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戌时。
坐落于西大街的百花楼，如约翻新开业。
鞭炮锣鼓齐鸣，阵仗极大。
城里人都知道，这里原样复刻春风楼的套路。
可还是有不少顾客图方便，进来尝试了。
他们外出消费，更在意服务体验和便捷性。
春风楼郑老板以前是布行起家，跟他们又没有深厚交情。
在服务水平相同的情况下，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马三化站在顶楼阳台，鸟瞰下方的街道。
见往来宾客络绎不绝，笑得非常开心。
他粗略数了一下，路过的马车十有七八留在门口。
只有少部分人，往春风楼的方向去了。
确定两边没有差异后，才会考虑变更。
百花楼前的庭院，已是人满为患。
马三化终于体验到，客户排成长龙的爽快感。
他张开双臂，任微风拂面，一时间豪情万丈。
轩辕青山这种贫民窟出来的蝼蚁，也配跟我斗？
找死！
马三化停歇片刻，转身前往大厅。
他路过一二楼楼梯口时，偶然听见外面排队顾客的闲谈：
“你瞧瞧，大伙儿都来百花楼了。文兄，你说春风楼那边会不会降价拉客呀？”
“害，他们要是降价拉客，那就真的完犊子咯。”
“此话怎讲？”
“现在还去那边的，都是拉不下面子的人。要是春风楼降价，百花楼跟着降怎么办？不是把仅剩的客人，都往这边逼么。”
“有道理，客源全被百花楼截胡，生意难做呀。文兄，你说春风楼是不是彻底没戏了？”
“也不尽然。”
“文兄，难道春风楼还能逆转局势不成？”
“你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听说上次他们翻新开业，背后有高人指点。”
马三化闻言，脸色迅速垮了下来。
他身体前倾，想偷听的更清楚一些。
“春风楼郑掌柜是布行起家，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多鬼主意。有高人指点，就说得通了。那他们这次，就没什么动作？”
“不知道啊，我看轩辕赌坊好像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后续应该有大动作。你也知道，这人捧得越高，摔得才越狠。现在两边积怨颇深，矛盾没法化解。估计想等百花楼蹦跶几天，再跳出来彻底打败他。反正这些跟我们没关系，那边便宜去那边，安心看戏就好。”
马三化积攒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殆尽。
他来到大厅，登上舞台，面向顾客大声宣布：
“今天，是我百花楼翻新开业的好日子，自然不能像某些地方那么小气。子时之前，店内所有消费都打对折，请诸位务必玩的尽兴。”
明眼人都能听出，马三爷在暗讽春风楼。
但能够省钱，他们才不管那么多。
随声附和，拍手叫好。
折扣仅限百花楼的角色互换按摩服务，还有客栈吃住。
赌坊可没法打折，不然就全乱套了。
宣布完毕，马三化在欢呼声中走下舞台。
他叫上心腹，好不容易寻了个无人的角落。
马力低垂着脑袋，态度恭敬：
“老爷，有什么吩咐？”
马三化取出银票，递了过去：
“老爷，放心交给我吧！”
马力拿上银票，消失于夜幕之中。
……
春风楼这边受到百花楼开业波及，客流量大幅衰减。
郑老板非常焦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按照当前形式，过不了几天就会流失全部客源。
以前就遭压一头，现在更是如此。
店铺选址，对客流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临时打折促销，或许可以挽回部分损失。
但终究，不是个长久之计。
郑诗哲心中郁结，跑去赌坊找轩辕青山诉苦：
“轩辕掌柜，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呀？”
对方好似一点儿也不着急，显得有恃无恐：
“郑老板，我知道你担忧什么，再等两天看看吧。”
即便是这般下作的手段，还是存在没法抄的东西。
轩辕青山这些年，日子过的滋润。
把葱烧海参、清蒸鲥鱼、油爆双脆这些名贵菜系，全都尝了个遍。
但火锅的味道，他还是第一次碰见。
又麻又辣，又鲜又香。
那红油锅里，放了好多种香料。
具体配方和比例，只有陈多鱼自己知道。
前几日，轩辕青山受到邀请，登门试吃。
他特意用筷子在锅里捞了几下，想寻觅香料的踪迹。
结果除了食材，什么都没找到。
这说明，陈多鱼把香料残渣过滤掉了。
光凭红油，可没法品尝出具体配方。
你马三化不是有能耐么，什么都想抄？
有本事，连火锅一起抄呀？
轩辕青山都想去百花楼门前架好一口锅，专门勾引路过的馋虫。
火锅一事，尚未曝光。
他不想告诉郑诗哲，以免走漏风声：
“你呀，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巳时，陈公子铁定过来。你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问呗。”
轩辕青山知道陈多鱼的住址，但不会说。
他的手下只是远远盯着苏府，没有前去打扰。
住宅，是非常私人的地方。
陈多鱼没有主动邀请，就不能贸然造访。
“哎，好吧，那我先回去睡会儿。”
……
翌日。
天空有些灰蒙蒙的，阳光并不明朗。
伯乐投资今天没有营业，陈多鱼带上张小乙，乘车前往春风楼。
夏吉拉那边，改造进度跟预料中差不多。
还需要些时间，才能产出第一批丝袜。
途中，马车路过西大街的百花楼。
陈多鱼瞥了一眼街边的垃圾，就知道昨日的盛况。
等他来到春风楼，立刻有人通报。
恭恭敬敬的，将陈多鱼领到赌坊二楼的雅间内。
郑诗哲主动山前，握住他的手不肯松开：
“陈公子，你可要帮帮我呀！”
“没问题，但说实话，春风楼目前的上升空间不大。想要有较大改观，就看郑老板舍不舍得花钱了。”
“花钱？具体要怎么做？”
“我这里的方案明天就能推出，至于你这边……”
陈多鱼顿了顿，笑道：
“建议从别的青楼挖些更优质的姑娘，提高整体质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