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佩丝在学校里面露过两次脸,这个人十有八九是见过卡佩丝的,既然自己搞不定就让卡佩丝来处理好了,他可不愿意给卡佩丝一直收拾烂摊子。
「哈哈哈,我们可不管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只要你们敢踏入我们的领地那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红袍的底部变成了暗红色然后逐渐开始变成黑色,那底部边口的地方开始滴落着红色的液体,很快滴水就变成了娟娟的流水,只见有个黑色的东西正一点一点的从底部滑落而出,这种感觉就像是分娩一样。
这长袍想干嘛,产仔吗?尘衣幻想着一件长袍正在生下一件小长袍,瞬间感觉到有些恶心,甚至想把刚刚喝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吧嗒,一个黑色圆鼓鼓的物体被挤了出来,直径朝着尘衣滚去。
尘衣当即吓了一跳,卧槽这个妖怪真就当自己面生下个鬼玩意出来。但是此刻自己又无法动弹,只能是坐在原地盯着这个黑色的物体朝自己慢悠悠的滚来。
黑色的物体撞击到了尘衣前面的空酒瓶后就停止不动了,尘衣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这个突如其来的东西。很快黑色的球体上部突然散落开来,一段段粘稠的东西滑落,尘衣仔细辨认后才发现那是一缕缕黑色的长发。
长发飘落开来后,里面两颗泛白的眼球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下面变形的嘴唇吐着浑浊的血水。这东西一瞬间让尘衣头皮发麻,那东西哪里是什么小长袍,原来是一颗布满了血痂的头颅!!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着实把尘衣吓坏了,尽管自己在电脑屏幕里看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但是这样的实物还是第一次见到,尘衣两眼直勾勾的看着那颗闭着眼睛的头颅,生怕它突然睁开双眼瞪着自己。
或许这个时候应该害怕到尖叫才算是正常人该有的模样,但是对于一个恐怖电影满天飞的时代过来人,尘衣必须强迫自己让他认为这是在用VR看一场身临其境的恐怖电影。
并且告诉自己,你喝了不少酒,酒精会化作力量。太阳也还没下山,一切都是假的,鬼是不可能白天行动的,他们会被太阳光照射成黑色的颗粒直至消亡。
尘衣呼出了一口,凝视着红色长袍,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恐惧,反而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是我只是表述了我的立场,这只是最坏的结果。」
两个人剑拔弩张的张望着对方的时候,院长马尔科带领着导师团队从走廊里冲了过来,他们行动迅速,人还未至他们就已经用魔法包围了整个走廊。
红色长袍在一瞬间就离开了现场,消失的无影无踪。尘衣的目光依旧对着阳光下的天空,即使那里已经空荡荡了。
导师的命令声与呼唤自己的声音在尘衣的耳畔旁边响起,但是他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他的意识开始模糊,酒精在自己的脑海里跳舞,撞击着尘衣的意识,最后在朦胧之中尘衣昏睡了过去。
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尘衣出现在了一张舒适的小床上,此刻自己的大脑传来针刺一般的疼痛感,这就是醉酒后的下场。
双眼里是模糊不清的景象,尘衣坐在床头望向四周,周围是一排排单独的小床,上面躺着的都是缠满了绷带的人。
现在这里一共躺了八个人,尘衣很确定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在天台上被自己焚烧过的那几名不良。
此刻自己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到处都是药膏味道的绷带,那些人没轻没重的打击着自己的身体,现在疼痛感从身体的每一处传来,那些地方现在是又青又紫。
以前只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好好学习之后大有所一番作为,现在看来这个世界更注重的是弱肉强食,并且各种惹是生非,似乎这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填补日常活动不足的空缺。
抬头望着窗外,现在已经是黑夜,外面被笼罩在一片漆黑的白纱之中。此时的尘衣只想回家,回到那个只有他和古雷塔纳的小房子里,他穿好自己的靴子,一步一步朝着外面走去。
自己步行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人,外面的大门突然打开从中走进来几个穿着冰蓝色长袍的人,为首的人居然是少女露妮。
他们不由分说就将尘衣拉回到床上,随后对床上的所有人都逐一进行了检查。
尘衣看着他们使用魔法给那几个不良治疗,他们身体上那被烧的有些焦灼的皮肤居然正在一点一点恢复如初。
智派水系魔法,拥有水的治疗效果还有冰的攻击效果的魔法派系,可以说是集齐了万油金与一身的魔法派系。
尘衣还没看完就被几个人重新安置到了床上,露妮走了过来站立在尘衣的床头与尘衣四目相对,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担心或者是其他的想法。
她伸出手捏了捏尘衣的脸,她的眼神中依旧没有任何神情,就好像是这样做只是平平常常的一件事情一样。
只是那微微邹起的眉头像是在说瞧你干的坏事。
「你能不能不要再捏我了,很羞耻也很痛啊。」
「不能,因为你最坏了。」
她平静似水的声音响起,最后用力捏了一把才放开了手。其他人的工作依旧结束了,露妮对在场的工作人员点头表示后,几名工作人员相继离去,露妮只是看了尘衣片刻后就离开而去。
「晚安,好孩子就应该乖乖睡觉。」
她走了,但是尘衣的心里却一点儿也不平静,最后那句话像是在说自己是一个坏孩子一样。
并且她最后那一下下手很重,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觉。
这也是实情,一群人当中只有他一个人衣服完整,没有被火焰烧灼过。这么多人都是一个惨状,但唯独他自己是特例,这个结果无论找什么理由都无法说通。
反正这个时候自己已经是一个人行动了,没有了古雷塔纳的家也只是睡觉而已,在哪里睡觉不是睡觉呢。
不过想起这次他在没有卡佩丝的帮助下独自使用诅咒的魔力并且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尘衣内心的兴奋无语言表。
不过这股魔力不可能不会被学校里的导师所察觉,此刻最差的结果就是学院已经被紧急封锁了然后开始寻找诅咒魔法的痕迹。
不过众人应该都看见了那件红色的长袍,到时候只要自己咬死他不松口,导师们也不可能让自己去做什么说谎测试吧。安心下来后睡意再次来袭,尘衣就这样放松身体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伴随着早起的鸟儿的叽叽喳喳的声音令尘衣睁开眼睛。这一觉睡得及其香甜,他感到自己的身体都已经恢复了大半,这么无关紧要的皮肉伤过些时日就可以痊愈,并且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伸了个懒腰下床推开了房间的大门,房间的外侧是一间更宽敞的房间,整齐的工作台上面堆放了各种各样书籍,玻璃罐与看不懂的玩意。尘衣走上前看着眼前的桌面上摆放着一本打开着的小册子,册子上居然是各种草药的混合公式。
这个世界居然有关于医药的化学方程式,这是尘衣没有想到的,按道理来说拥有治疗魔法的世界会导致医学及其不发达才对,但是此刻却并不是这样,就连小册子旁边的玻璃罐里面装着各种颜色诡异的液体也在述说这些科学实验正在对抗着魔法的挤压。
尘衣已经算出这本册子上的公式并不正确,但是却并不打算改正过来,嘴角笑了笑后他直径朝着外面的大门走去。走到门口时候他听见了微弱的酣睡声,尘衣扭头一看,跟大门对立的墙角处安置着一张被大量书籍卷轴所淹没的小床,从呼吸声可以判断是一个女人在上面睡觉。
尘衣没有惊动她,脚步轻轻的朝着外面走去,正当他扭动了门上的执手并且推开了一点缝隙的时候一旁传来冷冷的声音。
「你想去哪里呢?」
同一时间,尘衣握着门执手的手上传来冰冷的触感,这一变化吓得他赶紧松开了手,只见门执手上面出现了一些细碎的冰粒,仅仅一瞬间就化作了水滴滑落而去。
尘衣转过身子看着那位说话的人,只见在床沿上坐着一位和露妮长相十分接近的女人,不过她的身体比露妮要凹凸有致的多,露妮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还没有完全晒到太阳的酸小苹果。
她的面容上更多的是端庄和慈爱,此刻她那天蓝色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尘衣。
「你……是露妮的姐姐??」
「噢?我看起来那么年轻吗?现在的孩子可真会说话呢,不过呢很遗憾我是露妮的母亲,海尔默学院的首席医疗牧师耶拉·库洛多,在学校里面你要叫我耶拉老师哦。」
尘衣恍然大悟,露妮之前种种离奇的出现在校园四处这下也就解释的通了,他一开始还以为露妮跟校长有什么异样的关系。
「好的老师,那么我现在能走了吗?」
「这恐怕不行,因为你是这里最特殊的一个病人。」
「可是我认为自己很普通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而且我感觉自己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如果您要我支付医疗费的话,那我只能先欠着。」
「呵呵呵……你这孩子可真有趣,我不收你的医疗费,但是你要告诉我昨天在天台上发生的一切后我才能放你出去,毕竟你可是唯一一个没有被魔法攻击的人哦。」
耶拉面容依旧挂着微笑,但是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寒气,那目光像是已经盯上了目标的毒蛇。还好露妮提醒了自己,所以他在床上就已经思考这个问题。
毕竟那天最后的那一颗头颅可是实实在在滚到了自己的面前啊,那份恐惧感到现在还存在,下场不仅恐怖而且及其残忍。
尘衣没有说话,他在酝酿着改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毕竟看见那样的场面还可以保持平静的人就觉不可能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如果自己撒谎他的第六感提醒自己一定会被发现,所以与其冒着被识破的风险不如就这样装到底。
尘衣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用着平淡无奇的声音说道:
「我不记得了。」
「你的眼神在告诉我你在撒谎,不说实话的话一会儿进了禁闭可就没有这么舒服咯。」
她的言辞语气里充满了威逼利诱的味道,尘衣当然明白这个女人正在做什么,在上学的时候这已经是老师们用惯了的伎俩。他要是承认的话那就是真的被发现了。此刻他依旧用着一脸茫然的表情看着耶拉:
「我说的都是真的。」
两人四目相对,尘衣只当是在沙滩上看美女,耶拉确实是一位冰山美人不过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穿比基尼。耶拉不仅没有在意尘衣的目光而且居然丝毫都不反驳他。
她就是这样一直的微笑,坐在原地微笑。尘衣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耐心的女人,僵持了几分钟后尘衣只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整理了一番思绪后依旧用着一脸茫然的表情说道:
「好吧我承认我撒了谎,只是因为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我实在是不愿意回忆起那段往事。我只记得那天我卷缩在地上挨了一顿打,突然他们都停了下来,正当我缓缓抬头以为有导师来救我的时候却看见天空中漂浮着一件红色的长袍,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会说话的长袍。它给了我一个漆黑的皮球,当那个皮球滚到我身旁的时候我就晕了过去,之后发生的一切我就都不知道了。」
尘衣没有说谎,他只是没有把全部事实都说出来而已,所以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带着无法反驳的坚定。
耶拉听完这句话后皱着眉,尘衣仿佛能看见她那眼中的湖面有了一丝波澜,她看着尘衣的目光说道:
「你相信你说的话,但是昨天你竟然敢喝酒还是在学校里,按你这个年龄段触碰酒类也要算触碰了禁忌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