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在蕾雅大人的英明领导下,我们击碎了一撮不怀好意的歹徒的阴谋。而在本次事件之后,我也被蕾雅大人正式授命为这个班级的导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蕾雅大人……”
站在讲台上俯视下方那群人,贝雷特侃侃而谈,口不离蕾雅大人的英明领导,在她的掌握之下,一切邪恶力量必当如土鸡瓦狗一般被粉碎。
说着还一掌重重打在讲台上,借以表达自己内心之中的激动之情,前排的学生都不自觉地擦了擦脸,整个教室连窗户上的琉璃被洪亮的声音影响从而止不住的震动起来。
“老师这是脑子被邪龙打坏了?”
菲尔迪南特小声问道。
“他是个才招进来的佣兵,对教会能有什么忠心啊?”
同党卡斯帕尔附和道。
“……”
贝雷特滔滔不绝的赞美了一番修道院之后,意犹未尽之中看了看眼前这群昏昏欲睡的孩子,半天才想起来,自己不是来当马屁精的。
“才来的第一天不上课,自习。”
这是常规的套路,学生们这才有一点对贝雷特的尊敬,至少今天不上课了。
熙熙攘攘之中,贝雷特缓缓地走了回去,实际上大修道院的教师都有自己的办公室,整个办公室只有自己一个人,这也是大修道院着实财大气粗。
不久,天空落下雨点,雨水冲刷着整个大修道院,夏天的雨水之中,不时从窗外闪过炽白的雷光,在这样的天气里面,盯着雷光闪烁,贝雷特深呼吸一口。
雨水来得快,去得也快,可大雨已经清洗了整个修道院,贝雷特缓缓地走出去,一路上在走廊看着残余的雨水流淌过大修道院的石板,这个地方比平时要干净很多了。
宽广的道路完全是由大理石铺就,这里的大理石都是极为优质的石材,历经悠长的时光而始终没有破损的情况,四周的街道十分地宽阔,骤雨初歇,修道院不少学生也出来,还有那些士兵们,骑着白色天马飞过的少女们,凉风之中都谈笑阵阵。
一直一直漫无目的的散步,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看到修道院那一口清澈的池塘。
贝雷特快步走到修道院当中的池塘前,看着涨满的池水清澈透明,池水里有灿烂的晚霞,美丽的蓝天,当中游动着不少鱼儿,这水可不一般,这也是紧急状态下的备用水源、鱼儿也是备用粮食,当初按照井的深度挖下去的,这池塘虽说不算是多宽,可是这深度却已经超出常人的想象了。
猛然之间,贝雷特感觉有人过来了,池水上映衬出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呀,老师真的是好巧啊。”
那人轻笑,贝雷特看过去就是艾黛尔贾特,其人穿着制服,紧紧的盯着贝雷特的脸,似乎想要看穿他这个人那样。
“啊,真巧。”
他也只好这么说,艾黛尔贾特表示她作为级长要和他一起吃饭,贝雷特表无表情点了点头。
“哎呀,老师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一点表情都没有呢?”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无所谓。”
艾黛尔贾特与贝雷特面对面,两人点了一条池塘里捞上来的鱼,大修道院给贵族的食堂其实有单间的存在,两人在雅间里面私密的对谈,只看得见艾黛尔贾特一个人问长问短。
“啊,好吧!下一次课程我记得是要去外出进行大修道院传统的学生奉献,所有居住在这里的人都要为大修道院出力。我们是要去剿灭盗贼是吗?”
“是的。”
艾黛尔贾特的脸在烛光摇动之中,格外的美丽,金色的长发秀丽逼人,轻笑着说道:“老师,日后还希望能多在你身上学一些东西。我感觉您浑身都是秘密。”
其实要是贝雷特真的愿意全力教授,这些人都会大有前途,毕竟他几乎看穿了这个世界,作为一个彻底的骨灰级别的玩家,对于职业以及天赋分配都已经彻底了然于心。
他要是出手,这些人都会有不小的长进。
“我会让你们尽快进入一转,毕竟大修道院毕业的条件就是完成第一次转职,但是你真的只需要这些吗?你怎么看待上次出现的神秘法师们?我觉得他们一定会再次出现以我们为目标。”
贝雷特话锋一转,抬起高脚杯将红酒一饮而尽,艾黛尔贾特轻笑道:“这样喝酒不符合礼节哦。不过老师作为佣兵不喜欢这些贵族的礼仪对吧?我的话我认为他们只不过是一群神秘的巫师组织而已,帝国境内以前就有这样的事件,有些巫师们组织起来,对他们不满的贵族出手。”
说到一半,她轻轻地品了一口红酒,那与生俱来的得体动作与高贵的神情看的贝雷特心中直直点头,这才是一个贵族。
“哈哈,是吗?我想或许吧。”
贝雷特不置可否,他明白这么短的时间里,不可能做到有效的沟通,也并不着急。
“我以前总会这样,责怪自己不够努力,事到临头发现原来自己可以早点准备,真的结果不一样。但是现在我明白了,那不是没有努力,而是不等到那个知晓一切的时候,就不知道要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
他娓娓道来,看着美丽的艾黛尔贾特,她大方的笑了,红唇反射着烛光,略微带着点展示自己的美,正面凝视着贝雷特。
“您是说自己没有事先调查就去解决事务?太蠢了,那样一万年也做不成一件事。”
艾黛尔贾特很镇定的回应,贝雷特心说自己还是低估了眼前的这个人,这可不是那种被人盯着看就会羞涩的女孩子。
“是啊,现在我想……抱歉,我还有点事,之后上课的事情照旧,只不过现在由我担任辅导员而已。先失陪了。”
贝雷特本打算说话,但立即收嘴,起身扭头就走。
其实他的调任有点像本来班主任是数学老师现在转为语文老师那样,只不过是让他负责看管这群学生而已。
“喂喂喂,为什么你忽然逃走了啊?你还压不住这个小女孩吗?”
耳边传来一个少女的呼喊,贝雷特无语,小女孩?不过确实这样走看起来倒像是他先受不住溜了。
“你终于醒了?别管我的事,你把纹章石吸收了吗?”