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真的要做么?就现在?就在这?”
“不能等,对方既然敢于直接挑衅,那就是对自己的实力有充足的自信。我刚刚躲在角落里观察了,他和他那个扭曲的朋友接头之后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想要分出胜负,现在就是最好也是最佳的机会!再晚他的防备就建立起来了。”
“我的意思是咱们至少得有个计划。”
“计划就是咱们在那里埋伏好,我直接把他拽下来,然后趁他还在懵逼直接给他干碎。”女孩恶狠狠地攥着粉拳,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可我总觉得这事儿……难。他要真跟你说的那样是主动挑衅,那他肯定会有所防备,咱俩都不是正面作战的能力类型,我觉得还是得从长计议。”店长皱皱眉,他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头。
“所以我真得庆幸今天打探情报是突然行动,真要等我主动进入他的视线再慢慢打探,当着他的面展现能力的话,恐怕咱们就是被动的一方了,但现在,咱们可是有先攻优势。”
玲珑笑了笑,同时举起手向店长示意。
中年男人无奈点点头,随后闭上眼,两人的意志同时下坠。
再度睁眼时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是被称为世界背面,或是里世界的地方。
这里并非物质界,就研究人员给出的猜想而言,这里应当是属于所有人的意志世界,能够主动下潜到这个世界的人只能是能力者。而这个世界对于表层的人们生活的世界有着极大的影响,每个人在这里都会产生一个意志体的投影,在这里的意志体被他人奴役的话,表层的自我也会变得如同奴隶一般,只会听从奴役者的命令。
这种现象毫无疑问极为危险,它意味着任何能力者,只需要在里世界捕获奴役他人的意志体,便能做到瓦解整个现代社会。而事实上,那个藏在阴影里的组织便是借助着这个世界来进行各种犯罪活动。
只不过想要奴役其他人的意志体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否则这个世界早就被搅得一团糟了。
“那家伙拽下来,然后在这里一决胜负。”玲珑挥了挥手,随后身边浮现出来一个虚影,从形象上来看像是个中世纪的贵妇。
虚影一个旋身,身上的衣着瞬间变成了夜行衣,随后两人的身上浮起一层晦暗的光,这是玲珑的能力,能够遮蔽感知,虽然对目标的任冬而言这个能力可能如同表世界一般依旧效果无法乐观,但总比没有好。
“虽然来这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我还是难以习惯。”店长皱着眉头,随后身边也浮现出来一个虚影,那是个摆着思考者造型的,坐着马桶的人形。
“但能力只有在这一边才能完全展现,表层的限制太大了,而且在这里能力才真正是要命的东西。”
“老实说,我到现在还觉得那孩子不像是坏人,怎么样,感知到他的意识了么?”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但脚下却丝毫不慢,已经来到了背面的任冬房间里。
“能感知到,有明显的下沉迹象。”
店长点了点头,随后推倒一边的书架:“动手吧。”
玲珑点点头,随后身后的虚影挥了挥手,一条锁链突然浮现在她的胸口,这是她的能力分支之一,她可以单方面与任何人建立连接,然后借助连接的锁链把任何人猝不及防地拽进世界背面。
而一个人最无防备的时机便是在家里准备入睡的时候,这也是她决定要立即动手的原因。
一般的能力者当然也能这样把其他人拉进世界背面,但锁链却不会凭空产生,它产生的条件是双方至少建立一定的关系,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
而能力者取得能力后自然会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所有能力者都会对接触自己的生面孔留下防备意识,主动将对方拉入里世界的先攻优势便会相当程度地被缩小。
而玲珑能做到不建立任何关系便将他人拉进里世界,这独一份的不讲道理的能力,直接将她的评级推到了A级。
就白天的接触而言,她故意没有告知对方自己的姓名,建立关系自然也就无从提起,想必那小子现在就是完全的无防备状态。
想到这里,她抓住锁链,随后猛然用力。
“喵!”
与此同时却突然响起来一阵凄厉的猫叫,随后两人同时感到脑袋一懵,眼前的景象突然就回到了原来的房间里。
“发生什么了?”店长看着玲珑,一脸的茫然。
“被耍了!”玲珑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随后咬着牙,“我们被强行推了上来,这应该就是他的能力,难怪敢这么肆无忌惮。”
任冬的房间里。
小黑原本蜷缩在任冬的床边睡觉,但此时口中却不断发出警告的低吼。
“怎么回事?”任冬心里疑惑,它是事故后,任冬离开医院时捡来的一只黑猫,平时一直很乖,但今天却莫名其妙地炸毛两次了,而周围却根本找不到能够惊吓到它的东西。
他从床上坐起身来,随后伸出手去将小黑抱了起来,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再度睁眼时,怀里的小黑已经不见了。
而此时的表世界中,黑猫看了一眼突然睡去的任冬,伸出爪子去推了推他的脸。发觉少年已经失去意识后人性化地叹了口气,随后在他的怀里趴了下去。
任冬揉了揉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倒在地上的书架,任冬的心里充满疑惑。
他掀开被子起身,发现自己的胸口连接着一条锁链。用力拽了拽,却发现这条锁链就像是长在肉里的那样,根本拽不下来。
随后他看向锁链的另一头,那里顺着门一路延伸出去,看上去应该相当长。
任冬下意识行动起来,顺着锁链一路走了出去。
锁链一路延伸到了居民区里,天空上看不到任何点缀的星光,月亮大得吓人,同时也泛着淡淡的红色。
越是顺着锁链走,任冬的心便愈发下沉,因为锁链的方向一路延伸向的地方。
是他原本的家。
虽然已经搬出了那里,但任冬并未选择卖掉这套房子,而是遵从自己的意志把它留了下来,他多少想保留一点念想,而此时锁链的一头便明确地延伸到了其中。
任冬走到门口,门是上了锁的,他推了推门发现根本推不开,随后沉吟片刻,在睡衣口袋中掏了掏,竟然摸出来一把钥匙。
深呼吸一口,随后他拧动了钥匙,推开了门。
房间里如同现实中两年未有清扫打理过的样子,各种生活用具一如他离开的那天一般随意地摆放着,同时积着一层相当厚的灰。
锁链一路延伸到客厅,那里坐着一个人形。
任冬走了过去,随后人形似乎循声动了起来,脸转向他。
那是和任冬一般无二的脸。
“你终于回来了。”
任冬看着这张和自己完全一致的脸,抿了抿嘴唇:“你是什么人?”
“吾即是汝,汝既是吾。”
“别糊弄我,你到底是什么人,这肯定不是现实世界吧?你用能力把我弄到这来看这些东西到底想干什么?”任冬对于对方的话语完全是嗤之以鼻。
但面前的“任冬”却问他:“准备好面对自我了么?”
同时抓住了胸口上的锁链。
“什么面对自我?别在那当谜语人。”
两人之间连接的锁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锈蚀腐坏,最终变成了一团灰烬。
“任冬”的身形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成了一个戴着兜帽的形象,看上去倒有几分像刺客信条里的刺客装束。
“回想起一切吧。”面前的兜帽人形打了个响指。
外边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亮起,随后又再度暗下去,不断地往复。
任冬看着这一切,随后猛然意识到这是时间在飞速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