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史书缝隙里的,是无数的黑暗和命运编织的巧合,以及不知道名字的枯骨造就的丰功伟绩。
——题记
研究员身穿隔离服,脚下生风穿过走廊,用力锤着大门,发出无节奏的“碰碰”声。
他抓着前来开门的秃头教授,撕扯着他的防护服,眼睛里透射着弑人猛虎般的光芒:“你疯了吗?你疯了吗?我休假回来就查到如此异常的实验记录!”
“你给实验体一四二二号注入了些什么?我们不是只证明了他的血液可以容纳各种生物毒素而已么?这么多的细菌和病毒在他身体只要崩溃,这座试验所也会跟着完蛋!你想要什么?一个移动的瘟疫传染源?……你疯了!”
教授淡定地钳住了他的双手,将他向后推搡开,仔细检查衣服是否有破损,正了正防毒面具,淡定地躺回椅子上,眼睛炯炯有神。
“那不是撑过来了么?再说了,上次我注入巨蜥唾液里面的细菌毒素你也是同意的,事实证明一四二二号是绝佳的容器啊。啊!如此完美,简直就像是最初之神的馈赠,不是么?共犯……先生!”
“你就不怕下地狱么?研究要有原则、有底线,我要去向国王殿下报告你的危险举动!你这个魔鬼!”,年轻人向后连退三步,再也说不出话来。
年轻人转头在实验室里左右寻觅,仿佛想要寻找桌面上的实验数据作为报告给国王陛下时的证据。
“我们在多少代人研究的过程中发现并且大胆假设人类是由动物演变过来的,那么动物是由哪里来的,当然是单细胞生物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我们虽然无法追本溯源直接回到单细胞状态,但是我们可以从实验体一四二二身上看到世界上最完美的几种生命形态和谐共处。”
“所有足以灭杀人类几千次几万次的威胁在他的身体里和谐共存的美丽景象,这生命的芬芳,太完美了!”
年轻人依旧冷冷地看着像是在表演夸张歌剧的教授,教授的脸上充满着激动的红晕,仿佛下一刻就会眩晕过去。
“与魔鬼和做交易的我们,为了追求永生不老的传奇,早就没有了天堂的船票,我们也有着这样的觉悟,就像那句格言‘一切为了世界的真理’,不是吗?”
“年轻人,这个时代曾经是我们的,等我们成了垂垂老朽,世界终将归属于你们,就当满足一下我的小小心愿吧。”
教授的语气逐渐傲慢起来:“再说了……你去报告啊,亲爱的国王陛下早就已经自顾不暇啊!君权神授,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即使你是太阳,总也该会有落下不再升起的一天。”
“哈哈哈哈……新时代的钟声临近了,旧时代的丧钟在马不停蹄赶来的路上。”,教授的声音异常的刺耳。
一声巨响,年轻的研究员奋力举起角落里的灭火装置放倒了依旧洋洋自得的教授,教授脑颅后的血迹顺着破裂的防护服显露了出来。
又是几声巨响,年轻人在空无一人的实验室里坐下喃喃自语:“妈妈说过,别人最得意的时候记得要不择手段地打断哦。每个人心中都有魔鬼,我们的心灵看管着他们,你越界了,‘尊敬’的……教授!”
……
“万千光影,地上的太阳,那永恒燃烧跳动着的活火焰之王啊,你卑微的仆从向你奉上来自最初权能的祭品,以您无上之神力,焚烧,这眼前不洁的一切。”,年轻人手中淡红色的不规则石头仿佛被从这个世界上渐渐地抹除,远处的小屋连同地下的堡垒开始无端地剧烈燃烧,炙热但无声。
“我……我不可能让一滴血液都会成为剧烈感染源的实验体继续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也是恶魔了吧,萨拉,我也是你口中的……恶魔了吧,大概,但愿……别做坏梦。”
年轻人苦笑着摇头,仿佛要把眼前的触手幻觉一块甩掉,带上度假时使用的草帽,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抽打着路边的小草假装毫无包袱地离开了。
“守望者们啊,行走在莫名晦暗的荒野,穿行于人山人海的空档,踏上那异国他乡的旅途,燃烧幸运,孤注一掷,将灵魂释放殆尽,铸就我们胸中的正义,守护人类最后的理智,我们将不被常人理解知晓,我们会与疯狂呓语为伴,我们在和奇诡怪异为敌,但是我们终将无怨无悔,我们是守望者啊,愚蠢又执着的我们不相信眼泪……”
没人知道,火焰之中的地堡里,刚刚修复了一半伤口的教授在痛苦哀嚎中变成了焦炭……飞灰。
也没有人知道,地堡的阴暗角落里,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哀嚎声,抓起一排储存着某种红色液体的试管,隐匿于大火中。
A级档案
标题:西克拉拉帝国首都尼马拉市近郊研究所地堡火灾原因供述
执行人:白狐
内容:神守历1648年8月,接到手下调查员探报,西克拉拉帝国疑似发现了“神恩者”觉醒,目标已被严苛保护,白狐接到任务。
神守历1648年至1650年,调查员白狐完美潜入位于西克拉拉帝国首都尼马拉市近郊研究所地堡,尝试探知“神恩者”能力,经上级决定,接触被命名为“一四二二号”的“神恩者”,因戒备森严,多次尝试未能成功。
神守历1650年7月,预见到西克拉拉帝国可能存在的政治变局,白狐以休假为由暂时脱离实验,并且汇报事件所属“神恩者”可能的能力猜想,经组织决定,本次事件“神恩者”能力极度危险,急需妥善处理。
神守历1650年7月13日,白狐回到研究所,发现事件无法挽回,出于多重考量,动用贤者之石,被迫以“活火焰”咒语销毁实验室和“神恩者”,抹杀邪派炼金术师一名。
神守历1650年7月14日,白狐精神检定良好,轻微幻觉现象已消退。
神守历1650年7月16日,白狐正式归队执行其他任务。
(附录:“一四二二号”“神恩者”档案详见“神恩者”档案,编号:165007160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