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没想到橙子所说的换个地方说话的地方指定竟然是有珠的家,位于三咲市郊外山坡白犬塚上的魔女洋房。
两个笨蛋大小姐!
橙子来到有珠家的也洋房大门前,防御入侵者的魔术结界没有启动任何预警防御机制,恍若无物一般的任由橙子推门而入。
“我在年幼的时候,有珠还未出生前就在那个老家伙的带领下和有珠的母亲有交往,关系算是非常不错,还辅助她一起制作过童话使魔的礼装,可以说我对有珠她家的洋房比有珠自己还要熟悉。”
橙子犹如回自己家一样轻松写意的走进了有珠家的洋房,边走边解释道,走进洋房之后橙子带在凛将有珠和青子随便找了一个有床的客房丢进去,而后带着凛去了洋房的客厅。
“等明天她们两个醒过来之后你就对她们说,你在打败了有珠之后出来之后将青子一起捡回了有珠家,反正她们两个现在都住在这里。”
橙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双手十指交叉搭着小腹,仰靠着身后的软垫上,原本体型比一头公牛还要庞大的黄金狼贝奥身体化作液体一般溶解开来,最后变化成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金发小男孩,粉嘟嘟的小脸蛋看起来分外可爱,跳到沙发上呆呆的坐着,一点也看不出之前将青子咬的破破烂烂时的凶相。
凛在橙子对面沙发的位置上坐下来,彼此都默不作声,沉默了片刻,而后是凛率先开口道:
“眼下之所以会弄成这样,完全都是你祖父一手设的局,对不对。”
苍崎橙子轻轻深吸一口气,感慨似的长叹一声,闭着双眼道:
“对,一场从我出生开始,横跨二十年的局,一场为了第五魔法的传承而排演的剧目,或许起初,他确实将我作为第五法的继承人培养的,但是在他看到青子出生时的一瞬间,他的主意就变了,只不过他依然全力的培养我,只不过我的角色从继承人,变成了培养继承人的养料。”
凛皱眉道:
“养料?”
“对,对魔法使而言魔术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因此真正的魔术继承人其实也不必太过深究的钻研魔术,而他精心培养我,就是要为继承人留下一个必须用魔法才能战胜,不得不打败的对手。”
苍崎橙子睁开双眼,仰看着洋房的天花板,语调幽幽的说道:
“当他在青子十六岁的生日时宣布青子才是第五魔法的传承者时我也曾陷入迷茫,直到我看到他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被文柄咏梨砍成两截后,我就全明白了。”
文柄咏梨,合田教会的主任牧师,身高1米91,性格沉稳,但偶尔也会以神父的身份毒舌一下。自称合田教会的代理祭司,实际是圣堂教会派来监督灵脉管理者的人。
作为自古就与苍崎家交往甚密的文柄家的独生子,,曾经还是橙子少女时期的初恋对象(虽然只是单相思),武人系神父,用不明方法在神父长袍下藏了数量不明的武器,自称“长的”只有三把,但其他人从来只看到过一把短刀,人生巅峰是一刀斩杀了前第五魔法使,动手的理由是“以自己现在的感觉可以得手,所以砍了”。
“文柄咏梨不是精神异常者,也不是嗜好杀戮感到愉悦的杀人鬼,他当时所说的话不符合他往日的行为习惯和思想,有人用魔术给他下达了行为暗示才会让他突然产生了那种想法。”
橙子陷入了回忆当中,瞳孔微缩,道:
“青子的刻印没有觉醒,他就依然是第五魔法使,第五魔法拥有回潮过去,步入未来的能力,可以说如果他不想死,根本没有什么方法能够杀死他,哪怕身体被斩成两截也可以将被“斩杀的事实”丢到时间的轴的尽头去,但结果他却死了。”
“是他故意去死的?”
凛眉头紧皱道,老苍崎的死亡处处透着诡异,毕竟在剧情里就见识过初次觉醒魔法的苍崎青子施展的第五魔法,只能说不愧是人类拥有无法实现的奇迹,自时间轴上召唤未来十年后的自己降临现世,将逆转死亡的事实将其抛到时间的尽头去,连初次觉醒都苍崎青子都能够做到事,那么执掌了第五魔法数百年的老苍崎魔法使,怎么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死了。
这简直比一只蚂蚁伸腿绊倒了一头大象,还把大象摔死了还荒谬,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他故意的!
“会不会是假的?”
橙子轻轻摇了摇头,道:
“以我的人偶术修为,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被斩杀的是他真实的肉身,不可能作伪,至于用来替换的人偶......没有任何魔术师能够制造出能够承载魔法使灵魂的人偶,而且他也没有作伪的必要。”
“为什么?”
“因为他本身已经大限将至,第五魔法能够为他延续的寿命已经到了极限,那时,过去被他抛至未来的死亡事实即将到来,然而正式因为第五法作为无法复制的最高神秘,导致所有其他能够延续生命的神秘都对他无法生效,可笑无人能够杀死的第五魔法使,最终却无法回避死于寿命耗尽。”
苍崎橙子的嘴角勾起了一道满含讽刺的微笑,而凛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另一位至少已经活了两千年的魔法使,道:
“转化成死徒也不行?你祖父总不是那种纠结人类身份的矫情人吧。”
橙子摇了摇头,回答道:
“死徒也是神秘的产物,除了当初的原初的真祖月之王之外,没有任何吸血种能够转化魔法使。”
“那个老东西死了,三咲灵脉与第五法刻印就失去了镇压世间宵小的力量,神州有句话,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魔法的诱惑会使所有魔术师为之疯狂,如果带有第五法种子的魔术刻印迟迟没有激活,早晚有一天魔术协会的那群豺狗,会有一万种理由对第五法出手,只有真正使第五法被激活,真正成为属于青子的魔法,青子才能安全。”
橙子转首看向里屋的方向,满含疲惫的眼神里流露出化不开的温柔和难以言表的痛苦:
凛目光深邃的看着面前橙子,片刻之后才开口道:
“所以,你必须独自,尽可能的将青子她们应对不了的外界压力阻挡在三咲之外,而后自己出手反复折磨青子来给她压力,同时又能够以用自己的人偶技术治好青子确保她性命无忧,而且你还独自揽下了刺杀祖父的罪名,以及故意摆给青子看的那副疯狂冷漠的嘴脸,就是要教会青子,所谓魔术师究竟是一群怎样的人。”
橙子疲惫的闭上了双眼,微微点了点头,道:
“所以我说,我是那个老东西培养出来,为了第五魔法能够顺利传承而准备的养料,我年幼的时候曾被魔术界成为‘魔法使之卵’,就试试看来真的非常贴切不是吗?在我的养分燃尽,身死道消的时候,新一代第五魔法使就将诞生,但即使明知如此,我也没有选择,毕竟我不能抛弃青子。”
凛试探着说道:
“你有没有考虑过向青子坦白哪?”
橙子闻言没好气的瞥了凛一眼,道:
“你会向你妹妹坦白你为了她才离家出走的吗?”
“死都不会啊!”
橙子轻轻耸了一下肩,道:
“所以,我也不会......因为我太了解青子那个笨蛋了,她是一个典型的颓废自由派主义者,如果我跟她实话实说,我可以百分百保证,那个家伙会吵吵嚷嚷,哭着喊着要把刻印移植给我,毕竟从小到大她都太依赖我了,而过去的我也以为自己能够替她扛下所有,但是当那枚刻印移植到青子手上之后我就不能再替她扛了,没有那枚魔法刻印,对魔术一窍不通的青子根本挺不过魔难。”
橙子认真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凛,道:
“凛,你说过,你保证对青子手上的第五法刻印没有任何企图,对不对?”
“对。”
凛态度认真的回答道,虽然之前产生过窥视魔法的念想,但是此时了解到了橙子为了自己妹妹无言的付出和决定牺牲的觉悟,本身便是性情中人的凛也熄灭了这份贪念,现在的她与橙子更有一份知己之间惺惺相惜的好感。
“好。”
自我强制征文,和凛与静希草十郎签订的一样,凛拿过来扫了一眼——全码出来大概能够作者水二十章,煞费苦心的弥补了人类能够想出来的所有文字漏洞,总结起来的核心意思就是:不能伤害青子,不要打第五魔法的主意。
1 凛一歪脑袋看着坐在对面的橙子,眼神中充满了忐忑的不安而动荡不以,因为她此时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对凛的不信任,抱有怀疑,是对他人的善意一种无可否认的伤害。
但是,理解。
凛看了橙子一眼后便拿起鹅毛笔在契约底部的签字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契约达成,长长的契约纸在幽蓝色的神秘之火燃尽,一缕灰烬都没有留下,如此,橙子才彻底放下心来,叼着烟深吸了一口,紧绷的精神放松了下来,由衷的对凛说道:
“谢谢......对不起。”
“没什么,是我也不会拿第一次见面的人的道德和良心,来赌自己妹妹的安危,不过你为什么不把有珠给列进去哪?”
橙子闻言脸上露出许些迟疑和难堪,不过最后还是眼神飘忽的左右乱转着开口道:
“.......突然觉得做的你朋友好危险,指不定哪天被你卖了说不定还要替你数钱。”
橙子抽完最后一口,随手用魔术掀起一阵微风,将呼出的烟味和手上抽剩的滤嘴都吹到了窗外,站起身来对凛道:
“当然不会让你吃亏的,跟我来吧。”
于是凛跟着橙子一路来到了洋房最深处的内室,洋房主人久远寺有珠的卧室,凛满是好奇的打量着镜面里映出梦幻漩涡状的午睡之境,而橙子则揭开了铺在卧室中央空地上的一块地毯,而后转动了一下梳妆台的桌脚,随后机关启动,一副向下的楼梯从原本地毯盖着的地方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