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什么?”克莱夫愣了一下,没能听懂狄安娜这句话里的含义。
“憧憬无父无母的我,仍旧能把一切做好吧?”狄安娜露出微笑,可是那微笑很假,有那么一瞬间克莱夫更希望对方可以表现的再悲伤一些。
“所以……”闲聊过后,狄安娜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条件:“你能帮我找到我的父母吗?无论是生是死,就算是只有一点点零碎的线索,我也想知道有关他们两人的信息。”
“这样啊……”克莱夫想了想,点头说道:“想要知道有关自己父母的事情,倒也是人之常情,这么说来我也很好奇自己的身世啊,看你这幅样子我都快忘了我是个失忆的人了,不过按照你们的说法,我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就算想找回自己的记忆,也没什么线索当做契机。”
狄安娜这才想起眼前的人也是个无依无靠的可怜人,一时间想要开口安慰克莱夫,但又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切入。
“不用露出那种表情啦,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在原来的世界死了才对,既然原来的世界抛弃了我,我也没必要总惦记着那些没用的记忆,就当我投胎转世了。”克莱夫一边自嘲着,一边观察着狄安娜的表情:“就是这投胎转世一上来年龄比较大就是了。”
“噗!”面对克莱夫的说辞,狄安娜终究是露出了笑容。
“对了,话说如果我变回人类的话,究竟是怎样的一个过程,我该不会真的是投胎吧?”
“这方面的问题,我还真是不清楚,要不你等等还是问希尔芙老师好了。”
“当然是你现在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了。”听到两人有疑问,希尔芙马上推开门说:“不然这东西就不叫蜕变之石而叫转生之石得了。”
“蜕变之石?”
“对哦,我还没和你讲过。”
“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你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该不会压根就没走吧?”
“偷听什么的听着多难听啊,我这应该说是有求必应,这是高情商的说法。”希尔芙辩解着:“再说了我送小贝尔回家不需要时间吗?”
“我寻思十几岁的小男孩还不至于找不到自己的家。”
“只是凑巧啦凑巧,再说你之前不也在装睡偷听我们的对话吗?”
“算了,咱们还是聊聊关于蜕变之石的问题吧。”被反将一军的克莱夫有些头疼,再说也没有必要在这种地方去争论。
“那是一种如同琥珀般通体透明的黄色石头,通过念动咒语来使其作为媒介,让体内的一种属性吞噬另一种属性。”
“所以要求是受术者身体里要有某种属性?”克莱夫想到什么般看向了狄安娜。
“正如你想的那样,蜕变之石可以使狄安娜变成彻底的人类或者是魔族。”注意到克莱夫眼神的希尔芙回答了他的疑问:“不过她本人没有这方面的意愿就是了。”
“这或许是连接我和父母唯一的羁绊了,我暂时还不想做出什么改变。”狄安娜看着窗户,整个人的思绪似乎已经开始神游在外了。
“所以我的身体里仍旧有人类的元素?”
“虽然说你是异世界穿越而来的,但在原本的世界中你仍旧是人类,,看看你的身体不就明白了吗?你来到这里,尽管整个人有些地方已经变的透明,但却仍旧具有实体,消失的部位既不能穿过物体也可以被他人触摸飞,可见本质上还不是彻底的灵魂,所以理论上应该是可以通过蜕变之石使肉体吞噬掉灵体的。”
“那么我成为人类之后是否还能保留元素力?”
“那不如我问问你,现在的你是否可以运用元素力?”希尔芙马上便将问题抛了回来。
“呃……”克莱夫模仿着那两名魔族的架势,试图使出魔法,但无论自己如何用力,也并没有任何的变化:“看样子并没有什么效果。”
“所以嘛,不过谁知道呢?说不定你成为人类之后突然就能使用魔法了。”
“你这所有的答案都一副模棱两可的样子让我很不安啊,而且听上去净是些理论上的东西,也没有实践过的例子。”可即便如此,得到这种答案的克莱夫似乎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虽然我并没有什么多余的选择就是了。”
“毕竟这东西就算用了也很少有人会说出来,要么是像小狄安娜那样的混血种,本身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想要改变自己,自然不会自己说出来;要么就是像你这样灵魂转人类,可是又会有几个人为了一个灵魂而去花精力找蜕变之石呢?”
“按照你的说法,蜕变之石似乎还是个稀有材料。”
“是啊,尽管这东西的受众面很少,但好歹也是从根源上改变一个物种的材料,会变的稀有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希尔芙眼神变的犀利:“更何况那玩意是只有龙熄火山才特有的产物。”
“龙熄火山……”狄安娜的脸色也变的阴沉。
“喂喂,不要都露出这种表情啊,倒是来个人解说一下到底会怎么样。”克莱夫左顾右盼,这两人阴沉的面孔使得克莱夫心里有些没底。
“那是龙族最终陨落的地方,传闻中那最初的黑龙会在岩浆中浴火重生。”狄安娜向克莱夫科普道:“也有人说那里还残留着亚龙种在恭迎黑龙的复活。”
“龙族?”克莱夫停了停,询问道:“原来除了人类和魔族还有其它的种族吗?”
“都是些在百年前的战役中陨落的种族罢了。”希尔芙虽然打算一句话把整件事情略过,但语气中却带了丝怀念的语气。
“百年的前的战役?”希尔芙的词汇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一环套着一环,每当听到一个新的词汇时,马上就会有下一个未曾听过词汇接踵而来,这也使得克莱夫不禁发出了求知的渴望。
“这要是解释起来,可就有的讲了。”希尔芙用略带戏谑的语气问道:“要不我直接给你开个历史课?包你在生命中的最后半个月有一个良好的回忆,到最后我给你立个牌子,就写‘爱学习,更胜过生命’如何?到时候就用这块牌子给我的学生们做正面教材!岂不是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