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写完这份月记,放下鹅毛笔,揉了揉自己的手,自言自语道:“这鹅毛笔还真不好用,可惜也只能凑合着写了,反正平时批文让书记官写就行了。我又不是不认字。”
沈寒说完,伸了个懒腰,一边想这怎么打发没有手机和网络的无聊时间,一边端起桌子上装满凉开水的铁杯子,准备先喝口水润润嗓子,然后去市场赶一下半月一次的集市好了。
结果这口水还没咽下去,刚才出门的侍从又进来了。只不过这次是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的。
“伯爵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被侍从这么一吓,沈寒刚喝下去的水整个喷出来,洒了侍从一身。还有一口小水被沈寒吸进了气管,呛到了。
好不容易把这口气顺过来,看着慌慌张张的侍从,沈寒气得破口大骂,就差给这家伙一耳光了。“混账,什么事让你紧张成这样。就不能让我喘口气?你慌什么,在迪克西,我就是天皇老子。”
“大人,教会的人和南边的人在酒馆起冲突了!”
侍从也不敢揉自己被敲了的脑袋,赶紧把剩下的事情说出来。“不是的大人,是那群前几天从王都来的那些教会异端审判会,就是法鲁诺尔红衣主教大人的侄子,罗兰大人领的那帮人,他们不是追查一个从北方逃来的炼金术师吗。”
说到这里,沈寒想起来了,他一拍脑袋。“哎呦喂,坏了,我怎么把这位爷给忘了。这帮人说是来追逃犯,还不如说是来打秋风,玩公费旅游的。我给他们接了一次风以后,他们就在迪克西领乱转了,我就把他给忘了。然后呢?”
“罗兰大人在酒吧调戏拉克利可汗的女儿布哈尼娅公主,被公主拒绝以后想要来硬的,结果公主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刮子,现在公主的侍卫和异端追捕会的人都抄了家伙在酒吧里面对峙呢,您快去看看吧。”侍者慌张的说完事情的经过,急切的看着沈寒。
沈寒现在也顾不上别的了,他把头伸到窗户外面,对着庭院里的佣人喊了一嗓子:“备马!”
然后转头对侍从说:“你,快去修道院,请昆布尔主教过去,我先去酒吧安抚一下他们。”
走到庭院,马已经备好了,沈寒翻身上马。一边骑马向酒吧奔去一边自言自语道:“我是迪克西的天皇老子,但这几位是李云龙和旅长啊。(天皇老子<李云龙<旅长)”
还好沈寒已经来了快一个月,虽然他原来不会骑马,但身为伯爵,挑一匹温顺一点的,不那么野性的,比较好骑的马还是不难的。尤其是迪克西就在边境上,和游牧民族换几匹马还是不难的。所以迪克西的常备军虽然没法全部训练成骑兵,好歹也都是骑马的步兵,教导伯爵骑马也是没问题的。
也不用问是哪个酒吧,整个迪克西也就那一家酒吧,沈寒作为迪克西的伯爵,在那里面也有一点股份。
到了酒吧门口,沈寒翻身下马,连马都没栓就冲进了酒吧。
酒吧里面,两拨人都拔出武器,各自占领了一边,相互对峙着。
一波是穿着黑白教服的异端审判会,为首的是一位身材很高,面容俊俏的男性,但可惜的是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吆五喝六的气场,一看就是一位花花公子。他就是罗兰,法鲁诺尔红衣主教的侄子。
罗兰带领的异端审判会的人看到沈寒走了进来,趾高气昂的颐指气使的对他说:“你就是那狗屁迪克西伯爵?”
虽然这人的行为很让人不满。但是他身后的教会和教会下属的异端审判会是沈寒惹不起的,所以沈寒也只好赔笑脸:“是,小的就是那狗屁迪克西伯爵。”
罗兰轻蔑的看了一眼沈寒。“伯爵先生,我在酒馆里,觉得这个女的很可疑,我怀疑她很可能是那个从王都逃跑的炼金术士的同党。我们之所以在这里找不到那个人,肯定就是她藏起来了。”说完,罗兰还不忘瞄了一眼被称为草原一枝花的布哈尼娅公主。“所以,我需要带她去做详细的审查,来找到那位消失的炼金术士。”
而另一边,游牧民族这边,最前面站着一位身材高挑,深目高鼻的姑娘,只见她身穿一袭大红色的袍子,头上带着一顶俏皮可爱的小花帽,帽沿上还插着一根翠绿的羽毛。尽管她一身风尘之色,显然是经常在草原上生活的,看她的神情也十分的疲惫,但是一双带点浅绿色的眸子,依然清凉的象沙漠里的甘泉一样,清澈明亮的如同一泓碧水,令人见而心生怜惜。
即使是满面疲倦和仆仆风尘,依然能看出她娇小的脸型和精致的五官,奇特而夺目的美丽;细腻白皙的象羊奶凝乳一样的皮肤,仿佛透明的水晶色的马奶提子一样,晶莹剔透的让人不忍多看,生怕目光落实了,把她的脸蛋刺出两个洞来。
这就是游牧民族的拉克利大可汗的公主,草原上的明珠,布哈尼娅公主。
布哈尼娅公主的母亲是法鲁诺尔人,所以她的样貌可以说是继承了草原人的英气和北方王国的细腻,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的美人。
同时母亲是法鲁诺尔人,也就意味着她听得懂英语。所以那张漂亮的面容被罗兰轻佻的语气已经气到变形了。
或者说这些在边境地区生活的游牧民族都能听得懂一部分英语,虽然不会说,但他们也都知道这个花花公子打算对拉克利可汗的掌上明珠干一些下流的事。
这帮豪迈的游牧民族汉子,纷纷操着母语问候这帮异端审判会的家伙。
“异端审判会啊,你看看你手底下那几个贵物,还有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告诉你,在草原上,别让我看到你,看到你帽子给你拽掉,必须打你脸”
“我告诉你啊,到草原了,指定没有你好果子吃啊,你记住了嗷。”
“来,勇士,给他整个活!”
哗的一声,这位勇士来了个后空翻。
沈寒看的目瞪口呆,心说这地方也不在东百啊,你们整狠活有啥用啊?
但作为地主,这个和事佬还是要当的。沈寒只好陪着笑脸打哈哈。
“罗兰阁下,您看,这些草原人都是不折不扣的粗人,他们也没几个人能看得懂咱们的文字,你说他们要这个炼金术师也没用啊。所以他们不会有包藏潜逃犯人的嫌疑,毕竟他们也不可能要一个对他们来说没有用的人。”
但是罗兰这位花花公子显然不吃这一套。“迪克西伯爵,他们既然拒绝接受我的询问,就说明他们有很大的嫌疑包庇甚至窝藏那个炼金术师,这是我们异端审判会不能容忍的。请他们乖乖接受调查,这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他在王都仗着他叔叔的势力当大爷当惯了,到了这边,发现游牧民族的人不吃他这一套。毕竟他虽然听不懂这些游牧民族在说什么,但是就他们说话的神态和语气,还有整的那个狠活,就说明这些人对他很生气。
罗兰现在显然是觉得自己丢面子了,铁了心要带走布哈尼娅公主,把场子找回来。
而游牧民族直爽的性格是更看不惯这帮异端审判会在他们面前人五人六,更别说要对草原明珠图谋不轨。虽然有一部分草原人受昆布尔主教的感化,信仰了慈父教,但是还有一部分草原人可没改信,他们更是准备替长生天来教育这帮可恶的异端。
一场恶斗看起来似乎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