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宫指就算了,说的话也尤可恕,反正今日之祸,她记住了。
小姑娘,以后再想捅我,很难的啦,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主要是一脸期待,捅了她还希望她有点正面向的表示的样子,比如感谢啊、小姑娘挺会玩刀子的、这次干得不错,下次继续努力!
你去死!你有病吧?
短短四个月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四个月前虽然说不上多好(根本就不熟),但好歹小姑娘还是个人,还没到这么丧心病狂的程度,几次碰面了还知道躲一躲……
现在在她身上开了三个洞,竟然还指望她能好好夸奖自己一番?
她本来还以为是自己坑了点,把人坑得精神失常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完完全全就是夏清柔这个人自己有问题,而且必须是脑子的同时,并且还得做到在脑子有问题的同时也不关脑子的事,因为这玩意她打娘胎里就没有!
现在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这小姑娘以前的生活太安逸了,看不出来其自身还有这方面的隐患,现在一到野外全TMD露馅了。
最多沦落到野外算是被她坑的……至于其他方面的变化,和她坑不坑绝对没有一点关系!
夏清柔见穆黉许久没有答复,甚至整个人淡定得就像一尊石像一样,略有些不满地撅了撅小嘴,微皱着眉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穆黉。
穆黉十分勉强地挤出一抹微笑点头视意。
夏清柔没有在意这笑容挤出来的僵硬程度,或者说有意无意的逃避了这一点,得到答复的她十分欣喜,十四岁大的人了还像个六七岁的小丫头一样欢快地蹦蹦跳跳着走,一只手抓着不知道该放到哪里的小刀,另一只手则微举着红彤彤的一颗果子。
在穆黉内心中和自己激烈摩擦的注视下,夏清柔突然又停了下来,转身侧对着她,拿起手上的果子送在嘴边,小小地咬了一口。
接下来大概是被呛到了,只见她突然向后弓腰,随后又佝偻着腰大声咳嗽。
真行啊,吃个苹果也能呛到……
穆黉轻吐了口气,夏清柔举着果子用怀疑的目光看了一会儿,便又一小嘴一小嘴地啃食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走,偶尔还是会因为被呛到咳嗽几声,不过这小丫头身残志坚,搭配上一脸血场面极其悲烈,在转进密林里消失在穆黉视线中的时候,已经有大半个果子落肚了。
穆岑能平安长大不容易啊……
……
啊呸呸……
穆黉不作他想,先检查了一下自身的伤势,胸部、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流着鲜血,膝盖倒是一开始就不怎么流,对比另外两处伤口来说,现在已经止住了。
看着身上几乎都是被血染红的一片,脸上应该也沾了不少,刚刚离去的夏清柔更是被淋了一身的血,地上还有大片大片的血迹。
她血条这是真心挺厚的。
这怕不是没有流够一小桶都做不到这样的。
还是那句话,一身铁水,合情合理。
一般来讲,男生的血量约占体重的8%,女生的血量约占体重的7.5%,那么她的血量约占体重的15.5%,不过分吧?
再算算她比同等级体重的人力量更大,而且还没有体力条的限制,也就是说她会比相同体重的人更加强壮,那这样算下来,她的血量也不是没有达到占体重20%左右的可能。
那流的这点血也就是鸡毛蒜皮了。
嗯,一切都那么合情合理。
反正穿越这种事情发生了,作为经历过时空隧道的人,有那么一点不合常理的变化,也是可以理解的……
比如有人穿越了时空隧道,一个正常的大活人变成了牛头族长绿皮兽人哥布林之类的,不是魂穿而是因为被时空隧道影响的那种,这还能找谁说理去?
但也就是说……
她现在已经不是个正常的人类了?
嗯……应该算个强化人吧。
总结出来以上结论之后,穆黉捂着腹部的伤口,面带着渗人的笑容,迈着不太灵活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朝着还在挣扎的江州知府走去。
什么嘛,她绑的还是挺不错的嘛。
这知府都挣脱了这么久了,都没有一点松落的征逃,这绳子质量也不错,捆这么重的人还这么闹腾,也没有要断开的意思。
吊绑可以说是最为简单,也是最古老的刑罚方式之一了,真要讨论哪个更古老不好说,理论上捆绑和生抽应该是早于吊绑的,需要的准备也是比吊绑更少的,但吊绑在审讯方面一定是流传至今最有用的。
一来危险系数相对来说比较低,二来受刑人被捆住手脚面对施刑者的下一步作为没有反抗之力,三来因为被吊在空中,全身的体重都施压在被吊住的部位上,这种磨难持久且有力,由于重力的作用受刑人全身肌肉筋骨都会绷紧,让受刑人的精神容易处于一个紧张的状态。
而且这玩意门槛也比较低,虽然说伤害他人的门槛本来就很低……
相比之下,这个还要点技术含量……
她的确有学过这方面的知识,也不是没有绑过兰若愚,可尝试的途中发现兰若愚有一些不适反应也就中止了,之后在原来的世界中就没有接触过这一方面了。
她也是最近有些苦恼该怎么调教两个玩具,才在心境里把旧资料翻出来的。
这送上门来的大宋忠烈,虽然不知道是表面正直实乃内心奸诈之辈,还是真正忠于大宋的烈士,但这并不重要。
因为她压根就没打算拷问,那这知府有没有气节和她有什么关系,是,你清高,你了不起,但我只想打你一顿,而你打不过我呀!
经过长时间的吊绑,现在的江州知府两根大大拇指浮肿,两臂的血管突出,大汗淋漓时不时抽搐几下半死不活的样子,莫名让人想起了那只挣脱成功但还是被抓回来,被按在地上无力逃脱小眼睛中带有几分绝望的大鹅。
“哟,刚才不是挣扎得挺卖力的吗,怎么现在就萎了?猪腐啊,不是我说你这样的体质可不行啊,就跟村里圈养的大鸡大鹅一样,一看就知道吃得多运动少,到了点就喊几句……”
面对穆黉的调侃,这知府有心提起劲来,但还没开口就缩了回去,没办法,这一身血实在是太吓人了,而且捂着腹部的那只手上的血液好像还在流动……
狠人啊……
知府知道接下来他可能会面对什么,他只能不断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无论接下来遭受了什么,绝对不会透露那个画师的一点信息。
穆黉在思考自己该用什么办法。
比如让这知府的弟弟表演一出胸口碎大石?又或者去隔壁借块打火石,点根蜡烛插在这知府的菊花上?再或者拿过来一个大盆子,一根绣花针,用绣花针戳进血管里,让这知府看着自己的血一滴滴的滴满这个大盆子?
比较巧妙的是,她从穆家庄回来,这些道具都带全了。
啊这……
首先,蜡烛的作用并不仅仅限于滴蜡,它是耐嚼的,必要的时候可以当作临时的口粮,她小时候就这么做过,反正死不了。而且,蜡烛还有照明这一项功能,虽然在燃起的火堆面前这功能就跟放屁一样,但总之就是有个响。
其次,打火石、大盆子等等杂物,这些都是生活的必备用品,没条件才要钻木取火,有条件干嘛要回归原始?难不成为了在孩子小时候培养孩子勤劳刻苦的精神,就逼着小朋友去干活,完事还常常不给饭吃,有得吃也不让吃饱?
一两次还好说,时间一长肯定不行,钻木取火很伤手的。
你以为她在意的是孩子?
不,她只在意她自己。
穆黉已经有了个不错的办法。
她把江州知府从树上放了下来,本来就只是折磨而已,同时进行不怕这小子真招了?
而且这个办法,还真不能同时进行。
穆黉再搬来一个长板凳,别问,问就是从穆家庄带出来的。
而且这个可是和板砖诺基亚并列的杀器,出门在外没刀没棒的带条板凳防身,很合理吧?
关键点在于板凳这东西,走累了还能当板凳用。
把长板凳的一头抵在一棵大树上,与树皮的夹角大约呈垂直九十度,反正她是不能确定是不是刚好九十度的,她没得强迫症,不会把树削得平直了再用的。
将江州知府给放在板凳上,再掏出两条新绳子,将其上身与大树捆在一块,两腿再和板凳捆在一块。
这知府被单吊着大拇指吊了快半个时辰,而且贪图那一点解放感把自个腰先给整残了,正是需要卧靠着休息的时候,这下被放到板凳上,他那是欣喜若狂,虽然还是被捆着,但靠着大树感受简直有被爽到。
随后穆黉一离开,他还尝试着叫醒躺在地上睁着大眼的公差们,他被扔了几下就醒过来了,那这些公差们也可以的吧?
快来救本官!
然而,他能从幻觉中醒过来的真正原因是他脑海中的图像已经被撤回了,绿毛是不可能帮他撤回公差们的图像的。
所以喊了半天,徒徒落了个口干舌燥,这帮公差也只是睁着大眼,凝望着眼前。
他们不会是死了吧?
知府内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悲伤,在他日了狗的注视下,穆黉肩扛着一只体型不算太大但也够吓人的老虎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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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脸怎么这么红……”
穆岑发现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这个兰若愚经常躲在房间里盯着手机上的画面一问就是十几二十分钟,整张脸都红彤彤的,她最开始没怎么在意,可最近发现兰若愚手机上次存有穆黉的照片……
她就没法子不在意了。
兰若愚猛地一哆嗦,发现穆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进了她现在暂时住,原本就属于穆岑的房间里,很遗憾两个房间的钥匙她都没有。
“没、没什么!”
连忙把手机屏幕一关,惊慌的把手机举到胸口的位置,手指一松开,关了屏的手机落进胸的夹缝中。
稳稳的,很贴心。
兰若愚这嘲讽意味十足的操作,虽然知道这是下意识的不是故意的,但就是因为这样才很扎心。
穆岑感觉自己深受打击,不过一想到穆黉拥抱她时那硌得她生疼的肋骨……
她这样子也许还好,只是比不过怪物而已。
再加上她才十二岁……
啊,心情好多了。
可心情一好就忍不住要多想,兰若愚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要知道这个笨女人,有什么秘密一问就知道,心里藏不住事的。
而且是很软的那种。
被穆黉拿捏得死死的。
穆岑自然不会去抢手机,兰若愚怎么说也是十九二十的人了,真要动起手来她不可能抢得过的,而且她也不知道开机密码。
只是特别好奇。
一时无语。
良久,兰若愚才怯怯地开口:“那个……小穆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那个贱……”
“穆岑!”
“就是那家伙了这么久还不回来,我就问你有没有收到她的信息。”
“小穆岑……你就这么不愿意叫学姐一声姐姐吗?”
“她要真是我姐姐,为什么这么久……算了,反正我就是不愿意这么叫那家伙。”
兰若愚还想再说什么,但微起的粉唇终究还是闭上了,穆岑是在穆黉学姐面前唯一无法提及的事情。
学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有人对她的家事指手画脚,而家事换言之也就是穆岑的事。
至少一起上街买菜的时候,她怎么说要买哪个菜学姐都不会生气的。
兰若愚洁齿轻咬,终究还是说了句话:“小穆岑……或许你和学姐有些误会,但……学姐一直都是个很温柔的人。”
“她要是很温柔,每次睡觉的时候就不会把我弄得那么疼!”
穆岑一听到这词就炸了,你们眼睛是瞎了吗?先是管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一口一个学姐要多尊敬有多尊敬,整得跟亲姐似的,还觉得她很温柔?
你们是没被她热情的拥抱硌到过吗?
“……”
兰若愚懵了。
穆岑也发觉自己说的不对,小手尴尬地搓着刘海说道:“怎么了?我们俩亲姐妹,从小到大睡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
“那不就得了……”
“虽然不知道小穆岑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学姐……”兰若愚怀念地苦笑着,继续说道:“她其实是很笨的,有一些事情你不说的话,她是真的不懂……”
“我在小时候就一直跟着那家伙身边,这家伙什么德行我能不清楚?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知道……”
“知道什么啊你,说得好像你跟那家伙睡过一样?”
“睡过。”
“就是啦,你根本没有体会过我的感……你说什么?”
“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