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好一场黄粱美梦。”
这份瓜,白昼吃的很满足。
“白小兄弟莫要再笑话我了。”
杜蘅面带惭色的叹息着,身旁的孟鲤搭着他的肩怜悯而愉悦的看着好友。
“……”
画师的眸子晃了晃。
好像,有很多设定和她重合了。
有点好奇。
创造出那方天地的作者会是怎样的存在?
窗外的雨劲头小了些,屋内的交谈也渐渐停息。
杜孟二人安静地围在火堆旁烤火,一个追忆往昔,一个规划未来。
白昼为画师添上一杯清茶,随后取过自己的竹箱清点着尚存的物品。
调料、干粮、衣物、食具。
还有……墨和画笔。
画中世界……么。
白昼偏过头望着画师。
先生的话,也能做到那种程度吧。
而且他感觉自家先生比那位作者更厉害,因为先生可以直接画出真实的“画”。
“……”
小鬼怎么一直盯着她?
画师收起最后一笔,偏过头看向白昼的方向。
那双圣青色的眸子果然在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有些,太热切了。
尾巴不自然的甩了一下,画师又看向那两个借宿的旅客。
沉溺于虚幻之物的俗人……
无趣。
“先生,明日的早食您想吃些什么?”
又来了,一天到晚想着吃什么。吃吃吃,你是饭桶转世么。
敲了下白昼的额头,画师捏着画笔思索起来。
“唉?您要吃豆腐花吗?”
白昼的疑问让画师愣了一下,她低下头,纸上已被她画出一碗豆花。
“……嗯,”
画师微微颔首。
“就做这个吧。”
■
雨滴落在窗棂上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停息,借宿的旅者倚靠着同伴小憩着。
白昼正在为明天的早餐准备食材。
自家先生想吃豆腐花,他得提前将黄豆泡好才行。
一切准备就绪,白昼又检查了一遍火堆的状况,确定不会发生因为室内明火导致几人窒息而亡的糗事后,他才抱着竹箱靠着木床进入梦中。
■■
‘嗅~’
正熟睡时,一股香味闯进了画师的梦。
到早晨了么。
“唔……”
这一觉……睡得太沉了些……使得身体都有些发软。
她睁开眼,小小的、忙碌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先生,早食已经做好了。”
“先生,请洗漱。”
新的一天,就这么从声声不断的先生中开始了。
画师接过勺子,轻轻的压了一下碗里的白嫩软弹。
舀一勺豆花,甜咸皆吃尽,唯有那碗加了辣的被她抛掷一旁,一眼也不看。
“那先生,这碗我就吃了。”
白昼笑着将那碗豆花拉到身前,正美滋滋的准备享用,却被画师敲了下额头。
“先生?”
白昼疑惑的看向画师。
那双明虹色的眸子闪烁着难以理解的微光。
“喔~。”
“我听先生的。”
白昼将那碗放下,起身又去锅里盛了一碗。
“先生,那两个人已经走了。”
回来的时候,白昼就看到画师在打量四周,他便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他们给咱们留下了去吴越的地图。先生,听说吴越的风景极为秀美,咱们要去看看嘛?”
真的是为了吴越的风景么。
画师微微勾起唇角。
“你只是馋那里的鲈鳞吧。”
白昼嘿嘿一笑,几口喝掉碗里剩下的豆花。
吃过早饭,收拾好行李,白昼便背起竹箱跟在画师身后。
“先生,这间房子怎么办?”
画师用行动为他解释了这个疑惑。
随后,画师只是挥了一下剑,那间房子便逐层化为墨水,最后消弭于天地间。
“喔~!先生真厉害!”
这种奇妙的“虚虚实实”的法术真让白昼大开眼界。
看着兴高采烈的白昼,画师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小鬼就是小鬼,还年轻的很呢。
“先生,我们午时吃什么?”
“刚吃过早食,没想法。”
“先生,您去过吴越吗?”
“去过几次。”
“那,那里的风景,真的很好看吗?”
“嗯,很好看。”
“先生,顺路的话,我们能先去永宁道么?”
“永宁道……随意。”
“谢谢先生。”
小鬼的笑声变得更开心了一些,不由得令画师心里升起些许好奇。
永宁道……那里是有什么他想要找的人么?
是有亲人在那里么?
如果他找到了那个亲人,应该就会离开了吧。
“……”
看着在前面举着地图找路的白昼,画师唇瓣微启,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先生,我们大概还要走两天才能到双鳞镇唉。”
“嗯。”
“先生,您累吗?要不要休息?”
“方才才走了多少路程,如此浪费时间,两日可到不了下个镇子。”
“哎嘿,只要先生身体安康,走多少时日都没关系。”
“先生……”
“又有何事?”
“先生,我们午时吃什么?”
“……”
画师望着远方的山峦和云端,随意的说了个食物堵住了小鬼停不下来的嘴。
“先生……唔。”
白昼捂着被敲了的头,被画师用物理手段打断了话语。
“快些走,若是明日到不了那个镇子,就罚你三日不许说话。”
“啊!我不说了,先生,我们快些走吧。”
看上去似乎是起效了,小鬼确实一句话也没说,安安分分的赶路。
但,有些……太安静了。
“先生,先生先别打我!这次是正事!”
画师放下手,等着白昼说清他所谓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