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幻觉出现已经有几年了,原因不详。
最早还只是梦里出现这种幻视,可两个月前开始这种幻觉居然开始渗透到现实世界里面来了。林斯文以前很少做梦,但近几年做梦的频率却越来越高。
她还可以挑了一个阴凉的位置,因为大中午比较热的原因,所以这个地方并没有上午那么安静,有很多其他学生也挤了过来。不过他们倒是很识相,一点也没有要接近林斯文这个方向的意思,偶尔还会朝伊汀投去疑惑的目光,似乎是不理解学生会副主席为什么会和这个孤僻的家伙待在一起。
“他们在看你诶,你要不要换个地方?”林斯文挠了挠头,“或者我找另一个角落待着也行……”
“不必,还有一场就轮到你了。”伊汀平静如水,“我在你身上押了十块。”
“就十块钱么……这算是什么敷衍式的鼓励?”林斯文嘟囔了一句。
“十块维多利亚金币。”
“谁知道呢?他们只能看到单科第一,总排名你在三百开外。”伊汀仍是一脸平静。
敢情她早就算计好了啊……林斯文挠了挠头,看见台上那个菲林将对手一脚踹下擂台,气喘吁吁。
“去吧,该你上台了。”伊汀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林斯文哦了一声,快步跑到观众席的边缘……然后一翻栏杆跳了下去。
观众席上立刻掀起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有些人是在惊奇,另一些人则是觉得林斯文这种做法太招摇了,令人不爽。显然从二楼跳下去对于皇家近卫学院的学员们来说也是常有人能做到的,只不过这种做法毕竟有些装逼的嫌疑……
不过我们的头号装逼嫌疑人好像并没有那种自觉,他一脸无所谓的从一方登台,头上还罩着兜帽,静默的等待着自己的对手。
“你是……那个实战演习满分的?”瓦伊凡上下打量着林斯文,眼神有些惊疑,“你这种人怎么跌到败者组来的?”
“呃,起的有点晚。”林斯文有些尴尬地笑笑,“抱歉啦兄弟,你运气不太好。”
“哼,说这种话未免为时过早。”瓦伊凡显然并不打算那么轻易放弃,“再怎么说实战演习那也是演习,多少有些运气的成分在内,你还没赢。”
“难道你不觉得你接连碰上伊汀和我就已经很没运气了么……”
“别废话了,来吧!”瓦伊凡眼神一冷。
那把刀很长,没有刀鞘,刀身的线条十分流畅,一点寒星闪烁。
这玩意是校长最低级的藏品之一,市价大概在五六十金币左右。不过就算是最低级的藏品也不是林斯文能够染指的,还是伊汀利用自己的特权帮他拿的——女孩说要不是不想欠那个死老头的人情她一定拿最好的那把出来。
不过林斯文不太在意那些,这把刀很好用,足够了。
“……开始!”裁判终于说完了那段长长的开场白。
瓦伊凡怒喝一声,第一时间冲了上来,重剑横扫。他的作战风格偏向于暴力,通常会在出手的第一时间占下优势,直接压制对面。
上来就是法术,难不成其实是个术师?瓦伊凡眉头微皱,不过他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攻击已经起手,现在放弃他就占不到优势了。源石技艺这种东西不好抵挡,让一个术师有喘息的机会可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长刀如同风轮般收割,划过空气发出爆裂的鸣响,鲜血爆散开来。紧接着,重剑猛然劈下,却落在了空处——因为林斯文已经不在原地了。
“上午才被打伤了下午又要被抬进医务室还真是难为您啊……”林斯文挠了挠头,满脸的笑意,不过在瓦伊凡看来这大概就是嘲讽和自以为是。“抱歉啦,毕竟我想快点回观众席呆着呢……这里的目光太聚集了刺得我衣服好疼……”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自然已经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一刻林斯文的身影好似虚幻,带着淡红色的影子只是如同风一般在自己身旁掠过,连一点痛感都没有,喉咙却已经被割开了一个小口子。
很小的口子,只是流点血的程度,但是没人怀疑那一刀的狠厉。如果林斯文愿意……完全可以将他的头颅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