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对兄妹,父母因为疾病去世了,他们从小相依为命。
哥哥有着相当丑陋的纹身,而不同于哥哥,妹妹有着极其美丽的容貌,还没有张开就是一个小美人了。
哥哥希望妹妹能够自己活下去,认为自己是个累赘,但是妹妹却一点也不嫌弃哥哥,并希望与哥哥共同长大,哥哥也为妹妹赚钱,想要创造更好的生活。
但是,有一天,发生的事情却改变了这一切。
妹妹因为不服雇主的安排,惨遭毒手,只剩下哥哥一人抱着她的肉体在雪夜里孤零零的走着,眼中充满了绝望,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呼唤了这位少年的名字。
少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与妹妹一起开始了与长达了数百年与人类的争斗,最终,是以兄妹的败北作为故事的结尾。
「真是个悲惨的故事呢。」
禅院真依手撑着脸颊,对于鬼舞辻无惨所讲的故事也比较郁闷。
「其实人和鬼差不多的。」
老实说,如果这两位兄妹没有变成鬼,充其量最终会因为饥饿而死去,淹没于历史长流之中,鬼杀队也不会知道这两个人。
鬼杀队虽然一直说鬼舞辻无惨是个加害者,但鬼舞辻无惨认为,自己用新的方法让一部分人的命运得以延续,未必是一种加害。
「所以我才很疑惑的,对于人类而言,比起去研究怎么铲除咒物的源头,他们似乎更热衷于将咒物抹除干净,一走了之。」
这是与鬼杀队多年打交道中,鬼舞辻无惨得出来的一个观点。
在漫长的岁月里,鬼舞辻无惨将数不清的人拉入属于鬼的世界,其中不乏各种各样的身份,但是,将这些群体用一个词进行概括的话,鬼舞辻无惨能想到的只有一个词。
憎恨。
憎恨着无法达到剑道的巅峰,憎恨着无法守护自己心爱的家人,憎恨着世间的荒谬小事,可能会引起憎恨的内容,鬼舞辻无惨还能想到许多。
而鬼舞辻无惨所做的,只是将失败者的怨恨实体化罢了,除了要寻找蓝色彼岸花之外,鬼舞辻无惨也观察着失败者与命运之间的关系。
通过鬼舞辻无惨的操作下,过去的失败者重新翻起,向着光明的成功者发出挑战,让人间的闹剧一度重演,想借此观察多数的成功者与少数的失败者之间的立场会不会发生骤变。
成功者将会被作为正义的一方而立足,而失败者将会作为邪恶的一方书写到史册当中,人类与鬼之间的斗争也是如此,如果是鬼的一方取得了胜利,那么笑话也将从鬼变成了人类,鬼将是胜利者。
对于人间的说辞,再怎么冠冕堂皇的爱,或者是怎么样的仁心,终究只是借口,真正能解决一切问题的就只有武力。
所以鬼舞辻无惨觉得鬼杀队很可笑,打着正义的旗号去猎鬼,对于人间充满戏剧性的笑话,鬼杀队完全不管不问,只是把产生问题的人解决掉,而不是如何把问题本身解决掉,在用武力解决问题的这点上,鬼杀队比鬼还更热衷。
某种意义上来说,鬼杀队比起说是为了保护人类而迎击鬼,倒不如说是为了彻底扫清失败者的怨恨,从根本上没解决任何问题。
人类...真是太有趣了...
还没等鬼舞辻无惨继续说话的时候,禅院真依举起了手说道:
「等等,老师,您的意思是,想去追求一个没有诅咒的世界吗?」
禅院真依感觉自己明白了鬼舞辻无惨想表达的意思。
鬼舞辻无惨想要实现的是不再有咒物存在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中,人人都不会被咒物所伤害。
也就是说,不会再有咒术师付出生命,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过着应该有的生活,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世界啊。
没想到关田老师的思想境界这么高吗...禅院真依如是地想道。
「听我讲话。」
双眼微微眯起,鬼舞辻无惨的背后背后起了几道青筋,甚至心里闪过了想要掐死人的念头。
直白上说,鬼舞辻无惨不喜欢别人打岔,如果禅院真依是鬼舞辻无惨的下属的话,这时候已经死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这种时候保持一种耐心还是有必要的。
禅院真依也是挺知趣的,没有顶撞的意思,只是撑起脸颊继续说道:
「好。」
没有选择抬杠,也让鬼舞辻无惨内心中的气很快的散去了,鬼舞辻无惨清了一下口中的嗓子后继续说道:
「只要人类的欲望有,诅咒就不可能消除,我所说的。并非是没有咒物的世界,恰恰相反,诅咒的存在是有必要的。」
走到了黑板附近,鬼舞辻无惨拿起了一根粉笔头,在黑板上画了一圈又一圈。
「欲望会催生诅咒,诅咒也会推动欲望的产生,既然这样,不妨可以利用这些。」
「利用...」
禅院真依默默地念叨着,对于鬼舞辻无惨所说的话,感觉脑容量已经快承受不住了。
鬼舞辻无惨则是抬起一只手,斜着眼说道:
「为什么人类畏惧咒物的存在,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咒物本身的力量不可控制,会威胁到人类。」
「但是,如果咒物能够被人类所用,推动人类的发展,那么人类又有什么理由消灭咒物呢?」
这句话,倒是把禅院真依说住口了。
家族一直说咒物是邪恶的,是必须要消灭的,但是,如果像关田老师所说的,人类能够将咒物的力量进行使用。
那么,或许不用咒术师强行出手,牺牲也不会那么大了。
然而,禅院真依并不知道,这是鬼舞辻无惨在淡化她对人类与咒物抗争的概念。
「不能太敌视咒物,也在寻求利用的可能性。」
鬼舞辻无惨在黑板上留下最后一笔之后,所说的话语。
而这时,禅院真依则是有一些犹豫。
老实说,关田老师提的想法都太大胆了,要是讲这些话传到家里,恐怕都会觉得很惊悚吧。
但是,我觉得这些想法挺有趣的。
就在禅院真依思考的时候,鬼舞辻无惨来到了禅院真依的面前,眸子里的红色又深了几分。
「禅院同学,先一起到户外,开始我们的第一趟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