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什么展开方式,廖丹现在仿佛在玩炉石传说,对面法师一头奥秘,那让他上哪猜去?
一个久经沙场、饱经风霜的行家里手问问廖丹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小菜鸟对于这些技能的看法?
如何回答才能体面一点不被人嘲笑?泻药,人在蒙古,刚下潜艇?
廖丹看着莎伦,莎伦也在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将头发撩向耳后,背靠在墙上。
现在,安静到可以听到相互的呼吸,无人开口。
对于廖丹来说,莎伦像是那玫瑰,茎叶间的刺扎手,但是真的肉眼可见的美好,真美,真的。
廖丹学不会那些一听就能动感情的描绘词,唯一两句柳叶弯眉樱桃口都是跟着电视里学的。
这样的人儿为何会呆在新手村呢,该去与日月争辉,与女神比美。
“你说的……是哪方面,问我对这些技能的看法吗?”,廖丹明知故问,只是想拖延点时间,想一个严肃些的答案。
莎伦倒是很无所谓地点点头:“说说看吧,关于这些,什么都好。”
廖丹像是被人下了禁言法术一样,而莎伦也在耐心的等待着,捏着被角,看向廖丹,两个脚脚趾相互碰撞着。
“我第一眼只有一个感觉,沉重,以死、伤为代价来尝试着战胜,尝试着战胜以人类之躯无法与之抗衡的东西,很勇敢。”
廖丹边说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莎伦,而莎伦只是在默默地点头,仿佛没有把廖丹的视线放在心上。
“然后我会感觉有些愚蠢,可能我的心态还没能够转变过来吧,依旧是事不关己的那种态度,我现在……我现在明明是一位守望者了。”
莎伦虽然有些诧异,但并没有打算打断廖丹的发言,继续盘玩着如瀑的银发。
“真的也会感觉自己很过分,前辈们为了更多人的清醒和存活,付出了这么多,但是我在内心的潜意识里依旧觉得这是愚蠢的行为。”
“可能是因为我全部都忘记了的关系吧,我会有这样的想法。”
“而他们有战友有家人,有人牵挂着却奋战在人们所不知道的黑暗角落里,我感觉,很伟大。”
“这种精神是真的很伟大。”,廖丹看着莎伦在发笑,又重复了一遍。
“为了素不相识的人,葬在异乡的旅途中,难以想象,还什么都没开始的我根本无法体会到这份精神。”
“只在现在,我可以叫你莎伦吗?叫莎伦老大或者是老大都感觉气氛怪怪的,话说起来会有压力。”,廖丹表现出很急切的状态。
而莎伦则欣然点头:“只今天一天,只此一晚。还有什么想说的,别压在心底,都说出来,心理治疗也是治疗组的一环哦。”
廖丹心想:“果然是各种方法骗情报,今天就算是三十六计全给我来一遍,我也不可能说出来什么你们想听的。”
“我和爱丽丝老大第一次见面,她和我说,‘新人,别死的太早,疯的太晚。’。”
“我真的是不太能搞懂,虽说很多人看上去都是因为身上有印记所以选择留下来的,但是感觉你们每个人身上都有故事。”
而莎伦居然不接这个廖丹自认为很能引起共鸣的话题往下说,让廖丹进一步确定,她想要套自己话的想法。
“是呢,都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吧。”,莎伦的话语听起来不再是平淡的口气,而是带着感慨。
当她从品味过去中脱离,也失去了继续谈话的心情,整个人都看起来沉重了许多,“睡吧,明天是你正式工作的第一天,祝你好梦。”
莎伦略显疲惫地笑了笑,出人意料地给了廖丹一个飞吻,然后盖上被子。
许久,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廖丹并不知道,他把莎伦到嘴边的很多话都憋了回去,而莎伦也不知道,廖丹其实想听,但适得其反。
晚安,世界,祝你有个好梦。
梦里,有人在唱歌谣。
“守望者们啊,行走在莫名晦暗的荒野,穿行于人山人海的空档,踏上那异国他乡的旅途,燃烧幸运,孤注一掷,将灵魂释放殆尽,铸就我们胸中的正义,守护人类最后的理智,我们将不被常人理解知晓,我们会与疯狂呓语为伴,我们在和奇诡怪异为敌,但是我们终将无怨无悔,我们是守望者啊,愚蠢又执着的我们不相信眼泪……”
一觉醒来,廖丹感觉神清气爽,夏日的最后一丝炎热已经消退殆尽,而秋日的怡人景色就在赶来的路上。
廖丹第一次跟着所有人做晨间集训,说是集训,其实也没有很难的,就是坚持三年可能会秃头的运动量。
教官贴心地给了廖丹特殊性的地位,看他即将坚持不下来的时候问他要不要休息。
廖丹只是摇了摇头,继续着长跑,教官很满意。
坐在食堂里,和所有人一起摄入早餐的廖丹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之前小镇中那种不需要摄入事物的感觉只是暂时的,不然第一步吃饭,廖丹就要被人叉出去枪毙十分钟。
看着别人成群结队、有说有笑的,再看看廖丹面前这清一水的娘子军,男牲口和廖丹都发出了互相羡慕至极的叹息声。
所有人都觉得廖丹这种叹息很装,坐拥金山还要故作姿态。
只有廖丹知道真实状况是什么,前人有句话说得好,女人,那就好比五百只鸭子。
这话谁说的,没人认领,那就鲁迅说的好了,他老人家背的黑锅不少了,不差这一个。
当一群女生在你身边,那不是莺莺燕燕软侬细语,那是一堆对你动手动脚你还不能反抗的女流氓。
多少男性想要和这位传言中治疗组未来的执牛耳者搞好关系,但都因为这群女生而失败告终,啧啧嘴,发出酸枣仁的酸味,草草作罢。
早餐因为廖丹的第一天正式工作欢迎会搞出了围城的氛围,里面的人啊,他想出来,外面的人啊,好希望他自己在里面,以身代之。
在僵尸围城中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廖丹,身上满是奇怪的印子,衣服都满是褶皱和撕扯破的地方。
赶回治疗组的时候,廖丹感觉自己看起来狼狈透顶。
面对莎伦的视线,廖丹露出了尴尬的微笑,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什么,说自己因为太帅而被众多女生骚扰?
估计说完这种话,廖丹应该就回不去寝室了,他会被全体男性同胞们当做异端火刑掉,大概。
莎伦倒是很理解,甚至很诡异地掏出了一件新衣服丢给了廖丹,“给,换上吧,她们太热情了,这衣服算是正式的道歉吧。”
一听到道歉两个字,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悄悄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头伸得像是长颈鹿一样,心道:“有情况。”
廖丹倒是没经过大脑思考,“之前那个不算正式的吗?明明感觉很棒的。”
莎伦白了他一眼,作势欲打,“还提,还敢提,衣服还想不想要了,还给我。”
廖丹急忙躲开,手中握住衣服闪转腾挪,极其厚脸皮地闻了一下衣服上残留的芳香,飞也似地逃走回去换衣服了。
看着这两人打情骂俏的模样,众人交换眼神之间都是姨母笑。
……
换衣服换到一半,汉克发给廖丹的戒指突然发出红光和声音,熟读手册的廖丹知道,这是来任务的警报声。
将自己的制服从储物袋中拿出,其他的衣服往床上随手一丢,廖丹前往了预设好的紧急集合地点。
行动组的老大卡林也出现在了队伍里,汉克指着廖丹的方向在嘱咐着什么,卡林无奈地吐槽着自己的上司。
从头到尾,廖丹只听到了“配太子读书”之类的字眼,然后汉克就当时给了卡林一个助动的力,卡林直接完成了一个后脑勺转体翻身七百二。
卡林像条死狗一样的趴在地上,被下属熟练地拖进了法阵里。
廖丹在一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治疗组的同僚告诉他,东西他都备下了,万事放心。
然后就被得知事情赶到的莎伦滴溜了出来,上交了所有素材,莎伦表示自己会接手这个任务。
刚刚苏醒的卡林看见这一幕,再次不知死活地嘟噜着“太子团”什么的,后面的部分廖丹没听清。
主要是莎伦的手快过廖丹的脑子,幸好莎伦避开了法阵的线条,只是把卡林拿来打井了。
卡林祥林嫂一般地哭诉着,但是没有人搭理他,执行组的人尴尬地捂着脸。
看着周遭人都不以为然的样子,廖丹终于明白了卡林这个执行组老大的社会“弟位”是地下十八层。
当法阵闪亮过后,全员都消失在了原地。
有人接应的情况下,法阵同时共鸣,身处在“灵气”充裕的位置是可以相互传送的,但一般都会是山林里。
大部队一边行进,莎伦一边给廖丹科普知识,廖丹假装出一副完全听懂了的样子,极其想让莎伦终止话题。
只是国人都好为人师而不喜欢被人指教,绝对不是廖丹一直盯着莎伦看摔倒了好几次被人嘲笑的缘故,嗯,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