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男人的惨样,兮捂住嘴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有些好奇兮的举动,身后的老友也把头凑过来。
“看我的吧,这次一定能成功!到时候你就乖乖回到你来的地方,别再跟着我了。”兮冲着女孩挤了挤眼睛,径直走出小巷。
然后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男人一侧,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思考片刻,过后做出了一个凄惨的表情。
“人类,你转头看……”
本来就已经下破胆的男人一听这声音,身体立即蜷缩成一团,身子止不住打颤,发出了接近哭腔的声音:“鬼大姐,别吃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我保证以后有多远滚多远,绝对不敢出现在这条街上了!”
“啥,你叫我大姐?”兮突然愣住了,也顾不上语气吓不吓人,她似乎很在乎别人对她的称呼,大声叫道:“我可是血脉最纯净的鬼中贵族,长得青春靓丽,你居然叫我大姐?”
听了这话,躲在小巷里的女孩有些无语地看着兮的背影,呢喃道:“这家伙真是乱来,到了这种时候就不应该在意那些细节。”话音刚落,接下来的一幕直接看得女孩傻了眼。
只见兮单手叉腰,一只手指着面前这个可憎的男人道:“你滚,你快滚,喝了你这种人的血,只会影响本小姐的气质。”
男人这一听,心里都乐开了花儿,连忙磕了几个头,连滚带爬跑出去,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而兮则是一边拍了拍手一边喊着气死我了,准备往小巷的方向走去。可此时迎面走来一个漆黑的背影,对方踮着脚,一只手在天空挥动,似乎在对兮招手。
“你是……今天早上的老太婆?”兮看着来人的相貌,顿了一会儿,很快就认出了对方。
眼前的黑影可不就是白天时邀请兮回家做客的人类吗。
老人点了点头,说道: “大晚上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朋友呢?”老人的语气很是关切,尽管是夜晚,身为厉鬼的兮也依旧能够看到她那沟壑纵横的脸庞,上面充满了关心。
兮打量了一会儿老人,没有立刻回答她,心中则是产生了另一个计划。
于是她闭目叹气,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和我那个朋友在回家的途中,不小心掉进了冰窟窿里,她为了救我,结果就……”
兮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巷,虽然很对不起此时藏身在小巷的老友,但她还是尽量装出一副很悲伤的样子,说到这儿就停了下来。
老人这一听,也同样叹了口气,伸出手放在兮娇小的脑袋上,说道:“多可怜的娃啊,你在这儿也没个遮风避雨的地儿,不如就到我家歇歇吧,看你穿得那么单薄,一定很冷吧?”
兮被老人摸了脑袋,差点没暴起,还好夜深老人看不大清,不然一定可以看到此时兮憋得通红的小脸。
“为了血,我忍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兮继续看向老人,说道:“谢谢,你人真好。”
老人点了点头,把身上穿大棉外套脱了下来,递给了眼前身穿单薄的兮。虽然不冷,但为了配合演出,兮也二话不说穿了起来,身体也跟着打颤。
两人往街道的另一头走去,在快要消失的时候,兮转过头来冲着小巷做出了一个放心且得意的表情。
这就是兮的另一个计划,潜入老人家,趁老人睡着的时候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吸取对方的鲜血,只要控制好量,在保证老人不死的情况下,她能够靠这些血液生存,直到找见下一个目标。
而且老人本身非常适合兮心目中食物的标准,她善良、有爱心,那张饱经风霜的苍老面容下,是一颗极具温度的心。
也只有这种人的血,才不会对鬼本身造成任何不利的影响——兮是这样认为的。
两人在街道上走,凄冷的寒风呼呼地吹着,天空中时不时飘下一点雪沫,深邃的天空好像也陷入了沉睡。
由于兮早就撤了法术,没了蒙在房舍的血光,里面的喧嚣又传出来,就算在街道上也能听得见。
但大多都是家常话,兮也不敢兴趣。于是她无趣地绕着头发,看了一眼牵着自己手的老人。此时老人的脸微微发黑,虽然身上有穿棉衣,但还是冷得瑟瑟发抖。
兮耸了耸肩,嘴里无声地念叨起来:“切,人类的身体就是弱,连本小姐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了……话说,那跟屁虫不会冷死在巷子里吧 ……应该不会,跟在我屁股后面几个月了,虽然看见她一直在发抖,但却一直没有实质性的东西,比如说感冒、头晕之类的。”
突然,身边的老人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兮皱了皱眉头,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说道:“哎呀好啦好啦,身体不好就别逞强,外套还你,别到时候还要让本小姐照顾你。”
不经意间,兮说话又回到了往日的语气,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目的。但老人好像并没有因此生气,而是笑眯眯地接过外套穿在自己身上。
她们又走了一会儿,来到了村庄的最东边,老人指着一栋破旧的木屋道:“这就是我家。”
两人走过篱笆围成的小院,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服味,中间是一条干净的水泥路面,木屋的两边则是鸡舍。
老人领着兮走进屋子,离开了阴暗湿冷的环境,尽管这阴冷有一部分是兮自己造成,但走进亮堂堂的屋子里,她还是感觉心里舒服了许多。
“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老人从一边拿来温水壶,给兮倒了一杯水,然后转身进入厨房。
兮点了点头,双手捧着水杯,感受着里面的丝丝暖意,并没有喝下去——鬼是不需要喝水吃饭的。
人类喝水吃饭只不过是为了补充身体的消耗,为下一次运动产生足够多的能量,而厉鬼也是一样,但食用的却是其他物品,比如说怨气,执念,血液中的血气等等。
视线扫过老人的木屋,挺大,有一个厨房,三间卧室,一间堂屋,一个专门用来烧火取暖的屋子。
仔细一看,几乎每间屋子都被烟熏得黑漆漆,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兮随口一说:“这也太脏了吧,本小姐真的要住在这种地方吗?”
然而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兮本人并不在意,鬼虽然不需要休息,但这几个月以来她还是会陪着跟屁虫去寻找住处,有时候她们就住在山洞里,里面时不时有老鼠窜过……
收回思绪,老人也刚好从厨房出来,兮就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一旁站了起来。
时间就这么过去,折腾了一个小时,兮此时已经躺在了一张床上,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露出一副满足的表情。
老人刚拿来食物的时候她本来是拒绝的,但是到最后也还是没有经受住食物的诱惑,将老人准备的食物通通吃了下去。
感受到食物对味蕾的刺激,她越吃越快,完全没有贵族……不,连一个女孩子最基本的形象都没有。而老人则是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她。
吃饱喝足,老人也困了,她给兮安排了一间房,说是身在外地的小女儿的房间,因为她不在,所以就由兮先住着。
回想起老人做的食物,兮的脸有些潮红,她这样解释道:“就当做是饭前甜点了,正餐才刚刚开始。”
老人就住在兮的隔壁,听到老人均匀的呼吸声,她明白老人已经睡着了,现在正是动手的机会。
于是乎就悄悄地从床上爬起来,兮蹑手蹑脚,走到老人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