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禅院真依在鬼舞辻无惨的带领下展开了教学工作。
有着原身的记忆,鬼舞辻无惨的教学算是相当顺利,将应该需要强调的知识传授给了禅院真依,禅院真依也是相当配合她的老师,中途没出现过什么太大的摩擦。
「您讲的内容相当有趣呢,关田老师。」
「有趣归有趣,关键是你能不能听懂。」
鬼舞辻无惨将手上的书本放回到原位后,转过身对禅院真依平静地说道:
「我听说了,过一段时间,你们禅院家似乎要举行一个大型活动,到时候咒术界里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参加,你做好准备了吗?」
这个消息,是鬼舞辻无惨是从身边的同事听说的。
禅院家每隔几年就会举行一次庆典,会邀请国内咒术师们前来参加,在这场庆典上,咒术师们能够享用美食以及分享狩猎咒物的心得,算是相当重大的活动。
对于鬼舞辻无惨来说,这次活动是摸清咒术师们底细的好机会,但同时也有着暴露自己的风险,毕竟这是闯进敌人大本营里蹦迪,最终选择去不去,鬼舞辻无惨还在犹豫。
「这个活动跟我没什么关系的。」
「家里人没有邀请你去吗?」鬼舞辻无惨有些惊讶地说道。
「当然没有了,正如老师所说,这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才能进的地方,像我这样的人,都没有去想的必要了。」
禅院真依看向了窗外,眸子闪烁着,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而这些,鬼舞辻无惨都看在了眼里。
鬼舞辻无惨,也顺着把禅院真依内心的真实想法说了下去。
「是禅院家排斥你吗?」
从禅院真依的口中的回答,鬼舞辻无惨只能感受到这一点。
听到鬼舞辻无惨的询问后,禅院身依双眼微微一怔,感到了惊讶,不过很快脸上恢复了平静,并伸出一只手笑着说道:
「当然不排斥了,他们辛辛苦苦把我养大,而且给了我许多东西,他们要是排斥我....这么想反而很不正常,不是嘛。」
「说实话,我希望不要让我强调第二遍。」
鬼舞辻无惨打断了禅院真依的话语,眼眸里的红色又深了几分。
禅院真依咽了一下嗓子,心里是相当犹豫的,双手握在了一起。
「......老实说,是有点吧。」
禅院真依心里是有些感慨的,当向外人提起自己的家事时,心里是不禁感觉怪怪的。
「从出生起,他们就从来不把我们当回事,我已经习惯了。」
咒术界的咒术师们广泛认为禅院家对自己家的孩子灌注了许多心血,其实不然,禅院家真正重视的,只有那个长子而已,而禅院真依与她的姐姐都只是边缘人物。
而现在,禅院真依对这些并没有多么大的怨恨,恰恰相反,她觉得这反而是一个正常的结果。
「其实没什么觉得可惜的,不好意思了,老师,我错了,和你谈起了奇怪的话题。」
「不,你没有错。」
鬼舞辻无惨并没有怪罪禅院真依的不是,而是坐在了禅院真依的位置上,双手撑在下巴上继续说道:
「难道你没有尝试过把这些错误归咎到禅院家吗?」
「...那样不合适吧,关田老师。」
对于鬼舞辻无惨的话并不是很赞同,禅院真依只是有些无奈地反驳道:
「不管怎么说...我不应该去怪罪...他们的。」
语气越来越弱,紧接着,禅院真依陷入了一种沉默,不知道怎么去回应鬼舞辻无惨的问题。
因为,禅院真依心里确实存在着这种想法。
「你还记得那一次切磋吗?」说着,鬼舞辻无惨眯起了眼睛。
「记得。」
禅院真依回想起了前几天与关田老师的切磋。
关田老师要求对他使用手枪,禅院真依也举起了手中的枪支,将枪口对准关田老师的头颅。
结果,切磋的结果,是以禅院真依的失败而告终。
「你觉得,主要是因为什么输的呢?」
「大概...是因为老师的经验丰富吧。」
「并不是,因为你没有怨恨。」
鬼舞辻无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将双手背靠在身后,仰起头说道:
「无论是禅院家的不公,还是那次切磋的结果,你并没有感到不满,只是觉得理所当然罢了,一个没有怨恨的心,只会成为你的软肋。」
「你只是基于责任感扣下自己的扳机,而并非是凭借着恨意向我开枪,那种软绵无力的子弹,是不可能射中我的,从一开始,这场战斗就是毫无价值。」
「憎恨...真的很重要吗?」禅院真依默默地说道。
禅院真依从出生到现在,虽有喜欢的人,也有讨厌的人,但发自心底里去憎恨一个人,禅院真依还没有过,认为这种想法真的很奇怪。
而现在,眼前的这位老师,希望自己怀揣着一种憎恨,可是...
这样真的是正确的吗?
「不,我是做不到的,老师。」
「做不到?到底是因为你做不到?还是不想做?」
鬼舞辻无惨的询问紧跟而来,让禅院真依完全没话说了。
「质疑结果并非坏事,不去质疑才是坏事,如果连结果质疑的能力都没有,那么就算被踩一脚,也不会有人理睬,就像路边经常被踩踏的花朵一样。」
鬼舞辻无惨来到了禅院真依的旁边,视线与禅院真依对齐,用着比较沙哑的声线回应道:
「可以亏欠任何人,但唯一不能亏欠的,就是你自己。」
「我自己吗?」禅院真依说道。
「我打算带你去那个庆典闲逛,希望你能够从中感悟到一些东西。」
「我出现在那里,貌似不合适吧,而且我也没有邀请函。」
禅院家的庆典并不是全方位开放的,对于参加人员有着一定的要求,其中邀请函便是不可缺少的条件之一。
而禅院真依作为禅院家的人,却没有邀请函,本身就是一种笑话了。
「关于邀请函的事情,你就不用多想了。」
「这样吗...可是这样会惹人厌吧。」
「惹人厌又如何,总是因为别人而无法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别人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这时,鬼舞辻无惨久违地笑了,觉得禅院真依担心所说的话简直是荒谬至极。
「来吧,带你见识一个不用理会他人眼光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