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凉自幼无父无母,师父收养他时,他就是孑然一身的在轻……轻罗材质襁褓中。
所谓轻罗,就是一种特别轻盈特别薄的纺织丝品。
当时就是用这个裹着他的。
虽说这裹着白凉的襁褓是有些薄,但也勉强说的过去,毕竟那是个晚春了,天气不冷。
况且以白凉的从小的身体素质来看,用薄款襁褓裹着小白凉确定没什么问题。
只是在收养他的师父嘴里,情况变成了当时小白凉特别特别可怜那天雪花飘飘风也萧萧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呀太惨了所以把你收养了。
事实上,原城,从未下过雪。
白凉很庆幸师父从一开始就告诉自己说你是捡来的呀,很多典籍里有故事记载说某婴孩被弃某某人家收养,
再而十多年二十多年后突然得知一直自己喊着的爹娘竟然不是亲生的,再接下来就是一串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像自己这样就很棒,从小就明白现实,也不以父子相称,只是认个师父,和师父学学种灵苗种灵桑。
在家还有个小师妹,无聊时可以想着怎么欺负师妹并且付诸行动,出去还可以勾搭城主家的女儿,这小日子,美哉。
小师妹名字叫祁弄墨。
师父经常说,你们两个都挺惨的。
不过他也表示白凉你还是比你惨师妹惨些,毕竟小师妹不是捡来的,是一位故友正儿八经送来让他收养的,至少还有祁弄墨这个名字。
白凉没有,他很纯粹,说是被捡来的就真的是被捡来的,捡来的时候身上也没有任何标识物。
所以说白凉是跟他师父姓?师父姓白?不,师父姓苏,有个超级仙气飘飘的名字,叫仙。苏仙。
至于白凉这个名字。
君还记当初对话:“徒啊,今儿种灵苗累了吧?为师和你闲聊几句,就从最初讲起……且说我看见一婴孩,长的白白嫩嫩挺水灵,但就是身上裹的太薄了。”
“为师只叹这世道,哎!这人心,好狠的心啊。”
“这娃娃,好惨的说……”
“当时为师想:这小娃娃,我苏仙今日收定了。”
“婴孩白白嫩嫩的,襁褓也是白色的,再加上此刻天边的白雪飘飘……既然如此。”
“就取姓为白吧!”
名为凉,是师父觉得自己很凉。
虽说这段话里除了白雪飘飘之外,大都没什么错处,但白凉一直都很不愿意相信。
没办法,师父取名能力一直都很棒的。
被未知飨灵折腾得很疲惫的某师兄一踏入家门,就听脆生生的童音传来:“师兄你回来了。”
是小师妹,祁弄墨是他六岁那年来的,十年过去,师妹也从小婴孩成功变成为去掉一个婴字的十岁小孩。
白凉疲倦的微微点头,待到进了自己房间,倒头就趴下。
“咦。”祁弄墨似乎听见了“扑通”倒地的声音,略微推开一条门缝,她发现果然是师兄弄出的声音。
小手打开门,便见师兄靠着门边,似乎睡、睡过去了?
师兄果然每天都很忙很累呢。
一点点拖拽,一点点挪动,祁弄墨动作很轻柔,生怕打扰到大师兄休息。
睡地上,会着凉的。待到大约白凉被挪移了一米左右,祁墨一拍脑袋道:“我是,飨灵师好不好!”
言罢,祁弄墨就召唤出只犬类生物,这生物有一双蓝幽幽的瞳孔,盯着看很容易被吓着。
此飨灵名为誓灵,虽然说那双瞳孔有些渗人,但却是最忠诚的飨灵之一,签订契约后基本不会背叛。
弄墨小师妹对誓灵犬下达指令,配合自身的小胳膊小腿一阵使劲。
口中絮絮叨叨着“啊呀呀师兄醒来又得夸我了”,不多时便成功的把白凉转移到誓灵犬身上。
再而放到床,盖上被。
她有两只飨灵,眼前这位占据了她的三个契约位,还有一只是治疗系的花精灵。
做完这一切,祁墨哼着不着调的小曲,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
待到白凉醒来,已经是次日清晨。
“哎~”白凉伸了个懒腰。
又是,被未知灰雾飨灵,压榨的一天……诶?
不对,自己明明是,进了房间就靠门边睡了过去,怎么会躺床上。
白凉想了想,有可能把自己弄床上的只有师父和师妹,小祁师妹的可能比较大,毕竟师父大概会觉得自己从小身体素质过硬,便懒得多此一举。
罢了,这不重要。
一觉下来,不说神清气爽,也是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从六岁开始,白凉就不断的被吸干,又不断的通过冥想恢复被吸干的灵念。
在长期的被压迫下,白凉保持着每天冥想一时辰到两时辰不等的优良习惯,此刻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偶尔来这么一次透支,睡睡觉就好了。
白凉起床洗漱一番,见了自家师父,说道:“今天我还是有些事要做,不去种桑了啊。”
“听你师妹说,你昨日一到房间就昏倒。”
“没呢,是睡过去了。”白凉笑笑,心想是师妹没错了,正所谓养妹千日用妹一时,师妹怕自己着凉还把被子给自己盖好。
小弄墨还是挺可爱的嘛。
“好,今年春闱快到了,我知道你好强,没能成为飨灵师或许会很不甘,但切莫要走歪路……”
“……”
“咳咳,为师也就说这么多了。”苏师父展现了他温柔的一面,让白凉充分感受到家的温暖,简单的叮嘱了……几百句。
“知道了知道了。”白凉听完,挥挥手走出了家门。
方向,城主府。
“小生白凉前来拜见贵府千金。”
简单作揖,看门守卫便放行,他有得到原城城主的首肯,进城主府无需通传,作揖主要是,礼貌。
“白凉,你来了,今天我们还去你隔壁养蚕的那边偷那些只最大最肥的蚕炸来吃吗?”说话之人正是原城城主之女,原宵。
“还是不了,我来是借你城主家藏书一用。”白凉摇摇头,他来是有要紧事,很,重要。
“哦。”原宵有些落了精神,但下一秒又满血复活,“藏书吗?按老规矩,在那我带你去,五、六层你不能上去,其他随意。”
原宵在前面带路,裙摆摇动,扎起的马尾辫也是一晃一晃,她有时转头,说道:“今年就是我的春闱了,说实话没什么紧张感,就那样。”
“宵该记下的知识都记下了,该训练的飨灵也都训完了,想要紧张感确实不容易。”白凉微笑道,又想起自己那只飨灵,笑容逐渐消失。
“你与我同龄,若是你觉醒有契约位,这次春闱,文试那边你的榜首定是毫无疑问的。”原宵似乎有些落寞。
“没事,会有转机也说不定。”白凉说着想摸摸少女的头,手顿住。
原宵和自己同龄十六岁如今也算是长大了还是不要做出容易让人误会的举动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