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恭顿住了身形,滞留在原地不动,他需要争取时间......或者说,再多拖一会,然后该撤就撤。
剑影仍在不断落下,亚克雷斯瞥了眼梵恭身下的碎石堆,挑眉道。
“看来,你是已经唤醒那个暂时性“关机”的家伙了?”
“是。”梵恭大大方方地承认,一副,我今天就在这里站着不动,就看你能把我咋滴的表情。
“为老不尊。”亚克雷斯动动嘴唇,不由来头地骂道。
“你也不差。”话音刚落,他便扯动双手,虚抓着什么,随后,数不清的金色丝线出现。
那一片金色均匀的涂抹在周围的一切,天空、大地.....
“又是这招么?”亚克雷斯皱皱眉,“廖斯特,你先走吧,这里留给我。”
“是,大人。”廖斯特尊敬地鞠躬。
不过,在他临走之前,数不清的火球蜂拥向梵恭。
“铛!”那金色的颜色遍布梵恭的身体,形成了护体的结界,那摧山破石的刀刃毫无保留地砸在上面,发出一阵金属的碰撞声。
亚克雷斯无法击败自己,梵恭知道,但同样的,自己也无法真正意义上的击败他。
单论硬实力,亚克雷斯逊色于自己,但要加上那难以揣摩的法术,那么——
但梵恭深知,必须将教皇之手带回去。
为此,这个老人不介意拼上一拼,反正,试一试又不吃亏。
天蓝色的瞳孔中猛然迸发出一阵煞气,老者两手空空地迎了上去,手无寸铁,但浑身上下的所有都是他的武器。
亚克雷斯收敛笑容,自己前来这里与这个家伙战斗便是有原由的,有计划的.....
“各怀鬼胎”
那刀刃破开护体的法术结界,但是随后,那股巨力就仿佛在梵恭身上消失了一样,对梵恭毫无影响,亚克雷斯握紧左手,一记正拳。
“嘭!”但是,梵恭只是深深地看了亚克雷斯一眼,面无波澜。
在梵恭状态不佳的时候自己就拿他没办法,现在在单挑的情况下亚克雷斯自然也没办法。
“梵渊雪。”博士的声音清晰地回响在梵渊雪耳边,“现在,斩首小队已就位,迅速!放弃你手中的任务,以你最快的速度与小队的其余成员会和。”
“想个办法,弄死亚克雷斯。”
......
“当年我们的理念就不同,”亚克雷斯啐了一口,“当年,我企图创造一场革命,是你阻止了我。”
“那是他的当年,可是我在怀疑,你究竟是不是那个亚克雷斯。”梵恭幽幽地说道。
“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亚克雷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站在我的角度上,伊修卡尔......”
狂风袭面,遭了,大意了。
转瞬之间,梵恭已然移动到亚克雷斯的身后,只听一声巨响,那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肘击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蓬勃巨力,震飞了亚克雷斯。
而这还没有结束,梵恭以近乎诡异的速度扭转身形,双手并拢后摊开在身前,圣光喷涌而出。
“呼——”一口气被吐了出来。
扭曲。
锁链的摩擦声作响,刀刃赫然飞起,卷起,带着万钧之力,以断头台之形,落下。
抬手握住刀刃,梵恭斜眯双眼——捏不碎么?看来,这两片刀刃还是如当年一样的锋利且牢固啊。
自己也不差。
“嘭!”又是一记肘击,亚克雷斯扭身闪躲,一手握住被梵恭弹开的刀刃之下的锁链,微微拉开距离,一甩。
那枯黄干瘦的老手,那仿佛轻轻一砸就会断裂的骨骼硬生生地震开了刀刃,梵恭扭头,迅速贴近,眨眼功夫,那一掌已经近在咫尺。
“噗!”那是亚克雷斯吐血的声音,那巨大的力道震得他五脏六腑翻涌,嗡鸣,心脏跳动速度骤然加快,紧接着,亚克雷斯握住了梵恭的肩膀。
又是一阵扭曲。
虽然身为教皇,拉特兰目前的最高战力,但是梵恭无法阻止这一源石技艺。
情势扭转,瞬息间,数不清地斩击从四面八方袭来,以及迎面而来的巨石。
梵恭的白袍出现破损,但是他对身上护体法术的破损毫不在意,因为他看到了那个死穴。
——我可以失误数次,那你只要——
刀背折射出的光让梵恭微微眯起两眼,扭曲感明明没有道来,是什么时候......?
但是很抱歉,即使是这样,在硬实力上的差距也是无法填补的。
在血线冒出的那一刻——
你可以砍我无数刀,我可以保证我不死,但要是你被我抓住了一个机会......
“笑话,你觉得你这一击,会比伊旬奥德的斩击强?”他嗤笑道,看透了自己的思想。
“是从什么时候起,你会觉得,在硬实力上,我们的差距有那么大?”
啊,他想要自己忽略掉他是为了让自己疏忽才——
墨汁横洒,那仿佛存在于画卷中的存在也只是阻挡了那两柄一起砸下的刀刃,但是随后,亚克雷斯迅速收刀,趁着法术效果消失的那一刻,又是一击,比刚才更加迅猛,力道更加大。
梵恭自己都没有料到,自己会忘记那刀刃硬撼伊旬奥德的那一幕。
不过——
破!
年喝道,紧接着,天蓝色的眼睛中金光大冒,梵恭周身迸发出一阵圣光的金色,圣光照耀了半边天,如火一般燃烧、跳动着。
他注视着刀刃没入身体,然后看着那个被无数攻击封锁了的亚克雷斯。
只要打断你的施法,就可以了吧?他看向亚克雷斯的眼睛,清楚地传递了这一信息。
呃。
金色的六芒星出现,然后,告诉旋转,一圈圈扩大开去。
“轰!!!”
教皇之手重新苏醒的声音,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