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酱说完,便轻盈的站起身,踱步到窗台前,望着院子里粗壮的常青树上随风摇摆的纸符,半响突然回头看向源稚生,“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帮我一个忙。”琉璃酱歪头想了想,又走了回去,跪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吃瓜的乌鸦本能的觉得不对劲,皱眉的同时看向源稚生,“少主···”
源稚生抬手打断了乌鸦的话,想了想,“说来听听,能帮我肯定会帮你。”
“其实,今天早上在筹备任务时,神社里的神官意外受伤,只能缺席今天下午的游行了,但是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人选来填补进游行的队伍呢。”琉璃酱轻声解释道,“所以我想邀请你来填补这个缺漏呢。”
“具体是什么任务?”源稚生问。
“就是跟着游行队伍走是么?”源稚生感觉这双盯着自己的大眼睛给自己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他难以直视这种眼神,“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
“真是太感谢了!”琉璃酱开心的抓住了源稚生手。
“咳咳。”
“啊~,抱歉。”琉璃酱反应过来,拘谨的将手收了回来,就立马站了起来,“我这就给你安排哈,稍等片刻,会有人带你去找寻合适的服饰。”
没等源稚生说别的话,琉璃酱哒哒哒就跑了出去。
“少主,我觉得你不应该答应这个请求。”
乌鸦话说到一半,刚刚跑出去的琉璃酱又倒回来,从门后伸出半边小脑袋,“源稚生先生,你喜欢吃我做的糕点,是真的么?”
“真的,很好吃。”源稚生微笑。
乌鸦起身走到门口,往走廊看了两眼,伸手将拉门拉上,表情严肃,“少主。”
“没事。”源稚生摆手。
“我依旧觉得您不该答应。”
“你在担心什么?”
“神社举办祭祀活动的时候,场面热闹但也混乱,我觉得这可能会被猛鬼众乘虚而入。”乌鸦忧虑道。
“我只说一个问题。”源稚生捻起半块糕点放进嘴里,嚼了嚼,微微咂嘴,“她是有多喜欢糖啊,太甜了。”
说完,喝了一口热茶,“没有人能够知道到我们俩会这个时间到神社,这本就是无法预测的,你认为这是猛鬼众的预谋?”
“但是不排除猛鬼众会抓住这样机会啊!”乌鸦杠了起来。
反正在他眼里,少主是一点危险可能性都不应该承受。
两人在房间里呆了一阵,中间仆人又送来了几盘糕点,一如既往的甜,好像漆原琉璃除了放糖就不会放别的了。
修整了一会,早早的吃过午饭,仆人便恭敬的邀请他去换衣间了,而乌鸦则是被留在客房。
游行时是需要穿上特定服饰的,像琉璃酱说的被源稚生替补的神官,便是主持神社的宫司。
源稚生听着其他人的闲聊,才得知这个位置原本是漆原琉璃的老爹——也就是那天从下水道里出来一鼻涕一把泪往他身上抹的老头子的位置。
穿上水蓝色的绔,披上纹着花纹的狩衣,戴上乌帽,手里接过黑色的长柄伞。
源稚生有些新奇的望了望镜子里的自己,乌发顺着帽檐遮住了耳侧,白净的皮肤带着点大理石的质感,眉宇挺拔,英俊中带着点学究的文静,抱着伞柄就像是抱着长刀——和以往披着风衣的自己截然不同。
游行的队伍即将出发,他也来到特定的位置,听着周围嘈杂的谈话声,等待着后续。
直到清脆的脚步声响起,漆原琉璃从门后走出来。
嗡的一下,周围的声音仿佛从脑海里慢慢抽离,源稚生的目光里就只剩下了她。
的确要比小妹绘梨衣的巫女装要好看许多——这一点源稚生不得不承认,而这一幕他相信自己会记很久很久。
游行的队伍出发,沿着公路一路向前,而源稚生就默默的撑着伞,站在琉璃酱的身后,目光几乎就没有离开过她。
然后,他听到了引擎咆哮的声音从远处迅速接近,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袭上了心头。
出事了!
源稚生明白过来。
他正想及时跳出去疏散人群,但是下一刻一辆白色的汽车从左边的小巷子里直接撞了出来,引起了大片的尖叫,惊慌的人群混乱起来。
哗啦一下,车窗摇了下来,窗户后带着面具的几个男人举起枪就瞄准了这边,二话不说就扣下了扳机。
而瞄准的不仅仅是他,旁边的琉璃酱也在瞄准的对象里。
危险!
“我曹握草握草!我踏马真是乌鸦嘴!”远处一直挂机的乌鸦狂吼着冲过来,一边狂奔一边从拔枪对着窜出来的汽车疯狂开枪,还朝着远处一直凑热闹的其他执法人咆哮,“支援少主!”
但是那些远处的执法人已经被拦住了,源稚生之前听到越来越近的引擎声本就是去拦截支援的,猛鬼众骑着摩托车就撞了上去。
这是猛鬼众在琉璃酱的诱导下实行的计划,也是她在加入双王会后突然决定的。
借助本家的力量清洗一下猛鬼众的其他派系,在王将还不知晓的时候,以雷霆手段消灭其一部分力量。
猛鬼众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为了让猛鬼众进一步她在双王会里话语权,她不介意死那么一些人。
反正死的都不是她的下属,她的下属现在都是“无辜”的神社游行人员。
于是,琉璃酱惊慌的尖叫几声,然后被源稚生抱着翻滚着朝着路边的居民院跑。
“没事吧?”源稚生拽着琉璃酱的手询问。
“我没事。”琉璃酱继续扮演着惊慌的少女角色,说话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之前的暴走族又来报仇了吗?”
“不,他们大概率是来找我的。”源稚生话音刚落,致命的危险征兆在心头升起,身体本身的躲避,但是背后一股突兀的力量将他推着向前,和琉璃酱拥抱着摔在地上,血液溅在琉璃酱苍白的脸上。
一发子·弹贯穿了他的肩膀。
“你···没事吧?”
“我没事。”源稚生咬牙站起来。
“大概是的。”源稚生感觉半边肩膀麻木了,扭头看了一眼,其上的许多血肉都不翼而飞,鲜血就像不要钱一样向外流,很快便染红了上半身的衣物。
踏马的肯定是灌汞的大口径弹药,猛鬼众为了杀他真的是下了狠手啊。
琉璃酱深吸了口气,拖着源稚生躲进院子里,眼底泛着冷意。
先让源稚生和执行局的大部队分开的计划,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