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自己的确是喝酒了,尘衣低下头。这是个事实,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余地,无论什么样的惩罚他都必须接受。
尘衣此刻看起来又委屈又无助,像一个做错事正在反省的孩子,虽然此刻他的确是一个孩子。
现在不使用孩子的特权还等什么时候。
「行了,你回去吧,昨天我们就在第一时间通知了你的家人,但是你的住宅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好孩子是不可以过早的喝酒的噢,如果你一个人有困难的话可以找学校的导师们,所有的导师都会尽全力你帮助的。噢,还有这个……」
艾拉从一旁取出一个布偶娃娃在尘衣的面前晃了晃,那是之前在图书馆里面找到的鸟娃娃。
艾拉笑嘻嘻的用手指戳了戳那只鸟丑陋的腹部。
「看来你还打算触碰另一个禁忌噢。」
耶拉隐晦的说出尘衣即喝酒还早恋,尘衣依旧不反驳,一个字也不说,无论他们如何认为。
可是耶拉却换了一个话题:
「哎呀,哎呀。老师在你这个年纪也是一名青春洋溢的少女呢,不过现在的少女们可还有谁会喜欢这种漆黑的鸟娃娃呢,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漂亮的花呢,学院后花园就有许多漂亮的花儿,不过让老师发现你摘花可是要生气的哟。」
尘衣没有说话,脸上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这老师到底是要教育自己还是要教育自己啊。
艾拉把布偶娃娃塞给了尘衣,她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不过如果是女生送给话,你可就要好好爱惜哟,这个娃娃我帮你洗干净了,居然脏兮兮的带在身上,果然男孩子一个个都是毛手毛脚的。噢……另外别忘了今天九点还有课程,可不许迟到哟。」
说完她摆了摆手指比喻的九的数字,随后走进了内室的房间。听见关门的声音尘衣这才叹了口气走出了出去。
站在操场上的尘衣看了一眼远处被黑暗所笼罩的钟塔,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刚过六点,他有三个小时的空闲时间。
要回去吗?尘衣心底问着自己,他已经不太想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没有了等待他的人,那所住宅仅仅只是一个空壳罢了。可是不回去,他又能去哪里。
住宅区里,此时还是清晨的住宅里面安静的可怕。尘衣坐在厨房内,桌子上是一碗温热的稀粥,旁边搭配的是蜂蜜面包与一杯冒着白烟的牛奶,一枚煮制的刚好透着红心的鸡蛋放在了蛋杯中。
后勤这个技能为他省去了许多麻烦,不仅一日三餐样式齐全,而且衣服有人洗,床单也会日常更换。
别人穿越都是种田或者无敌的模式,而尘衣他自己穿越却是养老模式。
尘衣一边享用着早餐,一边盯着座子上的这个黑色鸟娃娃。
那只鸟儿现在穿上了一件蕾丝白裙,和一般的芭比娃娃看上去极其不协调。
黑色的眼睛正盯着尘衣他看,那眼神中透露着愤怒与哀伤。
尘衣将餐具放在一旁,拿出一根魔法铅笔来。
这只娃娃总有一种活生生的气息有意无意的流入出来,它没有了力量,可是他的气息依旧无法被磨灭。
「你想告诉我什么呢?」
尘衣操控着暗红色丝线深入到娃娃的身体里,在同一时间他的脑海里多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一只浑身漆黑的巨鸟俯瞰着地下,那远处星星点点站满了人群,他们有的被烈焰化为了焦炭。有的掐着自己的脖子,伸出什么也抓不住的手。
但是更多的人则是用自己微弱的力量抵抗着黑色巨鸟。
尽管他们人数众多,可依旧不占上风,那巨鸟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畏惧,尽管它的双翼都无法动弹。
一条条蓝色,绿色,与黄紫色的锁链捆住了它强而有力的双翼,它就那样呗锁在半空中,无法躲避那些朝着他飞行而来的魔法攻击。
没有怒吼,没有尖叫。巨鸟燃烧了可以焚烧的一切,但是无论如何就是无法熔断这束缚自己的锁链,直到自己无法在空中保持平衡坠落下来,它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丝悲鸣与怒嚎的叫声。
他们用长剑插入它的身体里,长剑被身体融化。他们用炼金药水泼洒它的身体,药水变成蒸汽缓缓升腾。
他们杀不死它,而它嘲讽着一切。
最后他们没有办法,将它捆绑起来最后镇压在刻满纹路的巨石之下,巨鸟的身体与巨石融为一体。
随后他们将巨石分为两份,重的一部分埋在地里,轻的一部分运往远方。从此它就这样日复一日忍受着分裂的痛苦。
思绪被拉回来,尘衣手里的魔法杖已经被烧完了。那只鸟儿却依旧盯着自己一个劲的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它已经改变了姿势。尘衣眨了眨眼睛后再次确认,确定这不是错觉!
尘衣再一次拿出一根魔法铅笔,铅笔的前端开始烧灼,暗红色的丝线开始从铅笔的前端延伸开来,离娃娃大约十公分的距离开始上下漂浮。
鸟娃娃开始动了,它努力挥动着自己的翅膀,这动作开起来有些滑稽。
娃娃动弹了几下,它越来越努力,只见它胸前的尖针一根一根被吐了出来。
它的嘴巴开始一点点张开,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尘衣一点点的后退与这个不吉利的鬼娃娃拉开一段距离,它腹部的尖针被全部吐出,捆绑它翅膀的绳子被拉断。一团团脏兮兮的棉花被吐了出来。
尘衣立即催动丝线,丝线将娃娃裹了个严严实实,最后变成了一个暗红色的球蠕动着,从里面时不时滴落一些漆黑的粘液。
尘衣也不管那些是什么,它要干什么,反正现在不能让他得逞就对了。于是一人一鸟就这样拉锯着。鸟娃娃想要挣脱束缚,而尘衣要将它压制下去。
半个小时后……一只绵软无力的鸟娃娃,身上不仅湿漉漉的并且都粘着已经被染成暗红色的棉花团。
娃娃的内部基本上已经被掏空,现在里面布满了诅咒的魔力,到处都是游走的纹路丝线。
尘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是他独自使用魔法最累的一次,不过还好这一切都很成功。
尘衣将娃娃丢进了水桶里,它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其他魔力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
尘衣打算收拾地上一地的粘液棉花还有漆黑的水渍,但是回头想了想,反正会自己清理干净的。 就算自己不在凭借帝国的能力这都是小问题。
尘衣从水桶里面捞起那个娃娃在半空中晃了晃,捏了捏她已经干瘪的身体说道:
「碰见你这种怪东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你也别记恨我,毕竟这里是我家。我今天就把你送回去,所以请你可以老实一点。」
说完尘衣将娃娃从新丢回了水桶里面,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发现客厅里的污渍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一点点棉絮也没有留下,谁能想到这里刚刚发生了人鸟大战呢。
而那只不吉利的娃娃也挂在了窗台上,肚子看上去鼓鼓的像是被塞满了什么东西一样。尘衣双手叉着腰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养猪技能简直无敌。
咚咚咚……咚咚咚……一楼的大门侧传来敲门的声音,尘衣回过神来,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人来过,现在一定是古蕾塔纳回来了。
尘衣这样肯定后,一脸阴霾瞬间烟消云散,朝着大门蹦蹦跶跶而去。
「欢迎回家,你可算回来了……」
兴高采烈的尘衣打开了大门,一脸笑吟吟的看着阳光下的女性。
「哈?你是不是脑子烧糊了,我建议你再去艾拉的房间里睡几天。」
门口站着的是托特大小姐,她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嫌弃的看着尘衣,从她的眼神里尘衣可以读出来离我远点你这个变态的话语。
「啊,那个……这个……」
尘衣脸上也是万分尴尬,他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托特,她不是说自己住学校嘛为啥一大早要来自己家里。
「你打算一直让客人到外面站着吗?你真应该从头开始学习相关礼仪。」
托特叹了口气双手挂在腰上,尘衣一脸强硬的笑容拉开了屋子的大门。
「欢迎,请进。」
尘衣带领托特到二楼客厅里休息,望着干干净净的客厅托特问道:
「你是一个人住这里吗?」
「不,之前还有一个人和我一起住,不过她已经消失好几天了。」
尘衣从桌子里拿出备好的红茶茶叶,泡了一壶红茶放在桌子上。
「所以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托特端起杯子吹了几口后喝了一口才说道:
「听说你被学院的人给打伤了,我特意来看看你,呐这是给你的。」
托特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水果篮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瓜果。
「谢谢……不过你这凭空变东西的魔法真是作弊啊。」
「哈?你在说什么傻话,哪有那种魔法。」
托特亮出了自己小臂上一个银质的手环继续说道:
「储存手环,我七岁的时候大爷爷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据说是空间魔法师所制作,千金难求的宝贝。」
「噗……这样的宝贝你就这样直接亮出来真的好吗?」
「当然没问题,这手环已经用魔法与我本人同调禁锢在一起了,别人是无法使用的。」
看着一脸得意洋洋的托特,尘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自己也有一个可以存储物品的玩意,而且能有装下一个城市的空间,只是目前无法使用罢了。当然尘衣是不可能告诉托特自己有这么个玩意的。
尘衣拿起水果篮子去清洗水果,这个世界的水果和原本世界的水果一模一样,只是不知道酸甜也是不是一样的。看着诱人可口的水果沾染上亮晶晶的水渍,一个个都在诱惑着人的食欲。
「另外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失踪了两天的威姆爷有消息了,他告诉我他现在被人困在魔法森林里,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目前却无法离开那座森林。并且有一点要注意的就是我们所面临的敌人很强。」
「很强是多强?」
尘衣将洗干净的水果端了过来放在桌子上,托特拿起一个蛇果用手帕擦了擦上面的水渍。
「和威姆爷一样强。」
尘衣拿起另一个蛇果,接过托特递过来手帕也擦着水渍说道:
「但是大小姐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好吧。」
「当然,我和学院几个院长住在一起,他们几个都是高级魔法师。而且你看起来才是真的一点也不害怕。」
「拉倒吧,谁会对一个三无小市民下手,而且我又打不过高级魔法师,能不能解开诅咒全靠大小姐火力输出。」
「听上去怪怪的,而且你是怎么做到一个人打七个人的?这就是你说的秘密吗?」
「不,这是个意外,详情我可能无法跟你解释。」
「哈?你还不打算跟我讲实话吗?」
「如果到时候的话,我会的。」
尘衣望了望墙壁上的挂钟,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接近八点,于是起身说道:
「大小姐我们差不多该走了,不然我们该迟到了。」
托特放下了茶杯,伸了个懒腰与尘衣一起走向学院。二人到达学院门口望着远处的钟塔楼,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八点半。
这个时候学院里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学院,并且投递着闪闪发光的目光,尘衣忘记了托特是这座学院非常耀眼的风景线,而他自己显然被当做了女神的陪衬。
「托你的福,我现在也闪闪耀眼。」
托特甩了甩金色的马尾头刚要开口说点什么,一旁传来了争执的声音,二人一起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几名女学员正在围着另一名女学员不知道要做什么。
「你最近一脸高高在上的模样让本小姐不舒服。」
「让我们来教导教导你如何收起那冰山一样的小姐脾气。」
……
尘衣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这些人说的话和自己在图书馆的那些人说的话一模一样,日子过的太无聊了就想随便找个理由找点乐子。他本来以为被欺负这件事情和那个娃娃有关,毕竟自己刚刚拿到娃娃就有人找上门来,现在想想自己完全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