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韩指的一扇门对卡尔队长说,“现在我们先来这家店里头看一下吧。”
卡尔队长,疑惑地问。“大人,这是裁缝果金的裁缝铺。他只是一个裁缝而已。这和您破案有什么关系?”
“你只管敲门便是吧。”沈寒还是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吩咐卡尔队长照办。
百思不得其解的卡尔队长只好去敲门。“果金,开门。伯爵大人要到你家的店里买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才传出来一声回答。“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很快一个瘦小的男人打开了裁缝铺右边的门。“不知不觉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裁缝果金的神色有些慌张。“哪里哪里。伯爵大人说笑了。就是因为最近一直没有生意,所以天色才刚刚傍晚,店铺就已经关张上板了,因为实在是没有事情可做。未曾想怠慢了,伯爵大人。”
沈寒冷笑一声。“只怕是被你杀死的那位客人。他携带的钱财已经足够了,你不做裁缝了。这一笔生意难道我不好吗?”
是很此言一出。裁缝果金,卡尔队长,还有两名士兵都惊呆了。
裁缝果金激动整个人都结巴了。“大人,此事无凭无据从何说起啊。?”
卡尔队长和两名士兵也错愕不已。“大人,您为何说他就是杀人凶手?”
沈寒呵呵一笑。“这很简单。”说完他指了一名士兵。“你去后院一搜就知道了。”
那名士兵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后院就传来了他的声音。“大人,还是让你给说着了。我刚一走进后院就发现地上有好多浮土,再仔细一看,我发现浮土之下掩盖的血迹,我顺着血迹就找到了一具被干草隐藏起来的无头尸体。”
裁缝听到这句话,正想趁机逃跑,马上就被眼疾手快的卡尔队长和另一名士兵抓了起来。
沈寒又对去后院的那名士兵说的。“你现在去小巷口,把那个裹着头颅的布包拿过来,也可以把大家都叫过来。记住从后门去。”
那名士兵很快就把那个包裹拿过来了,在小巷口的那队士兵也带着年轻人和肉铺老板过来了。沈寒在他们的注视下打开包裹,拿出那个人头,放到院子里的那具无头尸身上面。
“啊!”所有人看到这景象都发出了一声惊呼。这颗人头和院子里的尸体严丝合缝的对上了。
裁缝果金见他罪行败露了,整个人瘫软的跪在地上。
“大人,您真是神了。”卡尔队长称赞到。“可大人,您是怎么看出来他就是凶手的?”
“分析。”沈寒取过那个包人头的布包。从包里面拿出了一个物件。
“你们看,这是一枚顶针。顶针一般是用来做针线活时,戴在惯用手的中指第二指节上。这枚顶针,经过了长时间的使用,已经有了很大的磨损。
但是和别的顶针不同的是,这枚顶针受到的磨损显示着,他是带在使用者的左手上,而不是右手上。
这就说明,这枚顶针的主人是个左撇子。而且这枚顶针,出现在包里,就可以说明凶手一定是在慌乱之中,不察之下,才将它卷进了包里。
而且你们仔细观察脖子上的伤口,最主要的致命伤,是在右侧的前方。这一切都表示凶手是一个左撇子。
而果金,正好也是一个左撇子。”
那这个时候有人提出了异议。“可是大人,仅仅凭这个左撇子这一条并不足以认定果金就是凶手,而且您说的证据,甚至不足以认定凶手就是一个左撇子。凶手有可能是应急之下,用左手顺手抄起武器杀死死者。而且这附近的左撇子也并不只仅是只有果金一个人。大人你又是怎么断定果金就是凶手的呢?”
沈寒双手背在身后,不紧不慢的院子里转圈子,一边转一边回答。“不要这么心急,让我一条一条地来回答你 。
首先在应急反应之下,一个人会下意识地用自己的惯用手,拿起武器,而不是不常用的那只手。
其次,如果真的是应急情况之下,用自己的非惯用手,拿起武器指向对方。
在假定双方身高相差不多的情况下,应该刺中的地方是对方的胸膛,而不是脖子。首先胸膛更大,更易于刺中,还有就是非惯用手刺到脖子的位置比刺到胸膛的位置更加费劲,这么一来,并不符合人体的生理机能。如果真的刺到了死者的胸口,让死者丧命,那脖子上就不会出现那个刺进去的致命伤。人死了以后并不需要再在脖子上补一个致命创口,尤其是在要把死者头颅割掉的情况下。所以从伤口的情况能明显的判断出凶手是一定是左撇子。
那么我就能把侦查范围缩小到所有的左撇子身上。当然了,就像你说的那样,果金只是有嫌疑,并不能真正确定他就是凶手。我不可能,因为凶手是左撇子,就说所有的左撇子都是凶手。
但是在年轻人带我到巷口指认现场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和年轻人撞在一起的那个人出来的小巷是一条死路,平常人是不可能到这里的。
这样一来,怀疑的范围就可以缩小到在这个小巷周围的住户身上了。因为这条小巷虽然是死路,但周围也是有一些住户的。凶手并不可能约死者在这里见面,然后将死者杀死。因为这样很容易被经过的其他人所看到。
但是我发现裁缝铺后门正好联通这条这条小巷。
于是果金作案的嫌疑陡然上升。但这个时候还是仅仅是有嫌疑而已,我并不能就现有的证据确认他就是凶手。
于是我和卡尔等人一起去了他的裁缝铺。我发现了更多的可疑之处。
首先,仅仅才是傍晚,裁缝铺就已经关门歇业了,这比他平时关门要早很多。我又仔细观察了,他店里的货物,你们看。”
沈寒说着,拿出包人头的布包,又一扯身边堆放的布匹。
“啊!这,这花纹和布料都一模一样!”所有人看着完全一样的布料,惊叹到。
“不仅仅是这些。我来到店里之后,果金的姗姗来迟,慌张的神色,穿反的衣服,这些现象无一不在显示着他的可疑。于是,我便让人搜查他的后院,果然在其中发现了这句死者的尸体。”沈寒说完他的推理,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盯着杀人凶手。
“让我来说一下,你杀人的经过吧。今天下午,这位客人来到店,你见他衣着华丽,出手阔绰。便起了歹心。将人杀死之后,你将他的头颅砍下,决定带到无人之处烧掉。等到时候再将尸体随意抛在别处,这样,即使尸体被人发现那也是一种无头公案,根本怀疑不到你的头上。
然而你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你一出小巷口,就和这个怀抱猪头的年轻人撞了个正着,他怀抱的猪头落地,你抱着的人头也落地。由于肉铺老板也是在你这里近的布匹的边角料用来包括一些腌杂之物,因此包裹猪头的布料和包裹人头的布料是相同的。
由于天色已经是黄昏,包裹人头和猪头的布包都是圆的,而且用的布料都是一样的。再加上你自己心虚,你不查之下,将落在地上的猪头抱走,而年轻人,则是抱起了剩下的那棵人头。剩下的事,就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吧。”
果金跪在地上,整个人说话断断续续的,“大人。您,您是怎么知道的,您难道都看到了?”
沈寒蔑视的看着他:“当然不是了。是案发现场,证据和推理告诉我的。”
卡尔队长站在一边感叹说:“如果不是大人,恐怕年轻人和肉铺老板就会被误指为杀人凶手。而事情的真相也无从得知。大人真乃神人也。”
沈寒哈哈一笑。“今晚年轻人和肉店老板,可是被吓坏了。”说完,他随手一指店里面的那些布。“你们随便拿几匹布回去吧。权当是给自己压压惊。”
卡尔队长又提出了一个疑问。“大人,我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如何看出裁缝果金是谋财害命的呢?”
沈寒指了指地上的那颗人头。“当然也是他告诉我的。你仔细观察一下,他的两个耳朵的耳垂部分,是不是有两道浅浅的贯通伤?”
卡尔队长,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回大人的话,正是。”
“这就说明,这个男人之前是带着耳坠的。你在看他的皮肤,皮肤光滑,白净。此人一定是一位富户子弟。因为一般的老百姓,整日在田间或者工坊的劳作啊。是不会有这么光滑的皮肤的。而且一般的老百姓也不会给自己的耳朵上戴上耳坠。只有那些来自王都的富家子弟才会在自己的耳朵上打孔挂上耳坠。
而找到这句尸体以后,他的穿着更是印证了我的判断。因此,可以推断果金是见财起意,谋财害命。”沈寒说完这句话。对杀人凶手说。“现在带我们去看看你所得的脏物。”
果金领着沈寒和卡尔一行人到了一个房间,果不其然,里面放着足足几十枚金币,这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裁缝就能积攒出来的财富。
沈寒仔细的观察这些赃物,其中一些写着字的信纸吸引他的注意。
他打开信纸,眼睛扫了一扫其中的内容。发出了一声欢呼。
“太好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