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的目光微微偏移，不再去直视罗素的眼睛。她的心情有些乱，可却并非是烦躁的乱，若不是身为感染者后不太喜欢将自己的心情浮于表面，她或许会笑的很开心。
她说不出口。
后面的话九自然说不出口，而且也不该由她说出口。她不想让自己变得比现在更加廉价了，有些事情大家或许都可以心知肚明，但若是真的说出口，恐怕从今往后便再也不会是可以说话的对象了。她很害怕，很害怕不能再与他说话。
正想着这些，九却突然感觉自己被抱住了。
“我喜欢你，九姐姐。我喜欢你从不是因为你能做到什么，也并非与你的身份是什么有关，我喜欢你，仅此而已，也仅仅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会喜欢你而已。”
“你……你在说，什么啊？”九的下巴搁在罗素的肩膀上。
她感觉自己的尾巴被另一条尾巴缠了起来。
“我在说我为什么喜欢你，九姐姐。”粗重的呼吸声从罗素的鼻腔发出，他用力嗅着九头发上的味道。
“为什么？”九用力的咬在罗素露出的脖颈上。
下一秒丝丝猩甜味漫入了九的嘴巴里，而后她便愣住了。她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咬得开罗素的皮肤，连钢铁刀剑也不能伤害哪怕一丝的皮肤，却在自己的牙齿下被咬伤了——他究竟在想什么啊？九在这时感觉自己被抱住的身体浑身无力，她连反抗，连挣脱罗素怀抱的想法都没有。
“因为你煮的面很难吃。”
他不知道这样的回忆究竟算得上什么，但他能够确定，这是对于自己而言很珍贵的宝物。值得铭记一生，且不会让任何人诋毁否认的宝物。
罗素嗅着九的头发：“因为你跟我不同，你明明也见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很多不好的东西，可却依旧不打算接受它们。哈，九姐姐，你告诉我，这样的你，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忘得了？”
“要怎么想，才能不再喜欢你呢？”
他的心里永远都有九的影子，作为自己第一个亲密接触的对象，这样优秀却又在生活中不那么优秀的女人，很难让人忘记，很难，很难。或许只有思考停止，这种感觉才会继而铭刻在肉体上。
九趴在罗素的胸口上。
沉默着没说话，两人就这样抱着。九的手环抱住了罗素的腰，贴在胸口上的她沉闷出声：“......我煮的面不难吃。”
“我睡相也不难看。”
“那就不难看，九姐姐不管什么时候都好看。”
“我的脚也不臭。”
“那就不臭，九姐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香香的。”
“我坐你身上看电视，你不喜欢？”
“喜欢，我恨不得抱着九姐姐一直看下去。”
“我把头发放你身上，你不喜欢？”
“喜欢，就像是九姐姐一直陪着我一样，我现在的家里都还留着那缕头发。”
“扔了。”
“啊？”
“我说扔了，那是以前的头发。新的头发，我收集了很多，就是为了重新给你，而且我不打算让你以后带上我的头发了。我要你带上我。”
“……嗯？”
“你迟疑了？你不喜欢我？还是说你害怕把我带上会给你丢脸吗？就因为我是个感染者？”
“不，当然不，没那回事儿。只要九姐姐愿意，那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因为我喜欢九姐姐，所以为了九姐姐，什么都可以。”
“你喜欢我吗？你爱我吗？”
“我喜欢九姐姐，我爱你，九姐姐。”
“嗯。我感觉到了。”
感觉？
下一刻自己无意识中顶在九小腹下面的旗杆，便被一只冰凉的手紧紧的握住了。
九的双手往上摸了上去，拿住了罗素腰带的位置。
“等等姐，等一下！不行啊，别这样啊九！”
九不满的啧了一声，她多少有些看不起一上来就顶着自己，却又在这个时候让自己停手的罗素。明明自己都已经豁出去了，你一个男人至于这么矫情吗？
她抬头凶巴巴的瞪了罗素一眼。
被看的有些虚的罗素，颤抖着嘴唇，他用力咽了口唾沫。
“起码，咱们在房间里做。“
九身后就是她置办的藏身地点之一，其中家具日用品一应俱全。除了没有某种橡胶制品——因为在此之前她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