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的冬天,一颗陨石坠落在了纽约,没有任何预警,但是得益于紧急应变管理局的快速反应,最后纽约受到的损失仅仅只有帝国大厦的倒塌和第五大道付之一炬,而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最后得到的人员伤亡数字——
竟然是令人惊讶的零伤亡。
冬去春来,爱茵斯坦和特斯拉相继从病床上醒了过来,而在她们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正好,洁白的花朵盛放在医院楼下的小花园里。
她们平静的接受了上个冬天里发生的一切,得益于普朗克教授的空城计,奥托没有进一步发动任何军事行动,而瓦尔特,在此期间,一直在教授和爱迪生的陪同下接受着新闻媒体的采访。
他们在向外透露着这样的一个信息:
我们还好好的存在着,没有任何衰弱的迹象。
但是个中的事情,似乎也就只有那些当事人自己才知道了,就像是…
她们为了拯救这座名为纽约的城市,究竟付出了多少的代价。
其实瓦尔特是在那枚导弹爆炸后的第三天醒过来的,那个时候他早已经濒临极限,理之律者的核心根本无法负担那个级别的崩坏能输出,但是在他几乎已经接近意识模糊的时候,他似乎觉得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从外部源源不断流入的崩坏能协助他维持住了力场护盾,也同样没有令他彻底自我毁灭。
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一个人的呢…刚刚送走了最后一波记者的瓦尔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休息室的沙发上。
“喏——”
普朗克难得的没有打趣他,而是将一杯热咖啡递了过来,青年接过了咖啡杯,大口的将其中的饮品喝下,才恢复了一点精神。
北美支部与天命总部之间其实早就已经是对立的关系了,但是只是现在还没有明确地向总部宣布独立,因为他想等着某两个人醒过来,让她们亲眼见证这一切的发生。
那短短的,不过只有一个多月的放松时光,以及那些朋友们,已经成为了他最美好的记忆。
瓦尔特觉得自己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去成为一个领导者,但是普朗克和爱迪生却不由分说的将他推到了前台,薛定谔在纽约之战后不知所踪,据爱迪生说是因为崩坏能的难以抑制让她自己选择了将自己量子化,投身了量子之海。
那个来自天命总部的高阶女武神,蕾安娜·布里甘缇亚,在纽约之战的最后,整个魂钢身躯被崩坏能裂变弹彻底蒸发,北美支部的人尝试着寻找过下落不明的第六神之键,但是最后一无所获——
天知道那第六神之键究竟被炸飞到了什么地方。
“瓦尔特叔叔——”
“叫哥哥——”
青年头也不回地伸出手按住了小男孩的脑袋,搓了搓他毛茸茸的头发,“约阿希姆,你来这里…芬兰人?”
“嗯哼。”
这位古文字学家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好了不少,虽然偶然还是能看见他对着正在重建的帝国大厦和第五大道露出落寞的表情,“瓦尔特先生。”
他站在瓦尔特的面前,“两位博士醒了。”
“腾”的一下,瓦尔特直接从沙发上弹射了起来,毫不顾忌爱迪生和普朗克,如同脚下生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她们醒过来了——
啊,真是太好了。
纽约之战之后,两位博士一直昏迷不醒,即使是爱迪生能找来的最好的医生对此也无能为力,患者的生理体征一切正常,甚至比正常人还要健康,但她们就是不醒过来,因此瓦尔特也只能每天都找个时间,坐在病床前慢慢地等着。
所以,当两位博士正坐在病床上喝着养胃的粥的时候,病房的门嘭的一声被人推开了。
“爱茵!特斯拉!”
气喘吁吁的紫发青年提着水果篮横冲直撞的冲了进来,跳上去就像给两个博士来个熊抱,不过似乎是顾及到了二者病人的身份,他只是挠了挠脑袋,露出了和当初在第42实验室的时候一样的憨厚笑容:
“你们醒啦?”
“不然呢?难道是这么长时间你终于把自己的脑子和眼睛搞坏了?小白脸?”
特斯拉依旧满脸嫌弃的看着他,不过过了好一会,这个红发双马尾才放下了手里的碗,轻轻地抿了抿嘴唇,“好啦好啦,我和爱茵又没出什么事情,干嘛哭丧着一张脸,老子…啊不,老娘还没死呢!”
“啊,我没事,瓦尔特。”
相比于这个看起来就活蹦乱跳的特斯拉,爱茵斯坦明显表示的就平静了许多,少女慢条斯理的咽下了口中的食物,随后微微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就像是刚刚见到瓦尔特的时候那样的笑容。
“尼古拉,你要的专利费我可给你拿来了!”
爱迪生突然从瓦尔特的身后冒出了头,这有着蓝色头发和红色眼睛的女孩看着坐在床上的特斯拉,双手背在身后,“不过你得让我先算算具体数目…”
她看着特斯拉的眼睛,露出了一个坏笑:
“但是…我好像算不清了呢?”
“爱——迪——生——!”
这个红毛果然经不起撩拨,寥寥数语之下就朝着爱迪生炸了毛,她横眉立目的瞪着自己面前的女孩,恨不得将自己的枕头扔在她的脸上——
只可惜被对方灵活的一侧身躲了过去。
“你…你这个铁公鸡!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等我好了!老娘一定要再烧一次你的办公室…诶诶诶?!铁公鸡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耍流氓啦!瓦尔特!普朗克!爱茵!你们就没人管管吗?!”
“别动——尼古拉。”
爱迪生抱着病床上的女孩,将自己的脸搭在她的颈侧,轻轻地嗅了嗅她的头发:
“抱歉啦,加上通货膨胀什么的,当初被我扣下的专利费我实在是算不清啦~”
这个商业天才的声音里不知不觉间多出了几分试探和小心翼翼,听起来完全不像是那个张扬肆意的南希公主,她捧着特斯拉的脸,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直到红晕爬满了女孩的整张脸。
“你——你在说什么啊?!谁稀罕你的…”
特斯拉本能的想要反驳,但是当她的目光与爱迪生相交的时候,她原本想要说出来的嫌弃之语却又都被她咽了回去,她支吾了半天,最后才轻轻的哼了一声:
“哼…那你的钱可就都是我的了…”
“自然如此——”
“唔…”
瓦尔特看着这个在病房里就开始告白的女人,觉得自己把她叫来是个错误,于是他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看向正看着他的爱茵斯坦。
“……”
“噗——”
最后,两人对视了良久,少女博士终于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她向着瓦尔特伸出了手,“怎么,这么久不见了,不给爱茵斯坦博士一个拥抱吗?”
“啊…好…好啊…”
他愣了好一会,才伸出手抱住了爱茵斯坦柔软的身体。
两个人虽然谁都没有明说,但是彼此早已明确的心意,也已经不再需要任何多余的语言了,从爱茵斯坦那个时候拿起伊甸之星挡在瓦尔特的面前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最后一层窗户纸,就已经被捅破了。
“我们打算脱离天命了,爱茵。”
瓦尔特伏在爱茵斯坦的耳边如此说道,“不过现在你们醒了,这件事才要正式实施。”
“但是新生的组织,我们还没给它起个名字。”
“名字吗…”
爱茵斯坦眨了眨眼睛:
“我已经想到了一个,不过现在不告诉你。”
两个月后——
已经脱离了天命的北美支部和通用电气公司合并重组之后的,形成的新组织的第一次会议在一间线上会议室里开始了。
爱茵斯坦的数据投影站在不久之前确立的组织的执行者们之前,这些人,包括爱迪生,普朗克,特斯拉等人,正是这个组织的第一批执行者,“在此,我们还要欢迎另外的一位执行者的加入,感谢她在纽约的大崩坏中做出的努力。”
爱茵斯坦微微一笑,而一直站在特斯拉的不远处,像是一团马赛克一样的那个数据投影才显露出了自己的容貌,白发蓝瞳的女孩朝着在场的几个人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笑容。
爱茵斯坦轻轻拍了拍手掌,重新让几人将注意力转回了自己的身上:
“众所周知,熵增代表着从有序向无序的转变,这是自发的,且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事情,而我们存在意义,就是为了在崩坏之下保护文明,为了终止那些不义的,暴政般的统治。”
“因此,我们的组织,是一个不以绝对的规章戒律来约束的同盟,盟主,就是瓦尔特。”
“我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