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哈。”
恩希欧蒂斯长舒一口气,刚才那几下太耗力气了,用力有些猛,现在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着。
她在体力这块上一向不咋地。
“你输了,现在物归原主。”
她从地上拾起那封信,又在另一边捡起刚才她扔过去遮挡视野的黑色手套,把信在手套上摩擦几下蹭掉上面的灰土。
说实话,扔手套的感觉确实很帅,果然和那些话本小说里描绘的差不多啊,扔出去的那一刻感觉爽爆了。
就是回头还要自己洗。
“喂——你这家伙,叫什么名字啊!”
旁边仰面躺在地上的因陀罗见恩希欧蒂斯要离开,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用大拇指擦了下鼻子,向恩希欧蒂斯抬了抬下巴。
“我?问这个干嘛,难道你还想来继续纠缠?”
“哈,都打了一架,我承认,我输了,但不打不相识嘛,你也知道我的名字了吧?交换一下不算什么吧。”
倒是个不记仇的家伙。
“恩希欧蒂斯。”
“嗯?”
“恩希欧蒂斯.希瓦艾什。”
“你……真名?”
因陀罗一脸愕然的看向恩希欧蒂斯。
“唉?不是真名吗?”
除了真名还能是什么?难道还要起个中二气息爆棚的外号吗?
“你就不怕我顺着你的名字找上门吗?大小姐?”
“嗯,看你应该也不是那种人。”
“哈!有眼光!这倒是啊!”
因陀罗咧嘴笑着挠了挠她那乱糟糟的头发。
“不过你最好还是想个别的什么外号,毕竟对不认识的人报真名可不是是吗明智之举。”
因陀罗似乎想把自己在伦蒂尼姆混迹多年的经验告诉恩希欧蒂斯。
“是吗……但你刚才不也报了自己的名字吗?还有什么格拉斯哥……”
“停停停,这片地儿谁不知道你因陀罗大爷?我自报家门有时还能省点事。”
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恩希欧蒂斯一直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去听因陀罗所说的每一句话。
如果她说的都是实话,那么恩希欧蒂斯现在可知的情报有:
伦蒂尼姆的阴暗角落里有着一群名为格拉斯哥帮的人,在伦蒂尼姆的“下水道”势力还不小。
而因陀罗,在那个帮派里地位好像也不低,至少是位干部级别。
因陀罗实力差吗?一点也不差。
如果赤手空拳和她对打,恩希欧蒂斯自认撑不过三个回合。
“这位……恩希欧蒂斯,这名字一点也不顺口……你有表吗?看下现在几点了。”
嗯?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钟表恩希欧蒂斯自然是有的,她从裙子的内兜里掏出一根细银链,上面拴着一枚白色的怀表。
“现在……快十一点了。”
“哈!?这么晚了,你说具体点,还有几分钟十一点?”
因陀罗猛地凑到恩希欧蒂斯面前,试图看懂怀表上的数字。“这玩意怎么看?好麻烦。”
“具体的话,还有五分钟吧。”
怎么对时间的事突然这么讲究?是有什么急事吗?
“你是刚来伦蒂尼姆吗?也对,看你这打扮也不像本地人。”
“伦蒂尼姆最近有宵禁,十一点后禁止出门,被逮到会直接拉到警局!”
“?你还害怕警察?”
“怎么不怕!”
说罢因陀罗便快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从之前被恩希欧蒂斯打昏的那个倒霉蛋身上搜了点东西。
“你还不走?马上就宵禁了。”
“我……迷路了。”
恩希欧蒂斯有些不好意思,哪怕是身为外地人迷个路也是理所当然,但是还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你要去哪?能迷路?告诉你因陀罗大爷,保准给你指的明明白白。”
因陀罗拍了拍胸口,信心十足的说道。
那这可真是太好了,恩希欧蒂斯正愁不知道怎么去她姑姑那里呢,因陀罗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肯定知道位置在哪。
恩希欧蒂斯看了看信件,把上面的地址用不太标准的维多利亚语读了出来。
“Baker Street?这……”
“你不知道?”
因陀罗面露难色,用着有些奇怪的眼神看向恩希欧蒂斯。
“不是我不知道,这地方我知道,也去过……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这地方在摄政公园那边,而摄政公园……在伦蒂尼姆西部地区……”
“我们在东部。”
“想要去你说的这个地方,那怕开车怎能也得半个小时。”
“阿这……”
刚刚说距离宵禁还有多久来着?五分钟?
现在应该还剩下三分钟了吧。
难不成自己让丹增拽着着自己飞到东城?就算飞到了自己也不知道在哪啊!
“要不这样,今晚,你去我们那住一夜,明天我带你去?怎么样?”
“你就不怕我对你们不利?”
“嗨,你这说的,我们格拉斯哥帮一穷二白,能找到什么值钱东西算我输好吗?”
虽然恩希欧蒂斯很想说一句,你刚刚就已经输给我了,但是她还是压住了这个想法。
“那好吧……我就去你们那所谓的格拉斯哥帮看看吧。”
她双手枕在脑后,先向小巷子深处走去,恩希欧蒂斯思索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没办法,现在的情况这就是最优解了。
她可不想去警局蹲一晚上,说不定还会被当做可疑人物被处理。
“那就这样吧,你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