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紫色的雾依然在罐子里流动。
工程人员们换了一个仪器，比起之前的那个，换过来的要原始很多。
他们找来了一个显微镜，能观察原子核的显微镜。
这些工程人员不相信是仪器坏了，除非，那里面的东西是没有在元素周期表上的元素。
罐子是玻璃的，不会影响对内部物质的观测。如果这蓝紫色的雾是元素表上未发现的物质，那它的重量和大小一定比组成玻璃的分子要大。
但是，当组成玻璃的各种分子出现在显微镜的画面上时，依然没有发现未知元素。都是能叫的出名字的已知元素。
倍数不断的增大，那些工程人员有些头痛，因为那依然只是组成玻璃的原子。
联合体的显微镜已经到达了极限，这个倍数下，原子核都依稀可见。不过，那还是玻璃的。
肖度当然也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一个能在宏观上看到的东西，居然不能在微观上找到踪迹，可怕。
“我找到了。”灰风的声音终于想起，肖度现在都是问题。
“这东西也太奇怪了，联合体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嗯嗯，我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实物。”灰风说，“埋的有些深，我才用了这么长的时间。”
“所以它到底是什么？”肖度问。
“还记得我告诉你的灵能吗？打个比方，灵能在灵媒是生物上的表现；而这个，是灵能在物质上的表现。”
“灵能在物质上的表现？”
“嗯……我只能这么解释了。”灰风有些无奈。
“那它叫什么？”
“泽珞。”灰风说，“只有拥有灵能的种族才能理解它的意义，我只能音译给你听。”
“泽珞……我们好像没发现过这种东西，感觉和暗物质不一样。”
灰风没有底气，看来她是真不清楚。
“原来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难得。”肖度笑了笑，“既然如此，那还是交给专业的吧。”
——
邵亚舰队的运输舰被塞满了从费姆拉上清理出来的垃圾，还有些，只能由每艘战舰的船舱分担。
看到忙碌的穿梭机，肖度真想知道，那些行商是怎么把奇奇怪怪的垃圾都塞进他们丑陋的武装商船里的？
装着泽珞的罐子交到了迪和金杰的手中，他们和肖度的反应几乎一样，只是在那之后，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这次肖度没有允许这两人研究，因为这唯一的一罐泽洛，他想当做给一个人的礼物。
最后一艘穿梭机从费姆拉上升，对接进入邵亚舰队。
清理工作彻底完成，虽然对费姆拉土著的影响不可能消除，但已经尽力的在减小了。
不过，当这些土著有朝一日飞上太空，看到临近星球布满的残骸会做何感想？
舰队中所有战舰的反物质推进器都开始调整方向，向这颗星系的边缘跳跃点前进。
由于藤田茜冒险的上浮，舰队中大部分舰船的超空间引擎都处于冷却状态。不管是亚光速推进，还是下一次跃迁进入超空间航道需要的时间都大大增加。
这就显的整支舰队的速度像乌龟一样缓慢，算下来，回程时间几乎是返程时间的两倍。
对肖度来说，这没什么影响，不耽误他处理这些天堆积的联合体事务。他甚至不需要应付那些礼仪繁琐的宴会，也不用思考如何拒绝他国大使馆的邀请。
这些多出来的时间，正好让他仔细的去回看灰风从战体中得到的记忆片段。
机械种族和人类，总归是不一样的。人类能发现的，他们可未必。
就这样过了三天，在即将进入超空间航道之前，金杰那里传来了消息——控制器的研究有所进展。
这比肖度预想的要快太多了，这才刚到手，他们就已经有了成果，他得去看看。
“执政官，您来了？”金杰看见肖度走进了在科研船的实验室，打了招呼。
“听说有了成果。”
“是的，我们对这个控制器……”
“咳咳。”
“真的？”肖度吃了一惊。
“应该说是一部分，我们还不能确定他们的原点在哪里。”金杰解释说。
“那也是个大发现。”
“可惜，这里面大部分资料，以我们的水平，恐怕短时间都无法取得。”
“小问题。”肖度在心里想。
这时，肖度的终端响了，是一则通讯，林远风发来的。
“你现在在哪？”
“麦哲伦号的实验室。”
“好，二十分钟后会客室见。”
肖度不再多问，既然是会客室，那多半是有客人要来。
科研船会客室很少使用，因为几乎不会有政要或是外星人参观这种地方。
但今天的客人，是邵亚舰队的舰队司令，藤田茜。
藤田茜看上去很年轻，年轻的，不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士。
肖度不知道她的年龄，女性的年龄从外表可无法判断。如果兰狄打扮一下，看起来和少女也没有不同。
微微泛红的瞳孔证明了她接受过初级的基因改造，便于适应太空作战的环境。
一身军装的她向肖度敬了个礼，肖度点了点头，让她坐了下来。
“执政官，您现在忙吗？”藤田茜先开口了问了肖度。
“忙？比在邵亚轻松些吧。”肖度很奇怪她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藤田茜看了一眼一旁的林远风，后者没有什么反应。
然后，藤田茜胸口取出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卡，放在了桌面上。
“给您的。”
“给我的？”肖度好奇的拿起卡片，“我可不记得有要你带回来什么特产……”
肖度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卡片上刻的三道细细的爪痕——奇恩帝国的徽章。
不用多说，他当然认识这个东西。
这是奇恩帝国给他的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