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后视镜里有着一面之缘的小岛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将视线落在我身上。虽然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对我有意见,所以对这种不那么友善的眼神也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这种感觉我实在是很难说喜欢。
自我上车已经过了快5分钟,吉田小百合一语不发,而舞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似乎是在闭目养神的吉田小百合。
身边是一些不太熟悉的建筑,我甚至不确定自己的确切位置,我只知道刚才的岔路小岛完美地避开了回家的方向,但我相信吉田同学是一个正直的人,哪怕真的要把我带到东京湾用水泥装箱,我相信她也不会无动于衷——至少会提前知会我一声,所以我也就乖乖地坐在高档地皮质沙发上。
但这种压抑的氛围对我这种半个话痨来说实在过于煎熬,为了打发时间,也是为了让我的注意力从一个满脸横肉的疤脸大汉的视线中解脱,我向吉田同学问道。
“说起来,吉田同学怎么也请假了。”
我很难想象在吉田小百合也不参与社团活动的场合,大山部长会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中野他们,他们可没我这么有种,即使吉田小百合早退也不会影响他们的出勤率,最多只会摆着一张缺乏性质的脸在文学社的社团活动室里聊一些和文学完全不搭边的东西罢了。
“大山部长的话提前回家了,社团活动也临时取消了,实际上他本来想通知你这件事,但似乎他来晚了一步。因为打不了你的电话,于是就只能由我们来转达了。”
在给出我意想不到的答复时,吉田小百合瞥了旁边闭目养神的吉田茉莉一眼,而吉田茉莉也是睁开了眼睛,从她和吉田小百合座位中间的包包里取出了一个手机扔到我面前,我有些来不及反应,一旁的舞则是伸出手替我抓住了那部手机。
“这……这不是我的手机吗?”
我打开手机,确认了里面的信息,尤其是和国手光那光是划两下还翻不完的聊天记录,然后看向吉田茉莉,而后者则是一反常态地继续闭上了眼睛,安静的让我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山崎君,以防万一,之后还请你的手机不要离身。”吉田小百合的态度让我感到有些不安,而且似乎并不是平日里那种牛奶里被下了铅笔屑的那种小打小闹。我问道:“出了什么事吗吉田同学?”
吉田小百合的表情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而这时,自上车后就一语不发的吉田茉莉则是突然从口袋里取出了一盒香烟,老练地将突出地一只递到了我的面前,对我笑了笑。
我讲手掌按在了那盒烟上,向着吉田茉莉推了推,同样陪笑道:“抱歉,虽然吉田茉莉小姐你能给我上烟让我受宠若惊,但我没有抽烟的习惯。”
“就当是满足我的一个小小的心愿,也是为了不让淑女的脸上蒙羞,相对的,山崎君也可以向我提一个心愿,只要是我力所能及范围内的我都可以满足你哦。如何?”
吉田茉莉轻声说着,对我眨了眨眼,“比如说,上次在厨房里,山崎君说过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考虑哦~”
多亏吉田茉莉提醒,我才想起了我们两个曾订过一个也不知道算不算玩笑的赌约,说实话,要不是舞和吉田小百合的视线过于刺人,我或许还真的会犹豫一下。
“那还真是可惜啊。话说吉田茉莉小姐,虽然我也知道我这是句废话,但我还是得说一句。吸烟它真的有害健康。”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抽。”
我将烟推了回去,而吉田茉莉则是一副有些无趣的表情,将烟塞回了书包。
我真怕她又从书包里掏出什么出人意料,甚至比这更过分的东西,但好在她老实地合上了金属扣,这才让我松了口气。
“好了,至少知道山崎君在受监督的情况下是可以令人放心的,那么山崎君这边就有劳姐姐平日里多操心了。”然后她将视线从吉田小百合转到了天城寺舞的身上:“那么接下来便是这位天城寺学姐,或许你对我个人有一些看法,但我想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的利害关系是一致的,没错吧?”
舞看着吉田茉莉,然后点了点头。
吉田茉莉见状也笑了:“那么就只剩下小春那边,山崎君,方便的话能让令堂在上学期间去接送小春吗?”
“恐怕有点困难,我妈工作的地点和小春的学校是两个方向,但如果只是担心小春会变成烟民的话请放心,这点自制力和是非观她还是有的。”
闻言,吉田茉莉却摇了摇头:“山崎君,你错了,一个人是否会成为烟民不仅取决于他的是非观,实际上大部分烟民自己也清楚,香烟这个东西本身就是有害的,但你觉得为什么她们还会成为烟民呢?”
我回想起曾经和我大学舍友聊过的这个话题,想了想回答道:“有的人是家庭环境的耳濡目染,还有就是排解压力,也有的一开始也只是为了尝尝鲜吧。”
“这是一部分原因,实际上,成为烟民,需要的仅仅不过是一个契机,一个开头。”吉田茉莉说道:“但说一千道一万,会有这么多烟民的根本原因还是,它的本身并不违法。”
“说实话,我还真没想过吉田茉莉小姐会有这种想法,在我的印象里比起高举着‘No smoking No crying.’的牌子在街上游行示意,还是直接去买烟草公司的股份或者直接自己开一家更适合您。”
“实际上,刚才那包烟就是本公司旗下生产的品牌产品之一。”吉田茉莉耸了耸肩:“所以山崎君你说得对,我对烟民并没有什么成见,倒不如说,我很感激他们,因为他们我的生活才能过得更滋润。”
“但如果有人在烟里参了些别的东西,那就另当别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