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蛙并没有直接找凡河,而是在附近找了个修真者公会住下。
像这样的修真者公会在巫头城有不少,主要给修真者提供住宿、接任务以及商家管理等内容,不过总体都被三大宗门给垄断了。
之所以选择公会而没有选择客栈,是因为这里人员更有秩序,并且有人维持规则,不容易生出是非。
太一和紫璇星伪装成道侣住在同一个房间,至于老蛤蟆,因为趴在太一肩膀上又隐藏了气息,外人看来仅仅只是一个灵宠罢了。
“我现在去凡河家里打探情报,你们不要瞎走。”
想要让凡河医治紫璇星,就必须先跟他接触,了解他目前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潜入进去直接交流。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老蛤蟆,毕竟他连五色核晶都能偷,此举并不算有难度。
他吩咐一声之后就自行离开了公会。
房间内就只剩下紫璇星和太一了,太一在窗户探出脑袋,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反正这里呆着也挺无聊的,要不出去逛逛吧。”
看着太一兴致勃勃的模样,反问道:“你很喜欢扎人堆?”
太一眨巴了两下眼睛:“不觉得这样的氛围让人感到很舒畅吗?”
“并不,反倒是我们现在的处境不适合经常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下。”
“既然仙子这么觉得,那就在房间里休息吧,我替你暖床。”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看着他也眨了两下眼睛:“虽然如今的处境很特殊,但我们这些天确实很压抑,趁着引魂符被消除的机会喘口气也是不错的,所以…走吧。”
她站起身来到门前,对太一投去邀请的目光。
她并非是因为太一要给她暖床才吓得要出去,而是因为她能感受到太一的期待。
太一为什么会期待呢,她唯一能够想到的是,这家伙似乎一直没有离开过蛤蟆山,陪伴他的只有漫山的蛤蟆怪。他渴望感受更多同类的气息。
这一点从他来到巫头城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满足他这种心理,或许是出于对他的愧疚吧,毕竟这么多天来都是他在扛大旗。
又或许,还有自己所未察觉到的因素。
总而言之,太一是兴高采烈地跟她一起出门闲逛去了。
反正只要不搞事就没有人会识破紫璇星的身份。
…………
而在另一边,凡河的家中。
后院,一个鹤发老者正在给自己栽种的灵草浇水。
他身穿一身白袍,面目红润,中庭饱满,目含精光,皮肤皱纹很少,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精神十分抖擞。
此时一个身穿白云宗服饰的青年走了进来:“凡河,宗主让我前来给你最后三天时间,三天内,如果你还不同意帮小姐医治,就把你废了。”
凡河手中提着木质花洒,无所谓般耸了耸肩:“哦,这样啊。”
青年被气得不行,但又不好多说什么,最后只留下一句“你看着办”。就离开了。
他走后,凡河继续给花浇水,但是不知什么时候,角落里出现了一只白色的蛤蟆,跳到了花洒上。
“呱呱。”
看着这只白色的蛤蟆,凡河愣了一下,随后笑道:“这不是老无尺的坐骑大雪蛤吗?算了下时日,那老东西应该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吧,你是打算投靠我吗?你来得可真不是时候,我这边刚惹上一个不小的麻烦,怕是没办法接纳你了。”
从话语中可以听出来,他以前跟无尺真人的关系确实不寻常,并且还知道其大限之期。
可既然关系很好,为何没有去送他一程,现在讲起这件事也没有任何悲伤之色。
老蛤蟆似乎很了解凡河,直奔主题:“老主人确实死了,但我来这里并非投靠,而是有事相求。”
凡河老小孩般把花洒一扔:“这有什么区别吗,反正就是来给我添麻烦呗。”
老蛤蟆在空中轻轻一跃就趴在了他的头顶:“这是老主人的遗愿,我必须完成。你就不要拒绝了。”
凡河皱了皱眉,一屁股坐在石凳子上:“先说是什么事。”
老蛤蟆娓娓道来:“老主人隐居之后收了两个徒弟,大徒弟叫明静,修为一度达到合道九重天,但因为在一次历练中不慎被敌人打伤,自此修为散尽,灵脉全毁。思来想去,能够治她的也只有你了。”
凡河提出了疑问:“这个明静受伤应该在无尺死后吧,为什么说是那老东西的遗愿呢?”
“因为老主人临终前说了,让我好好照顾她直至成仙,可是现在她变成这样,老主人当然死不瞑目。”
老蛤蟆的解释勉强叫人信服。
可凡河却把老蛤蟆从头上抓下来:“如果她真是无尺的徒弟,不可能会被打成这样,所以你在骗我。说实话。”
老蛤蟆从他手里滑出来,再次趴在他的头顶:“我只是尝试性骗骗你而已,你还记得老主人对玉戒指的承诺吗?”
凡河轻飘飘道:“记得,怎么?”
“这个明静手中就有半枚玉戒指。”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会帮助她。”凡河意识到了什么,一拍额头:“不对,如果仅仅是因为这样,根本没有必要对我撒谎,除非她本身也是一个巨大的麻烦。蛤蟆怪,你跟那老东西一样狡猾。”
老蛤蟆一点也不脸红,道:“她是不是麻烦不用你管,就一句话,救还是不救。别忘了,老主人知道的事情我基本都知道,所以你的事情我也知道。”
凡河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的。”原来老蛤蟆不是看在他和无尺真人的关系才上门的。而是手中握了他的把柄。
凡河的脸色十分不好看:“那说好啊,救她之后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关系了,你也不能再用这个把柄威胁我。”
“行!我可以立下灵誓。”
凡河松了口气:“话虽如此,但我目前的麻烦还是得解决啊。不然没办法帮你。”
“白兰宗?”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