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戈尔的荒郊野岭全都是潮湿且泥泞的,或许是空气中水分占比要比其他地区高得多,华森觉得自己的呼吸不是很顺畅,总是伴随着一股发闷的水气。不过对于亚托莉来说似乎没出现什么不适,或许是她在阿戈尔生活的够久了,已经将这个情况看做常态。
华森放下莫诺留下的大剑,坐在凸起的岩石上稍作休息。亚托莉则是直接借着那下面满是泥块的行李箱当做座椅,不时欢快地摆动起腿。
如果有条件,或许用代步车或是乘坐交通工具比较便捷,只不过现状并不允许。不过也亏得阿戈尔地方不大,每个城市与小镇之间的却又坐落的格外紧密。踏过这片沼泽地,二人就能到达下一个目的地......
......或许吧?
看起来腥水港的人是很久没有和外界接触过了,以至于连亚托莉手里的这份地图都已经过时。为了应对不知何时会到来的天灾,当今的城市都采用移动城市的设计,便于在天灾来临前进行迁徙,以此免遭受到来的灾害。
这有些年头的手抄地图诞生之际,大概连移动城市都还没普及在世界各地。自二人的位置向远处看去,原本称作安拉斯的城市的位置,刚好和脚下的泥泞大地一样是同一模样,空荡荡的沼泽地上只有缓步行走的鹿群。
“麻烦了啊......”华森暗自小声抱怨,在腥水港坐落的小岛上除去安拉斯,似乎就没第二个有人居住的地方了。
二人的行程现已到达了这座岛的边界处,继续向前则是无边际的大海在等待着。要是简单地能游过去倒也好说,只不过这海峡浪势汹涌,就算识得水性的水手去游上一圈也不一定保得住性命。
“华森,我们走鲸骨吧。”亚托莉从行李箱上跳下,指着地图上一个类似桥状的标志物。
被称作鲸骨的地方是巨大海洋生物死去腐烂后留下的白骨。曾经这里是也是漫无边际的大海,后因海平面下降暴露在空气中,出现了所谓的地面以及这称之为鲸骨的壮观景象。
鲸骨连接了腥水港与安拉斯所在的尼鲁以及另一块岛屿萨维吉,也算是阿戈尔小有名气的景象,不过通过鲸骨横跨海峡的除了电视节目中几个出了名的冒险家,正常人都不会选择这条路。因为没人敢保证经过了长年的风化,这海洋生物的骨骼会不会随时崩塌,即便研究者给出报告表明鲸骨的结构已经在内部形成生物群,它们对鲸骨不断进行修缮,鲸骨想要被风化打败还早了几百年。但保守者仍不觉得自己的性命能这么轻易地托付给这些纸质文件。
当地的阿戈尔人信赖这具骨架,提出这份报告内容的研究者也是隶属于莱茵生命的阿尔戈学者。鲸骨在阿戈尔语中被称作“幸运的”,据说从横穿过鲸骨,便能结交到好运。不知真假的小小传说在每个阿戈尔孩子的心底都留下了希望的种子。
亚托莉也是如此。尚未见识过外面世界广阔的少女第一时间想做的,绝对是满足自己最大的好奇心,自儿时听过的故事有机会亲自用眼睛去见证,又怎么能选择错过。在原先的计划之中,亚托莉本打算在安拉斯做足去鲸骨的准备再出行,不过安拉斯既然已经移动,鲸骨的事项也只能提前。
结束休息后,二人在泥地中扒拉开四五米长的巨大苇草,由于被其遮挡住视线,他们在沼泽地里花费了不少时间去修正自己走歪的方位,在坎坎坷坷的不易行进中,总算是到达了终点。
凑近一看,还真是不得了......
站在巨大的海兽骸骨前的二人不由得发出感慨。虽说这骨架被称作“鲸骨”但实际上只是以最大的鲸作为代称的形容,亚托莉曾见过赶上了自己不知道多少个大的蓝鲸,但比起鲸骨而言则是小巫见大巫。很难想象曾经的世界是什么生物在主宰着海洋,它们又是怎么遭遇到足以灭绝的灾害。
在前面开路的华森刚准备踏上鲸骨,又看到下方几十米悬崖下汹涌的浪涛,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掉下去没被凸起的岩石刺穿,也得被海浪卷到无底的深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