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既然马三爷被抓，改造进度可以适当放缓。
陈多鱼花了大半天时间，挑选制造丝袜的地方。
最终，买下一家临近北城门的纺织工坊。
这里离苏府很近，仅三百米远。
该地闲置已久，不提供工人。
想要投入运营，还需要额外招聘织女。
陈多鱼拿到地契以后，把夏吉拉叫过来。
让她研究下能不能改造这里的纺织设备，提升生产效率。
如果有必要，可以找春风楼的郑老板问问。
他祖上就是开布行的，相对更专业一些。
酉时三刻，也就是下午六点。
陈多鱼结束了忙碌的一天，打道回府。
他严格遵守朝九晚六的工作时间，到点就下班。
反正没什么客人，中午午休也没时间限制。
想睡多久睡多久，别打鼾影响别人就行。
当天晚上，万国城内大街小巷又出现了小卡片。
跟前几天一样，有‘蚀骨销魂’、‘盼君回首’、‘快活似神仙’等字样。
不仅倩女像相同，就连卡背的介绍都相差无几。
除了地址和名称，其他都原样照搬：
【万国城西大街，百花楼至尊会所，后天戌时隆重开业，给你不一样的至尊体验。】
百姓看到这个，全当是个笑话。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在抄袭春风楼。
但茶余饭后的闲谈，无形中又增加了一波热度。
……
陈多鱼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他跟往常一样，乘坐马车前往博乐投资的店铺。
最近手里有闲钱，就把租赁的马车买了下来。
尚未进入店铺，他就在路边发现了这种眼熟的小卡片。
陈多鱼蹙眉捡起，来回翻看。
确认翻新的百花楼，将于明天下午戌时（19点）开业。
奇怪……
马三爷不是被抓了么，为什么会正常营业？
难道是他家里其他兄弟，出面接管了生意？
陈多鱼思索片刻，吩咐道：
“真空，夏娃，你们留下来看店。遇到客人咨询，记录下需求和地址就行。”
他说完登上马车，钻进车厢：
“小乙，我们去春风楼。”
“坐稳咯，驾！”
马车往西三街行驶，途经西大街的百花楼。
陈多鱼掀开帘布查看，发现许多工人正在忙碌。
马三化买下两边的店铺，直接凿穿墙壁，将三家打通。
此时正在进行打扫，预计今天就能竣工。
早上九点，春风楼应该关门歇业了。
但陈多鱼抵达时才发现，这里居然还开着。
郑老板坐在门口，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看到驾驶马车的张小乙，忙起身走来：
“陈公子，你可算来啦。我昨晚就看到百花楼的小卡片了，真是不要脸！”
陈多鱼见他双眼充满血丝，应该是一夜未眠，问道：
“轩辕掌柜呢？”
“他在楼上，你随我来吧。”
两人进入轩辕赌坊，推开雅间的房门。
陈多鱼在这里，竟意外的见到了佟掌柜。
咦，他怎么放出来了？
难道……
没等他进一步猜测，轩辕青山开口说道：
“我早上刚收到的消息，县令不准备上报此事，还派人把字画给烧了。据传是马老太爷登门求情，花了好大的价钱才保住马三化。马家这次大出血呀，除了马府和百花楼，其他产业全部变卖。对了，陈公子，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陈多鱼抬头，瞥了一眼佟掌柜。
有他在场，火锅的事情就不能提及。
“工坊找到了，但是机器设备需要时间调试。明天之前，怕是赶不出来。”
轩辕青山十指交叉，问道：
“你需要多少时间？”
陈多鱼思忖片刻，给出大概推测：
“如果是少批量生产，还需要三天左右。”
佟掌柜趴在桌上，同样一宿没睡。
在牢狱中，他就怀疑过轩辕青山作假。
所以在放出来以后，找到一位熟识的朋友了解情况。
去赌坊这种场合，谁会刻意留意男人？
那位朋友依稀记得，轩辕青山去了阳台后没离开过。
便十分笃定，他亥时就在赌坊。
之前栽赃陷害，差点把自己玩会儿进去。
接下来不知道对他的客栈，会搞什么阴谋诡计。
百花楼的地段，一直比这里好。
在产品和服务相同的情况下，城里的有钱人完全没理由舍近求远。
这次经历让佟掌柜萌生退意，说话很没有底气：
“老实说，你们真的相信他能扭转局势吗？”
轩辕青山对这种未战先怯的家伙嗤之以鼻，冷哼道：
“当然相信啦，不然开张那天的营业额是大风刮来的吗？”
“……”
“你要是不想做，现在就可以退出。”
佟掌柜本就有这个意思，此刻面露难色：
“那……店铺怎么办？我可是花了几倍的价格买的。”
轩辕青山啧了一声，很想打人：
“就几百两的提价，你这几天没赚回来？行，你要不想做了，我可以原价收购，但是你得给我留几个厨子。”
“没问题，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就回去拿地契。”
等他离开以后，轩辕青山双手枕于脑后，嗤笑道：
陈多鱼耸耸肩，他本来就准备接管客栈业务：
“房契的钱……”
“我先垫着，你有钱再还。”
郑老板扯动嘴角，心虚地问道：
“轩辕掌柜，你也太信任他了吧？”
轩辕青山闭眼休息，都懒得解释。
小卡片的出现，冲击了延续千年的吆喝宣传。
角色互换按摩的出现，挑战了青楼传统服务。
火锅的出现，有望走进千家万户。
还有没亮出的‘秘密武器’，更是值得期待。
陈多鱼就跟个财神爷一样，一直在拔高行业上限。
这帮鼠目寸光的家伙，整天就知道惦记那点儿小钱。
“陈公子，你先去忙吧，我回头派人把房契送到店上。”
“好，我尽量加快进度。郑老板，轩辕掌柜，回见。”
陈多鱼告辞离开，乘上马车。
在返回途中，再次路过西大街。
同一时刻，百花楼三楼。
马老爷子拐杖一拄，怒斥道：
“从衙门里捞你出来，根本用不了那么多银子。你变卖家里的产业，到底想干什么！”
马三化用尾指掏了掏耳朵，姿态轻松：
……
PS：睡了睡了，真扛不住了。明天写好就更，还是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