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崎橙子微低着脸,额前的刘海挡住了双眼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一言不发的面对着凛站在那里,而凛那,讲完之后也一声不吱的站在原地,一脸无辜的好像只是单纯给苍崎橙子讲了个故事一样。
苍崎橙子沉声说道,语调低沉而且凝重异常,凛闻言后耸了耸肩,道:
“只是想表达说,行径并不一定能够表达一个人真正的想法,如果一个人的行为突然出现与往日巨大的反差,那么侧面也代表着他的精神和思想也一定受到了与之相当的颠覆性冲击,就像故事里的那个哥哥之所以要灭自家满门一样,实际上是他隶属的魔术组织和他的家族出现了决裂性的分歧,如果他不动手,那么他隶属的组织也会动手,到时候就是 真正的鸡犬不留。”
“存世数百年的第五法老魔法师突然选定了一个从未接触过神秘的后代成为第五魔法的传承人,而后又猝不及防的被一把平平无奇的刀刃给杀了,继承第五法刻印的继承人别说魔法,甚至连魔术都用不利索的纯菜鸟,这种情况下你告诉我整个魔术界都选择遵守默认的规矩全都作壁上观敬而远之的看你们姐妹自行争斗————呵,狗都不信。”
或许,那些神秘侧真正的大佬可能真的看不上第五魔法,那些早已选择出了属于自己的魔道在其中沉浸了成百上千年的老妖怪,比如从最初成立一直任职到现在活了两千多年时计塔院长;阿塔拉斯院里的那帮被世界末日预言逼疯了炼金术士;以及看不起当前整个现代社会,世界末日降临就去平行世界摸鱼的彷徨海的神代魔术师。
当在神秘当中沉浸的足够久了之后,多少都有沾点预知未来的意思,然而,世界的尽头毁灭是唯一的结局,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因此在那些神秘侧真大佬的眼里,无论干什么都是瞎折腾,就算世界末日来临都懒得出来拯救一下,直接就是一句:“没救了,告辞”。
但是真正有这种心态的大佬数遍整个神秘侧又能有多少,而更多的,则是为了追求根源和更高层次的神秘而不顾一切的投机者,在野的流浪魔术师会自己出动,而魔术协会的那些在神秘侧玩肮脏“蒸制”的贵族会放出他们的猎犬,打着“保护神秘”的旗号强制回收,那些嗅到任何一缕神秘的气息就会像饿疯了的豺狗一样扑咬过来的恶意,又怎么可能是苍崎青子这个魔术小白,加一个几乎与世隔绝,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有珠可以抵挡的。
为什么魔法师之夜时青子面对的敌人除了一下不值一提的喽啰就只有苍崎橙子一个?唯一的解释就是被带着黄金狼把门的苍崎橙子给挡在了外面!
对外界势力强势宣称刻印的主权,敢插手者便是不死不休,堪称“神秘杀手”的最高幻想种黄金狼简直是魔术师天敌一般的存在,能打的过的不会来,会来的都打不过;对内向昔日的挚友和妹妹宣称自己要拿青子做第五法的实验,刻意进行无意义的折磨凌辱行动却不抢夺刻印,并反复强调逼迫青子尽快唤醒刻印中的第五魔法。
这不就等于是自己动手打造了一个“魔王城”,让外面的恶意进不来,又让里面还是城小白的“ 勇者”出不去,并反复,在不杀死的范围内折磨她、历练她,使她尽快生长起来,直到“勇者”觉醒了杀死“魔王”的实力后,她就能够从容应对来自外界的任何恶意。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苍崎橙子的这一套操作在整个魔术协会的魔术师们眼里无意是合理的,有效的,而在凛这个继承了来自前世大量漫画、小说、影视作品的脑子,思维观念更偏向世俗人且有些中二的姐姐眼里同样能够从另一个角度解释的通。
苍崎橙子双眼死死的盯住凛,语调压抑的有些沙哑的说道:
“这只不过是你个人单方面的臆想罢了。”
凛听话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道:
说到这凛不由大眼睛一转,努力回忆那些故事背景中枝节末了的细节设定。
“过去的十六年里,你和青子的感情一直非常好,虽然那时的你每天只能紧闭式的待在你祖父身边学习魔术,但是每天与青子相处时你都想着尽心尽力的履行身为姐姐的义务,耐心的每天听青子从学习到来的颓废式失败者言论,然后还会努力的给出正确的劝导和激励。”
凛认真回忆着讲述,苍崎橙子一言不发的低头听着。
“虽然看起来不过是普通人家姐妹之间的日常互动,但是这种事情发生在身在两个世界里,甚至一方从婴儿时期就带到里世界培养,理应不该有交际的人身上,毕竟哪个魔术师会浪费自己宝贵的研究时间,去听'实验素材'的发牢骚,而且是隔三差五,甚至是每天。”
“突然的剧变会使人癫狂,甚至精神错乱,但你显然不在此列,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毫无疑问是拿你当了二十年‘烟雾弹’打掩护的祖父,他是唯一值得你恨的人,但是他却死了,死的过于突然也过于离奇,但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都没理由恨去青子,那个昨天还在苦思冥想怎么为她准备生日礼物的妹妹。”
同情并不是可怜,不是高高在上,去怜悯遭遇不幸的人,同情的本意.......是理解,是感同身受,是“我知道,我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