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蒙古与突厥边界,沈遗风一让行人换上突厥服饰,同时正威门属下分给每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锡纸包的白色的药丸。骁骑营的士兵有些不解。雨墨虽是侍中,但气质端丽但待人亲切,军士对她都颇有好感,一路上更是恭敬有加。此时觉得奇怪就问道:“侍中大人,这药是?“
“苯丙胺。“
突厥人切断道路,其境内变得尤为凶险,沈遗风此行只有五十余人。但照卫律的话来说,就算是他也要一团人才硬闯突厥边境,最好方法是伪装后溜过去,但若敌人仔细盘查还是会暴露,于是沈遗风、卫律打算上除了让马匹做必要休息,就一路不停地穿过突厥北部,分给军士药丸可在疲倦时适量服下方便赶路。
“待我离开七日后,散布齐军主力进入河帐的消息。“沈遗风说道。
“那需不需要找人穿齐军服饰在突厥边境晃一晃?“正威门探子问道。
“那是最好,而且一定要看起来像样,毕竟'眼见为实'。“
“得令,下官一定办好。“
此时,一个圆脸,眼神略微锐利的人小跑过来,体型微胖,穿着宽松的土布衣服,一眼看去像个古玩贩子。正威门探子却是认得,立即恭敬道:“张大人好。“
此人就是正威门的张世东,平时做珠宝古董生意,在正威门内部担任情报武官。收集对外情报是正威门职务之一,沈遗风统领正威门后尤其重视这个方面,将江湖手段、情报手法、奇门机关术等等全用了进来,人员也大力扩充,如今在周边国家都有设置站点,对各种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而张世东凭借在波斯、匈骰立下大功在正威门内颇为有名(年度十佳员工)。
张世东做为上一轮轮换回京的波斯情报负责人,是京城对现在路途情况最了解的人。他和正威门属官在这几天凭借蒙古站点以及当地驼队等提供的情报,在苏毅给的地图上涂涂改改,不仅改上了地形绿洲,又标上了近期探子侦察到的突厥境内部队位置、巡逻路线等等,到这天清晨各类事宜这才准备妥当。沈遗风就下令准备出发。
雨墨把鹰隼放出来,那几只鹰几乎被关了一路,此时啸叫着一飞冲天,广阔的天地间,胡马成群,鹰啸长空,当真意气风发之至。
“出发!“沈遗风喝道,内力充沛,传入众人耳中异常清晰,随着几声马嘶,沈遗风腰胯蒙古宝马,在六卫精锐护卫下,在荒漠戈壁上向波斯疾驰。
正威门的队形很独特,不派斥候警戒,数只专门训练的猎鹰分散飞在队伍前方四个方位,一但发现敌人立即往回低飞长啸,队伍便提前向一侧回避,猎鹰也调整到队伍前方继续侦查,避敌的同时快速前进。鹰的视力远胜过人累,高空就能看清地上猎物,而这次带的猎鹰的视力与飞翔能力都是鹰中最好的一种,是以既能隐藏又能快速机动。
胡人驯鹰本用于打猎,卫衡在边关生活十几年也学到了这驯鹰的手法。以前一次沈遗风和卫衡聊了这事后,两人兴致一来就弄来鹰隼试验,却渐渐发现鹰隼姿态,叫声高低,飞行位置等等都能有不同含义,于是立即召人研究,竟真摸索出一套体系。现下侦察避敌也只是鹰隼用法中的一种,而如今如何训练鹰隼及如何根据鹰隼动作指挥队伍已是正威门高度保密的手法。
一行人过了蒙古边境,四周越发荒芜,只见黄沙漫天,烈日当空,热风里夹着沙子刮在众人脸上,极其难熬。所幸突厥人的服饰很适合在荒漠戈壁行军,卫衡、张世东等老兵让大家用布遮住头颈等暴露在外的部位,每人必须间隔补水。卫衡等士兵都是轻车熟路,在沙漠行军问题不大;正威门的几人可被晒得几乎抓狂,只能凭着内力硬撑,心中早已问候了萧家祖宗十八代;倒是雨墨,众人看她像是南方的水仙丢进了大漠,怕她被西域的干热整得难受,哪知只是给脸上手上这些裸露在外的皮肤涂了层霜一样的药膏,衣服外披着一斗篷遮挡风沙,跟沈遗风并马骑着,脸上与平时无异,毫不在意头顶烈日。在阳光下,雨墨手上白皙的肌肤下透出微微血色,衬着金色的阳光,竟显得尤其光彩照人。沈遗风内力精湛,也没有难受到抓狂的地步,反而见了雨墨倒感觉她在阳光下好看得紧。
众人靠着地图、猎鹰曲曲折折地前进,清晨夜晚赶路,太阳太大时就找阴凉处休息,径自从突厥的巡逻队之间穿了过去。一路无事,到了最后一段路,沈遗风让卫衡将铁胎弓拉满,时不时东射一箭西射一箭。就这么过了突厥边境。
几天后,突厥境内哗然,先是在蒙古的眼线汇报目击到齐军主力活动,自己境内还发现了齐军箭矢等痕迹,似乎已经有齐军进入河帐,然而自己却毫无察觉。这简直是在突厥王宫大臣头上悬了把尖刀,登时人人大骇。
沈遗风等人进入波斯国境,就当地探子接头,一行人休息了三四天,换上齐国官服,才一路向首都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