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潜者大多时候都处在连时间都毫无意义的深海城市之中,作为克苏鲁的仆从,它们不会因衰老而死亡,因为生命永痕,所以常在深海中的深潜者充满了傲慢和冰冷。
传说,深潜者只会为了交配或者其他人类不知道的原因聚集在一起,作为海洋种族,淡水中并没有分布。
深海中有他们的城市,那种巨大的圆柱为构件的海底都市,位于印斯茅斯小镇,魔鬼礁的水域里,就有着其中一座都市——伊哈·恩斯雷。
深潜者虽然看上去很骇人,但是他们并不是野兽,或者不全是野兽,相反,他们中很多来源于人类,所以充满智慧。
不过神话生物终究还是更信赖于自身的力量,当你可以使用力量去解决世间的绝大部分事情的时候,无论是人还是神话生物,都会变笨。
就像是有了千里马,就不再看地图规划路径,可惜有的时候会南辕北辙。
“羽翼”根本没有接触过深潜者同类,否则他就会变成它,那么,深潜者并不知道守望者方面的情报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他们避世已久,只有少部分族人会与临海小镇之间有勾连。
深潜者知道廖丹等人手中的东西足以杀死自己,并且不知道这种力量对方能够动用多少次,它们不敢赌,它们会理所应当地觉得既然找来,一定是有万全的准备。
只是提出了一些廖丹他们觉得无所谓的条件,就草草地回到了大海深处。
在子弹不足、发射次数受限的情况下,廖丹等人其实根本没有把握活着回来,但深潜者觉得他们有底气。
至于队员他们脸上的惊慌神色,这都无所谓,生物在面对求生本能的时候,什么都能克服,这根本不会成为深潜者的考量部分。
只要廖丹足够冷静,而且卡林足够蠢地跳出来表示那种毫不畏惧的姿态,深潜者就会去相信,事实证明,廖丹赌赢了。
……
廖丹将大部分自己的猜测和过程都说出来了,除了部分隐秘。
“好,具体情况我知道了,辛苦你了,这一种族我们也没有确切的资料,以至于出现了谬误。”,廖丹只是看到汉克挑了挑眉,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本来想着让你第一个任务只是接触一下调查部分这些情况,循序渐进,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汉克有规律地敲打着桌子,把背部完全贴合在椅背上。
“当繁星归位之时,拉莱耶将从海底升起,伟大的……”,汉克复述到一半就被廖丹堵住了嘴。
好家伙,廖丹直接好家伙,一看就是邪教词汇,我都说了我已经给其他参与者下了封口令,你刚听到就敢读出来,赶不上下月加急名单这么难受吗?
克苏鲁神话世界,当你说出了神的名字,神就会注视着你。
就你们这常年使用消减理智的子弹,神的名字喊出口,分分钟变成狂信徒或者痴呆。
虽然说书籍中说人类的声带发不出正确的神的名字,但是廖丹知道,只要差不多的发音其实都可以触发,只要你心中想的是祂。
……
“那你说的这个城市它大吗?”,汉克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小,然后蹲下来,手放在地上。
知道的他是在问拉莱耶比起这个建筑大不大,不知道看他动作还以为是准备地板抽欧贝里斯克的巨神兵了。
廖丹摇了摇头,“它不是那种大不大的那种,它真的是那种很特殊的那种建筑,就是全部沉在海底,只有巨石堡垒露出水面,邪神就沉睡于此。”
“我在看到深潜者的时候,脑袋里面突然就看到了那样的画面,巨大到不可能是整块的完整石材,令人目眩的高大巨石雕刻,整座城市都散发着那种不洁的气息。”
廖丹的话语停滞了下来,“然后呢?”,汉克引导着廖丹继续往下说。
当廖丹回过神来,遗憾地说道:“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景象,然后……然后我就被卡林一声大喝给吓醒了,他要求所有人掏出枪射击这鱼山鱼海的深潜者。”
“后面的故事我刚才都告诉你了,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了。”,廖丹耸耸肩。
……
汉克捂着前额,神情痛苦,那种万万没有想到本想听后续却被人告知下面没有了的那种后悔和空虚感。
调整了很多次想骂人的心情,汉克站起身,拂去了廖丹肩上的灰尘。
“我知道了,你们也都回去吧,我需要……我需要写一份报告,莎伦你和廖丹再介绍一下卡林的事情,产生误会就不好了。”
“就这些情报了对吧,没什么事情你们就都回去吧,正好我前两天说的假就今天批给你们,去一起度个蜜月怎么样?”,汉克开始嘴欠地催促着莎伦和廖丹。
……
“你说说你能干点什么,好家伙,你还说你委屈,姐姐我和你说过什么,活着最重要,你是被洗脑了吗?看见没见过的神话生物,魂都掉了。”
“人家好不容易把你活着带回来了,你还好意思怪别人,你自己的脑袋里是面粉和水吗?两边一晃悠,就全成浆糊了?”
“怎么不说话,被人打傻了,我告诉你,活该,等你伤好了,给我一个一个下跪道歉去。”
“前一次闭着眼人家随便说两句就把传送阵用了,这一次身先士卒去送死,还带着别人一起。”
“那不是还没……”,卡林磕磕巴巴说话到一半又被打断了。
“那什么那?你还敢顶嘴了?”
当汉克打开病房的门,听到爱丽丝正在里面臭骂他弟弟,汉克只是搬了个椅子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
爱丽丝数落地兴起,并没有注意到有人在旁听。
“你知道我求了人家多久,费了多大劲,才让你坐上这个位置吗?你倒好,你能对得起我们对你的信任吗?”
爱丽丝又气又羞,抄起大刀就准备砍向病床,卡林一个激灵,连忙躲闪,围绕着床铺开始了追逐战。
汉克急忙靠近,巧妙地从架住爱丽丝的两只手,拼命地给卡林使眼色,卡林会意,架住他姐姐乱蹬的两条腿。
两人手忙脚乱地把爱丽丝送出了病房,然后卡林头也不回地跑回病房,成功反锁,拍着心口,躺回床上,活下来了,好险。
……
门外的爱丽丝看卡林反锁上门,气得转身踩汉克的脚,汉克忍着疼,憨笑着把她搂进怀里,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她,任凭她假装反抗,一起回到了办公室。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汉克轻柔地说道,把一个大姑娘像婴儿一样抱在怀里,然后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地摇晃着。
“嘶!”,汉克一声痛叫,爱丽丝狠狠地扭了一把他腰间的肉,“放我下来,这么大……人了,怎么……好意思的?”
“好好好,我的小心肝,说说吧,受了什么委屈?”,汉克假装完全不知情先前部分的样子。
“你,真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爱丽丝离汉克的脸非常近,直视着他,企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他说谎的证据。
“我一进来就看到你在打他,年纪小打他长长记性,都这么大人了,训训他就该知道错了,再说你拿刀有必要吗?”
“你是真的真的真的不知道?”,爱丽丝依旧带着怀疑的语气。
汉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听着自己心脏发出的声音,“我是真的真的真的不知道。”
两人对视了一会,突然默契地笑出声。
“一会你再真把他打死了,你还能不后悔?你可就真这一个弟弟。”,汉克直视着爱丽丝。
“你也是瞎胡闹,当时我只是说让他接触一下这方面的事情,不要流于理论,你倒好,直接让他当负责人,他是那块料吗?让所有人陪着他过家家?”,爱丽丝轻锤汉克的胸口。
“那我也是想让他早些接触到责任的重要性,而不是跟在你的身后,活在你的影子下,找到自己的路,结果……看上去是有些揠苗助长了。”
“得了吧你,我记得你那天被他拙劣的吹捧搞得,快要感觉自己和太阳肩并肩了,你啊,我还不知道你。”
“没有,我对天发誓,我是经过认真考量的,你不信,摸摸我的良心。”
“快滚,谁爱摸谁摸,我要走了,我要回去再看看卡林。”
“那不行,你不摸我的良心,你一定是嫌弃我了,我要摸摸你的良心会不会痛,隔着衣服有点摸不出来啊,啊,真好,真舒服,嘶,别揪我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