追猎之人，我是造成这一切灾难的原因之一！
向时雨那边开枪吧，那是正确的道路，也是自己的归属。
啊啊，可是......为什么，此刻在坠落的是自己呢？
是因为……他选择了我吗？
抓着柯娜的龙掌在地上砸出巨坑，她闭上了眼，冲击力涌进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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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的爆炸让全季秋愣了愣，左轮的转轮仓往右转了一个刻度，最后的空弹仓露了出来，它已经没有子弹了。
全季秋双手举起玫切，用力的手掌能感受到湿气，刀把玫红色的缠绳已经有些许湿润了，分不清是时雨使用红叶狩的汗水还是他的汗水。
巨龙身后的直升机被全季秋确认到了，他的心脏扑通扑通起来，那是激动的弹跳。
是救援队吗！有人报警了吗，太好了，这种狗屎一样的异常情况终于有人注意到了！
失去手臂的怪物开始愤怒了，它的头高昂的抬起，全季秋仿佛看到恐怖的冲击力在它的嘴里蓄积。
“我去！”
他骂了一声，柯娜和时雨就跌落在巨龙的脚下，只要巨龙随便动两下，两人就会当场殒命。
手中的刀微微颤抖，全季秋想迈开步子，但是他的腿好像不属于自己了，龙息的前兆让他心生恐惧。
可恶啊啊啊啊————————给我动起来啊！
他开始理解枪术和刀剑技法的区别了，持剑之人，面对着敌人时往往是勇往直前，因为她们要迅速来到敌人面前近身挥剑，在近距离下每一刀每一剑都是生与死的决斗，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对手，都能抱着决意发起冲锋，这种不畏生死的勇气是在远方持枪射击的人所不具备的。
明明两个女孩就在面前了，为什么自己却这么懦弱？
这不是超级英雄电影，人的血肉之躯脆弱不堪，这种极为正确的事实全季秋再了解不过，正因如此他的腿才在此时颤抖。
“瓦尔基里子弹”中的爆裂弹再次轰击在了巨龙的背上，陈晓欣皱了皱眉，巨龙的背部或许是最为坚硬的部分，炸裂而开的火焰迸射出许多碎片，那是被轰烂的龙脊上的尖刺，但剩下的龙鳞只是变得焦黑，一枚爆裂弹并没有完全破开它的背部防御！
巨龙转身，它终于发现了这个浮在半空中的东西，这枚爆裂弹彻底激怒它了，它张开骇人的大嘴，龙息带着尖啸喷涌而出。
“见鬼！”
流火猛地扳下操纵杆，直升机狼狈地、拼尽最大速度地往侧翼飞去，陈晓欣缩起了枪口，重新填上弹匣，炽热的火焰隔着仅仅数米的距离在陈晓欣面前喷涌而过，她感觉到自己的栗色头发烧起来了。
“吸引它过来，让全季秋把人救走。”她拍了拍头发，头发滚烫。
“刚刚只是运气好！再来一次那见鬼的喷火我们可不一定躲得过！”流火大喊，但没有控制飞机逃离，而是拉高了高度。
见陈晓欣好像没想理他，他又喊：“这直升机横向位移的速度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快，这可不是逆戟鲸，这是会喷火的龙！在天上我们只能变成活靶子！”
“没事，我有办法，你吸引它注意力就行，我们要保证时雨和全季秋存活。”
陈晓欣再度伸出了AWM的枪口，这把枪里装载的全是珍贵的爆裂弹，以装备科的能力做担保的话，这些爆裂弹甚至能炸塌一栋楼。
“全季秋？你没看见那个家伙吓得都动不了吗？”流火咬牙，直升机对着巨龙飞了过去，奶奶的，既然身后这个美少女都不怕，那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拼了！
“能有勇气正面站在法夫纳面前，他已经很不错了。”
陈晓欣对全季秋作出了肯定的评价，重新装填好的弹匣再次提供了三枚爆裂弹，因为改装的原因，5枚普通子弹装弹量变成了3枚，但是提升的威力却大了数倍都不止。
“而且......也许我们能把他那份正面面对法夫纳的勇气化为真正的、支撑他行进的意志！”
流火一愣，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巨龙再次张开了嘴，下一波龙息将在顷刻间到来，他脸色白了几分，但愿这个狙击科的天才能有什么办法。
陈晓欣闭起一只眼睛，风声如潮水涌入她的耳朵，螺旋桨的旋转、树林的摇摆、以及巨龙的龙息。
“砰——————————”
北极战马格南开火了，这把大口径狙击步枪喷射出蕴含着极致科学技术的爆裂弹，被狂猛的风在下一秒簇拥着送向巨龙张开的嘴里，巨龙仿佛吞进了一口烟花，火药产生的反应炸裂出巨大的威力，撕裂了它的半边脸颊，鲜血如注，喷洒在雪地上。
它痛苦的长啸响彻天际，半边脸被炸开了一个洞，积蓄的龙息如同游戏里被打出硬直一样中断了。
“好样的！用中文怎么说来着，牛逼啊！”流火再次对陈晓欣刮目相看了，在这种狂烈的风吹下他连控制直升机都已经很吃力了，这个狙击科的天才却能准确的命中几百米外巨龙张开的嘴！
“这样只要再往那家伙嘴里来几炮，就能送它归西了！”
“不，它没有持有指环的话，确实能这样杀死它也说不定，但是它应该不会给我们这种机会了，至少我逼它丧失了使用龙息的选择权。而且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流火同学，我打算把这个事交给全季秋来做。”
“啊？”流火呆了一下，“你刚刚那句话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陈晓欣再次瞄准，爆裂弹的存量并不多，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在用完前杀死巨龙。风在这一刻仿佛给她指引出路线，好像自己的防风镜里能显示出子弹射出的轨迹，这种轨迹确实存在，不是在她的镜片上，而是在她的脑子里。
“我要让全季秋，亲手杀死这条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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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气这种东西是很难用什么标尺去衡量的，你可以说跳河救人的行为具有勇气，但不能说在岸上用长杆救落水者的行为缺乏勇气。
陈晓欣知道，如果一个人依然在面对着困难，没有往后逃跑，那么那一刻他依然充满力量。
如同面对着名为法夫纳的巨龙，全季秋依然傲然屹立在风雪之中一样。
你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吗，陈涵？
陈晓欣心里默念，回忆里的人微笑着，樱花如同潮水将她包围。
“女神弓手，卡吕冬一射！”她大喊出声，眼神都锐利起来，好像想把这颗子弹射往遥远的过去，爆裂弹没有命中在巨龙头部，而是在巨龙的脚下炸开，火舌席卷而出，巨龙的腿皮开肉绽，骨头崩裂，失去了支撑的它往侧面轰然倒下。
“砰————————”
又是一发爆裂弹，巨龙剩下的最后的大腿也被火焰爆开，失去了站立的机能，它无能狂怒，此刻哪儿像什么巨龙，仿佛一只被按在了案板上的羔羊，被如同屠夫般的狙击手剁去了四肢！
流火倒吸了几口气，他觉得称陈晓欣为狙击手简直是大错特错，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刽子手！
陈晓欣退出瓦尔基里弹匣，这种子弹价格不菲，装备科给她的并不多，她只剩最初那个弹匣的一颗了。
装备科的人评估六颗爆裂弹足以轰踏一栋楼，但楼房这种东西只要破坏关键性结构就能轻易倒塌，而眼前这个怪物明显还没到死的程度。
流火好像知道她要干嘛了，机身已经贴到了非常近的程度，这是最完美的狙杀距离，即使是没拿过枪的人也能在这种距离下轻易射中巨龙庞大的身躯，爆裂弹的威力将发挥到极致。
最后一颗瓦尔基里子弹被射出了，它朝着巨龙的胸膛奔去，仿佛要撕裂空气，红色的弹身如同坠落陨石的火焰，如果这是游戏那么陈晓欣已经按出了她的必杀技，接下来要做的只有等待处决动画的播放。
胸膛炸开了火焰，数百万焦耳的能量产生的暴轰冲击波撕裂着龙的胸口，巨量热能形成的几十万大气压破开了它的龙鳞，喷射而出的血在爆炸中心的火焰灼烧下顷刻间蒸发殆尽。
跳动的血肉裸露了出来，丑陋的血管密布，肌肉组织一开一合，血水喷出，那是巨龙的心脏。
“去吧全季秋，用你的长刀，杀死巨龙！”
陈晓欣摘下了防风镜，短发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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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季秋长呼出一口气，把背上的两个女孩放了下来，再怎么样两个人的重量还是让他有点吃不消了。
“柯娜这家伙，绝对要比时雨重吧！”全季秋心里嘀咕，不过马上就知道这重量可能是多在了哪里，他从柯娜的胸上收回了视线。
他抬头望天，直升机上的人简直就跟个战神一样，全季秋亲眼目睹着巨龙的四肢被一个又一个的炸掉，要不是他视力还可以，隐约看得见是有个人在机上开枪，不然他会以为这直升机搭载了一个航炮！
“拜托，虽然我已经猜到这不是什么110的飞机了，但是你们神瓦学院的人真的都是疯子吗？”
每一次火焰暴轰全季秋都要缩一下脖子，好像一只鸭子把下巴贴在胸口。
但是这样才对吗，暴力狂有什么不好的，在这种敌人强大的跟怪物一样的情况下，越是暴力的疯子越是有安全感啊！
巨龙倒在了地上，暴力狂的枪响忽然停下了，好像听到了自己骂他们是疯子的话，全季秋心里一惊，他看到直升机往自己这边飞了过来。
喂，说你们是疯子是我不对啦，现在能不能赶快把这个家伙解决掉啊，连小学生都知道玩游戏要补刀唉。
“全季秋，我们没子弹了，杀了它，用你的刀！”直升机的扩音系统发出呼喊，陈晓欣的声音透过机器喊了出来。
全季秋脑子嗡嗡的，这女孩谁啊，怎么还知道自己名字，而且开什么玩笑......要我去补掉这个怪物？就算这是故意让经验给他他也不想接受啊。
不，其实自己不是不想接受，而是没有这个勇气接受吧。巨龙在地上滑稽的扭动，残破四肢的挥动却依然让他心惊胆战。
陈晓欣换回了M200狙击步枪，子弹连续击发，尽数打进了巨龙的心脏里。
什么嘛，这不是还有子弹吗，开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了。
全季秋笑不出来，因为他看见子弹明明倾泻进了这个爬行怪物的胸口，但这家伙却依然长啸着，完全看不出下一秒会挂掉，如同锁了血一样在地上爬动，仿佛与阎王签了契约，在达到某个目标前都不会死，拖着不死之身向他扭来。全季秋恍惚间觉得他们三人是它就算死也要吃到的肥肉，那种渴望值得它燃尽生命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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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啊啊，但是，黄金啊，黄金还没回来。
明明就差一点了，明明就在眼前了，明明自己只要伸出手就触手可得了。
可是自己已经没有手了，不仅如此连两条腿都断裂了，只能像这样狼狈的在地上爬行，用自己的断臂往前方挪动。
回到我身边吧......回到我身边吧......回到我身边吧......回到我身边吧......莱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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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龙张开了只有半边脸的嘴，发出的鸣叫此刻让全季秋没来由的想起海鸥。
别人都觉得海鸥的叫声很祥和，但每当全季秋站在海边都会觉得，海鸥的叫声的是多么孤独啊，因为它们面对着的大海穷极一生也无法飞越，只能盘旋在天空上，发出孤独的低吟，寻找着下一个能栖息的地方。
什么啊......这家伙......
全季秋没来由的觉得它有点可怜，他想起以前看的纪录片里的一支被抛弃的狮子，那只狮子是那么的孤独，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着狮群。
但是眼前的巨龙张开的嘴却突然空气扭曲了起来，那是热度极速上升产生的现象，巨龙最后的龙息在喉咙里聚集，即使它的胸腔已经裸露，残破的肺部依然压缩着最后一次喷吐，龙口隔着仅有几米的距离对着他们三人，全季秋感觉到有点热了，汗流了下来。
“全季秋，杀了它！”
流火通过通讯器大喊出声，他已经准备拉高机身了，陈晓欣也龇起了牙，“你能做到的，想想你仍然紧握着刀的理由！”
全季秋握着刀，动了。
紧握着刀的理由吗？其实理由自己早就知道了，只是想报答身后两个女孩的恩情罢了，也许她们觉得她们自己没做什么，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顺势而为，但是在实际处在这个故事中心的他看来这就绝不是顺势而为的事，而是极其珍贵的、被拯救的经历。
这就是理由了，极其平凡，平凡到就像《小王子》里主角对从未见过的玫瑰的珍视，他对这朵偶然间来到他世界里的玫瑰花充满好奇心，即使跨越了七个星球也念念不忘，为了这朵玫瑰他不惜死去，让心灵重新回到属于他的行星。
“啊啊啊啊啊啊————————————”
全季秋扑了上去，极温的能力被他凝练在刀尖，玫切好像变成了开满花霜的冰玫瑰，刮起了皎洁的蓝玫瑰花瓣。
在这一瞬，龙息喷射而出，在如此进的距离下仿佛带动了所有狂涌的风雪，与火焰交织在一起向全季秋冲来，好像全世界的风都在向他涌动。
流火张大了嘴巴，闭上了眼睛，与龙息正面交接，他知道任务要失败了。
“莱茵能力，绝对冰封————————！”
全季秋发出咆哮，好像要比巨龙吼的更有气势，在过去十八年他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充满勇气。
玫切对着龙息斩下了，绝对冰封的强大权能使得龙息接触到刀的部分在顷刻间消散，冲天的雾气四散爆开，山里好像生成了一场迷雾，覆盖了天空。
热！好热！全季秋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扑天的热浪，好热啊啊啊啊啊！
全季秋汗如雨下，面前的温度达到了70度以上，莱茵金币带来的能力被他用尽吃奶的力气激发着，那道龙息没有接近他分毫。
时间过了多久，1秒？2秒？还是3秒？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龙息终于消失了，雾气迷饶，在下一秒它们围绕着刀身变为数不尽的冰晶掉落而下，这把刀不仅外表变得跟蓝玫瑰一样，更是带上了动画里的特效，刀身划过的地方，水雾化为冰晶尽数坠落。
他带着刀跑动起来，留下一道数米的特效尾巴，一个呼吸间，巨龙心脏已经近在咫尺。
长刀没入血肉，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大量的血液被冻结了，以心脏为中心，往身体四散而开的、名为血管的河流迎来了永远的冰封期。
全季秋垂下了玫切，身体的力气在这一刻被抽离殆尽，好像站的力量都没有了，脸颊上湿润润的，有什么液体从他脸上划过了，他轻轻的一摸，那是有别于巨龙的鲜红血液，那血液来自他的耳朵，龙吼的音啸炸开了他的耳膜，他已经听不见了。
嘈杂的直升机声音下落，扩音器里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