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一片寂静,鹿谷忧绪眉间聚集着浓浓的困惑表情,并且踌躇着。
她站在星晖的床前,伸出手,想要触碰星晖的脸,然而就在她刚好碰到的时候,一缕漆黑的情绪突然在星晖的眉心处钻出,以常人肉眼难辨的速度直冲鹿谷忧绪而来!过灵力的改造,鹿谷忧绪的动态视力有了大幅度提升,也正因为这样,她能够清楚地看见这缕情绪的轨迹,身体和思维却无法跟上,只能眼睁睁的等待坏事的发生。
正当她茫然无措,脑内一片空白时,之前被星晖拍过的地方突然微微发热,一道透明的剑意突然从中跃出,以更快的速度飞行,在千钧一发之际将绝望情绪斩灭。
这道剑意如同活的一般,在失去了目标后,有些困惑的在空中游荡着,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然后当它飘到鹿谷忧绪附近时,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从她的额头处一闪而过,随后兴奋地转了个圈,慢慢的消散了。
鹿谷忧绪如梦初醒一般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光滑细腻,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上面出了一点细密的汗水。
“居然没有伤口……”
她十分惊讶,因为如果记得没错,那道剑意的方向会直接经过她的大脑,虽然事后想想,如果真的造成了创伤,她几乎是不可能活着的,但仍然是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如果我没有受伤,那它到底是做了什么?”
她想了一会,仍然是得不到答案,只得放弃,毕竟跨领域的事物,再简单也可能难以理解。
鹿谷忧绪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有些犹豫的碰了一下星晖的脸颊,心情有些复杂。
“……是你保护了我吗?我好像没有那么讨厌你了。”
实际上,在星晖进入特查分室的第一天,她就非常讨厌他,但也说不清为什么。
是因为干扰了特查分室的事务?
并没有。自从他进入特查分室之后,很多事情都在莫名其妙中解决了,以至于事件虽然更多了,但却没有以前那么繁忙。很多时候乍一看星晖都在一边打酱油,但事实上,她可以在很多事中都找到他介入的痕迹。
是因为他酷似女性,甚至比大多数女性都要更加漂亮的外貌吗?
也不是。首先,她并不厌烦行为特征向女性靠拢的男性,其次,除了外貌漂亮,他在行为上和女性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换句话说,这最多只能视为一种赏心悦目的特殊打扮,完全不是她敌视他的理由。
是因为他明明有着占星术这么强大的能力,却连为她寻回好友这种事情都不去做吗?
这更不可能。鹿谷忧绪深知这是自己的事,她并没有理由去指使他去做,星晖更没有义务去做。
“或许,我只是讨厌你‘明明能够游刃有余的解决大多数事情,却一副毫不在乎,不放在心上’的态度吧。”
不知从几岁起,她的精神就变得紧绷,仿佛在身后有一只怪兽在时时刻刻的窥视着她,追赶着她。她一直都在奔跑,甚至无法停下来歇一口气,拼命的学习和自我提升,只为让自己能够更快一点,但直到今天,她也未能逃离这份梦魇,甚至到没有办法找到梦魇的来源。
星晖的存在,就像是她一直在追求的模样,因为渴望,所以排斥。
“不过为什么,在你身上,我会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呢?”
一股疲惫感突如其来的涌入她的身体,好像这一整天积累的疲劳都一同积压了过来,她微微闭目,晃了晃头,
“不行,就这样睡下的话,校服会有褶皱的……你,应该不是那种会违犯法律的危险人物吧。”
虽然从心而论,她现在最想回去自己的房间,然而丛雨的话还回响在耳边,她记得一清二楚,在这房间里睡是唯一的选择。
她犹豫了一会,纤细的手指捏住丝袜,在淅淅索索的声音中,她的身上就只剩下了上半身的衬衫和内衣,裙子、外套和丝袜都被她叠好放在了一边。
她又犹豫了许久,直到皮肤被室内的寒意激起鸡皮疙瘩,才终于下定决心,悄悄地钻进了被子里。
“真好闻啊……”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星晖的被窝里萦绕着一种奇特的气味,说气味又有些不准确,因为实际上她什么具体的气味都没有闻到,只是感到有一种空灵的、难以描述的气息包裹住了她,这气息深邃悠远,犹如神秘的星空,让她心灵变得宁静。等她反应过来时,脸已经埋到了星晖的头发里。
“呜……”
她下意识的发出了难以抑制的悲鸣,脸遍布了一层淡淡的绯红,几乎睡意全无。
“她怎么还不睡啊!
丛雨气鼓鼓的看着床的方向,觉得鹿谷忧绪实在是太麻烦了,犹豫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没睡着。
她手指画出一个圈,一道安神咒就直接作用在鹿谷忧绪的身上。
“好了,世界清净了——我也该睡觉了。”
丛雨拍了拍手,满意的点点头,闪身消失在丛雨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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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秤琉璃学园距离不足一百公里的一座海岛上,月光下,衣着破烂的男子将一具渔夫的尸体随手扔在地上,那尸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一般,狰狞而恐怖,而男子的样子虽然很狼狈,精气神却出乎异常地好,而他身后的渔村,却死寂的如同从未出现过生命。
男子眯着眼看向月亮,身体上开始涌起血色的光芒,但这光芒刚刚出现了十几秒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不够,我还需要更多的血才能恢复力量,而治好伤需要的更多……”
男子用力地攥紧拳头,露出了狰狞而疯狂的笑容,英俊的脸扭曲到不堪入目,
“星极,等着吧,我要把你的弟弟变成我身体的一部分,然后向你复仇,而在这之中死去的人,他们会死,全都是你的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