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掩盖了这么多年,想必也不想让人轻易知道吧?”克莱夫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投降了。
“对啊,你察觉到了我不想让别人轻易知道,所以放弃了猜想,或者说就算是猜到了什么也不会说,那么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说出狄安娜是魔族这一信息呢?”希尔芙轻轻一跃,蹲在克莱夫的身上,可是克莱夫确并没有感受到一丝重量,仿佛自己身上只是落上了一张纸而已,那诡异的狐狸面具一点点凑近,眼神中竟透漏出一股杀气,那是真正经历过杀戮才能散发出的一种气息,仅仅是被盯上,死亡的恐惧感仿佛就扼住了克莱夫的喉咙:“你是想用这条信息做什么筹码吗?我听说你不想死……该不会想要让狄安娜帮你获取什么材料吧?”
“确实如此。”克莱夫做了次深呼吸,气势上丝毫没有避开希尔芙的意思:“这确实是一个筹码,我也确实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但您似乎误解我的意思了。”
“哦?”希尔芙退了回去,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趣的问道:“说来听听。”
“我说出来这些并不是说要拿这些来威胁你们,重要的是我推导整个事件的过程,而不是最终得出的结论。”随后克莱夫摆出无助的样子:“更何况以我现在的样子,就算有筹码,也没有能力来威胁你们啊,到时候你把我一杀,不仅杜绝了后患,还能打把好武器,卖个好价钱不是吗?”
“原来如此。”希尔芙露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克莱夫的意思。
“等一下,我还不明白。”面对两人的哑谜,狄安娜终于发出了质疑。
“简单来说,就是他想通过这件事来展示自己的能力,表明自己是有能力报恩的,他最重要的筹码正是他自己。”希尔芙像是确认般看向克莱夫:“我说的没错吧?”
“正是如此,若是你们救了我,我一定会成为两位可靠的伙伴。届时无论是什么要求,我都会竭尽全力去完成。”
就在克莱夫拍着胸脯立下誓言的时候,希尔芙又一次凑上前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克莱夫,但克莱夫却没有闪开,反而以更加凶猛的眼神回敬到对方。
“嗯,不错的眼神。”希尔芙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同意了,这小子跟我很合得来,如果旁人看到我们三个人,肯定以为克莱夫才是我养大的。”
“虽然听上去没有什么毛病,但你是不是占我便宜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不过最终要和你组队的人可不是我,我同意也没什么用,还是把最终的决定权留给小狄安娜好了。”希尔芙摆了摆手,刚打开门准备走出这间屋子,便被一个男孩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希尔芙老师……”男孩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模样,正是刚刚蜕了些稚气,迈向成熟的年纪,男孩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克莱夫,顾不得摔得生疼的屁股,马上跑到了两人中间说道:“狄安娜姐姐不要被这家伙骗了!”
“被骗了?”克莱夫不明白小男孩的意思。
“我听家里人说狄安娜姐姐带着男朋友回家了,这就急忙赶来了!”小男孩直愣愣地瞪着克莱夫,像极了护食的小猫咪:“等我长大以后可是要娶狄安娜姐姐的,可不能让你这样油嘴滑舌的家伙骗了去。”
“看来是被小贝尔当成情敌了呢,克莱夫。”希尔芙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原本迈出的脚又停了下来。
“诶?是我误会了什么吗?”被称作贝尔男孩愣在了原地,露出做错事般的表情小心翼翼地看向狄安娜。
“没事,你也可以把我当做是狄安娜的男朋友。”克莱夫笑了笑,正打算去拍一拍贝尔的头好好捉弄他一番,却想起自己的双手还是透明的状态,不由地又将被子朝自己的身上盖了盖。
“狄安娜姐姐……”被克莱夫这么一说,贝尔好像又当真了,一双童真的眼睛中竟泛起了泪花,俨然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别听他胡说,这家伙只是……”被突然这么一问,狄安娜一时竟不知道自己与克莱夫究竟是怎样的关系,殊不知她这么一停顿,反而更像是在找借口了:“他只是……我的合作伙伴而已。”
“好了,太过吵闹可就是不懂事的孩子了,哥哥和姐姐还有条件要谈呢。”希尔芙一把拽过贝尔,试图将房间留给克莱夫与狄安娜。
“好吧……如果是杀魔族的话,一定要多出一份力哦!”身为孩子的贝尔到底还是害怕老师的教导,尽管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但还是同希尔芙一起走出了房间。
原本狭窄的空间内走了两个人,房间里一下子空旷了不少,闭口不言的两人也使得整个气氛显得宁静,可正是这种安静才让克莱夫有些惶惶不安,仿佛此时的自己是个死囚犯,正在接受法官的审判一样,或许此时克莱夫只有东张西望才能缓解这种紧张的感觉。
整个房间虽然有窗户但是却看不见蓝天,向外面看去印入眼帘就只有灰白色的水泥砖头所砌成的墙,房间内在床边摆放着一盏煤油灯用来辅助照明,在灯光的照射之下,房间内四处都是散落的灰尘,可见两人过的并不算是富裕。
“那孩子似乎很喜欢你啊。”打量了一圈的克莱夫实在是找不到话题,便随口找了个话题。
“是个可怜的孩子,父亲似乎在初识之森搜捕灵魂时被魔族杀掉了……”
“这样啊……”克莱夫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样的身世,回忆起贝尔离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克莱夫不禁有些懊恼:“早知道刚刚就不捉弄他了。”
“倒也不至于,如果连聊天都要小心翼翼,那种无时无刻的区别对待,才是会让贝尔回忆起自己的不幸,况且像他这样的孩子也不在少数。”狄安娜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克莱夫,而是看着一旁的窗户,似乎内心早就不在这个小房间里了:“其实你别看他那样一副小孩子的脾气,平日里倒是听话的。”
因为贫穷与单亲家庭的缘故,即便是稚嫩的年纪也不得不面对很多问题,克莱夫自然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如此的憧憬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