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的资产能被你们朝廷查到,我还怎么给老头子养老送终。”许不叶受着桃花投来的惊诧目光就很爽。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许不叶仍是没想到镇北将军死了,原本当富家翁的打算,也泡了汤。
“先生厉害。”桃花由衷说道。
...
秦竹雨在座位上坐着,下面吵吵嚷嚷着。
等到那老头子走进朝堂,下面热热闹闹的场子顷刻间静下来,随后百官在往那儿一跪,说上那么几句“恳请陛下赐陈将军宝剑,镇守边疆”云云,甭管人家愿意不愿意,这就是一份情。
如今朝廷是需要老头子出面的,他们自然是要做个顺水人情,体现出“你这位置是我们给你求来的”这般景象。
秦竹雨昨天就已经在内阁里聊过这些,内阁的大臣们也都已经演算到了今日的局面。
聪明人当然会选择一条让自己最舒服的路线,所以朝堂的整体风向必然是顺着秦竹雨往下走的,秦竹雨要做的,不过是配合这些官员把戏给演下去。
但说实话,有些无趣。
秦竹雨向来不喜欢演戏,也不喜欢繁琐的礼教,故而在上位的那会儿趁着上任的火,将礼教废除,彻底大闹了一顿。
周围的声音小了起来。
这,便是开场白了。
官员们等啊等,等啊等,发现了不对。
恩?他不跪?
秦竹雨看着陈令,沉默了一会儿。
“恩,说。”她说。
“草民,要当镇北将军。”
怎可如此直接?
“你要朕给你镇北将军的位置,凭什么?”
“草民,当得上。”
“呵,有意思,真有意思,面见皇帝而不跪,你就不怕朕砍了你?”秦竹雨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她居高临下看着陈令。
这是,在演戏。
但不按任何人的剧本在演。
下面的大臣都是人精不错,但他们傻眼了,他们手里没有剧本,压根不知道这演的到底是哪一出戏。
老头子只是在贯彻许不叶的话罢了。
用群臣的话来说,这就是块化不开的臭石头。
所以他用了自己最舒服的方式,有什么话,直接讲,这是他的行为方式。
再怎么想,许不叶都该比他懂朝堂险恶,所以许不叶说随意,那老头子也就真的“随意”起来了。
“愿陛下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灵...”
“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她自然是知道老头子没文化,所以这纸是谁给的,她知道。
老头子这般自由的用意,她也知道。
所以她笑了起来。
秦竹雨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但没人敢抬头看,群臣都低着头,伏下了身。
他们都是人精,也知道,这事儿今天算是定下了,只是定的不尽如人意。
没有任何人情,老头子就这般进来了,他就这般“嚣张”了,但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朝廷需要他,也只有他有资格在这时候披甲上阵。
老头子孤家寡人,没有子嗣,故而永远是以国为先。
半晌。
自称是变了,老头子自己也知道,事儿算是完了。
“成吧,憋不出你就走吧。出宫的时候记得把兵符拿着,别当了将军还忘这忘那。”
“陛下恩典,臣不敢忘。”
于是,老头子挺着腰走出了朝堂。
...
桃花静悄悄的坐在门口的驴车上。
“许先生,这般匆忙吗?”她问。
许不叶躺在驴车上,身后摆放着的是自己的行李,他从里面摸了摸,摸出了两粒花生米。
花生米进了嘴,果然还是没有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