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声中王宫的宴席唱着歌剧,闪电透过玻璃窗照亮屋内黑暗的角落,影子在地上张牙舞爪状若妖魔。
歌声仿佛掩盖住了一切,人们觥筹交错间大多会心一笑,豪饮而尽,眼神时而流连在侍女暴露的服饰与宽广的胸襟间,直到惊叫声喊杀声冲破云霄。
雨水顺着地势,在沟槽间肆意地流淌,不知在哪里开始染上红色。雨水拍打着河面,护城河开始从浑浊的色彩起了变化,那真实的砖瓦红,从不知道哪个排水口开始泛滥向四周。
喊杀声一直没有停下,歌声音乐声也一直没有停下。
雨也还在下,大雨也扑灭不了的火焰在许多人的心中熊熊燃烧,带着虚假的笑弹冠相庆,吹着如市井流氓一般的轻浮口哨。
代表着沉稳而蓄起的胡须激动地颤抖着,丝毫不在意王位上的血污会弄脏华贵闪亮的袍服,坐上了那张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椅子,带着不符合自己头颅大小的冠帽,可笑的就像隔壁小杰克一个男生穿上了六十岁浓妆艳抹大妈那件松垮肥胖的旧衣衫,……,新的国王诞生了。
雨停下了,宫廷里的歌声、音乐声也都停下了。
人民打开窗户,看向那久违的彩虹,新的钟声敲响了,早就准备好的信使和信鸽马不停蹄地出发了,昭告着新时代的来临。
很遗憾的是新政府的成立导致他们不再承认旧时代帝国的货币,也提不出可行的兑换币率,人民手中的货币甚至没有一张擦手纸昂贵,民怨沸腾声中,我们的新国王捂着耳朵投身在酒席间,沉迷在恭维里,做着征战天下的春秋大梦。
……
一位女士以跪拜的方式拦下了当地最权威的医学专家的脚步,她的孩子患有严重的血液病,最近几天已经昏迷了。
好不容易凑够了手术的费用,却因为这场政变过后颁布的法令,一切都成了废纸,万念俱灰之下偶然间听说了教授路过访友的消息。
她的眼中绽放出了不同于世间万物的光明,这种光明叫做希望,教授痴迷着她眼中的光芒,就好像当年的自己一样。
教授同意为这位十八岁的俊美少年实施手术,没人知道他和这位伟大的母亲轻声耳语了些什么。
据传,当晚,贫民窟里有人起夜时看到一个人穿着夜行衣在房顶的瓦片上无声的离开了,从那一晚之后,贫民窟里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个坚强到最差劲的骗子都会称赞的那位女士了。
……
宫廷侍卫封锁了现场,挨个排查,最后刺客在冷眼旁观的人群的推搡中暴露了。
双拳难敌四手,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帝国赏金刺客——魔术师了,她老了,身手大不如前。
被黑黝黝的枪管指着的时候,无时无刻都在彰显着时代变了。
她……死了。
侍卫小心翼翼揭开了女人想要逃跑时带上的蒙面巾,她带着难以言喻的幸福微笑死去了。
仿佛老天也在遗憾她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了,哭的那么大声,暴雨倾盆。
……
“教授,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培育血浆了,还要在继续手术么?患者的内出血情况还在持续,不是止血设备能够压制的范畴了。现在回头,患者可能还能够维持生命体征几天,教授。教授!”,穿着手术服的助手冷静地望向教授护目镜遮盖下晦暗不明的脸。
“这是一场等价交换,我答应她了。”,助手依稀记得愣神的教授口中是这么喃喃自语的。
已经私自放弃手术开始缝合的助手突然昏迷了,而教授在无影灯下的模样仿佛换了一个人,口袋中的不规则物体突然开始绽放光芒,那黑色的光,仿佛要吞噬一切其他存在着的光明。
“欧摩西罗伊,我的信徒……,emmmm,手术正式开始!”,教授停滞的身体再次开始行动,手指翻飞,手术刀的反光映照在墙壁上从没有停止过移动。
“没有血,我想想,啊!刚刚搞到的这份血液就用在你身上吧,幸运儿,这一定会非常有趣。”,“教授”轻快的自言自语充斥在房间里。
这份试管里的血液像是活着的一样,抽打着“教授”面前的空气,拼命地想要逃离被注射进入身体里的命运。
……
昏迷的助手恢复了一点点意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然后不幸地看到了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教授的身上仿佛有着一个恶魔寄宿着,张牙舞爪。一份血红的东西包围着教授,血红色里面就像是遍布着惨嚎。
教授则是淡定地用力一脚,把什么东西踹进了手术台上的那具身体的伤口里。疯狂的嚎叫在手术台上再次响起,教授口中大喊着:“哈斯陶吕克!安分一点!我一定会成功的,相信我!你会以新的形式活下去的。”,教授手疾眼快拿起针线按住伤口缝合,安静下来了,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助手疯了,发出无意义的刺耳大叫,用力撞门,本就年久失修的门栓被撞坏了。助手跑了出去,依旧无意义的大叫着,消失在了教授的视线里。
……
教授漫不经心地啃着指甲,坐在病床前,等待着最后命运的宣判,祂,尽力了。
一夜过去,男孩并没有能够醒来,在教授小憩的片刻时间里,男孩的心跳也停止了,毫无疑问,祂,失败了。
摇摇头,露出一点失望的表情,哼着歌按下床头的铃,嘱咐护士将尸体拉去处理。护士轻松地推着病床,将尸体放在海岸边上,他还要快点回去给整个床消毒,忙得不得了。转身的瞬间,护士的眼睛里透着诡异的光。
C级档案
标题:艾西米帝国(原西克拉拉帝国)乌鲁耶克市伊特玛尔镇医院一死一疯事件调查结果
执行人:无心
内容:神守历1650年7月16日,接到线报,调查员无心前往艾西米帝国(原西克拉拉帝国)乌鲁耶克市伊特玛尔镇医院
神守历1650年7月17日,无心到达当地展开调查。据当地人介绍神守历1650年7月13日该地医学教授奈米法与一当地女人协定,救治一伤员,当晚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该女性。医学教授于神守历1650年7月14日开始救治伤员,期间未明,助手疯癫,破门而出,疑似理智值归零。教授则与伤员共处一室整晚,于1650年7月15日早上宣布伤员不治身亡,伤员由护士抬走,下落不明。教授于护士归来之前在另一张病床上化为尸骸,通灵仪式后,死亡时间初步判断是神守历1650年7月14日下午或者夜间。
神守历1650年7月20日,无心发现所有线索都已中断,未能发现怪异出现的确实痕迹,未能从疯癫的助手那里获得有用信息,无奈结案。
神守历1650年7月20日,无心精神检定完美,排除各种怪异出现影响精神的可能性。
神守历1650年7月22日,无心正式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